凌照盯着桌上的金属牌看了很久。
金属牌已经被泥水和岁月磨得发暗，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缺口，若经过细致的清理复原，再加上周老亲口确认，恐怕没人会把这样一块不起眼的东西，和二十二年前那场灾难联系起来。
她伸手把金属牌翻了个面。
周老当时说过的话，又在脑海里翻滚一遍。
这是直面传说御兽的御兽师，才会拥有的身份证明。
凌照指腹轻轻擦过那道已经模糊的刻痕，二十二年前，能拿到这种身份牌的人，都去过最前线。
而且，不是普通的前线，是那片连A级御兽师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她沉默片刻，将金属牌收进掌心。
“凌照。”
身后传来录瞳的声音。
她回过头，录瞳正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块鱼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吃饭了。”
凌照看了它一眼。
“这么快？”
“你还想研究多久？”
录瞳把鱼饼咽下去，摊摊爪道：“金属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凌照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随后，她把金属牌重新收好。
“走吧。”
录瞳转身往外飘，飘出一截又回过头，“白珩说今天有烤鱼。”
凌照看它一眼，“在这等着我呢，待会给你弄。”
阳光从廊檐外照进来，拉长凌照和录瞳的影子。
……
凤凰城外，秘境深处，阳光没能穿破厚重云层，显得有些阴沉。
呼啸海风从林间穿过去，吹得大片枝叶沙沙作响，一处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平地上，零零散散聚着不少御兽。
最前面的是一些b级御兽，体型各异，裸露的岩石上伏着几只，潮湿的泥地里潜藏着两只，还有一批浑身披着棕白色羽毛的飞行御兽，正站在断裂的树枝上。
后面则跟着更多的c级御兽，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等级秩序，只是安静地聚在那里。
最外围的一只御兽抬起头，接着所有御兽同时转身看向大海。暗色海水从远处向两侧分开，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处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鳞甲不断往下落，它的身躯依旧强壮，肩背高高隆起，四肢踩在浅水中，每一步都带起大片水花。
正是前几天和凌照、白珩交手的那只A级野生御兽。
它从海里走上岸，周围的御兽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它。
白珩留下的剑气已经彻底消失，原本被剑气撕开的鳞甲早已重新长合，只在腹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抬起头，朝着面前那群御兽低低叫了一声，声音沉闷。
几只b级御兽立刻回应，它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不耐，像是在催促什么。
最前面的大翅雀歪了歪脑袋，高声叫了一声，没过多久，众多御兽便陆续散开。有的重新钻进密林，有的沿着海岸离开，还有几只直接潜入水中。
A级御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海岸边只剩它一个，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左侧的鳞甲。
那里还有一道伤痕，它伸出爪子碰了一下，似乎有些烦躁。
最后，它转身，重新走进了海里。海水很快没过它的脚掌、腿部，再一点点漫过身体。庞大的身影最终沉入深黑色的海水。
……
夕阳落在海面上，潮水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那只A级御兽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水还没有干，沿着海岸留下一个个潮湿脚印。
它走得很慢，庞大的身形佝偻着，尾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高高扬起。走到一处礁石旁时，它把自己埋进臂弯里。
礁石后面传来一道声音：“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A级御兽猛地抬头。
礁石后面坐着一个人影，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头戴斗笠，手边放着一个旧布袋，里面装着几样简单的东西。
“过来。”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A级御兽没有动。
“怎么？”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今天不愿意搭理我？”
A级御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在距离礁石还有几步的位置卧了下来。
那人从布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饿了？”
A级御兽低头闻了闻，没有吃。
“那就是不饿。”那人也不催，只是把东西放在礁石上。
过了片刻，A级御兽终于低下头，将那东西叼进嘴里，嚼了两下，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它紧绷的躯干松快了一点。
那人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A级御兽没有躲，主动把脑袋往她掌心里靠了靠。
“这不是挺乖的吗？”
A级御兽低低哼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还真不高兴了？”她顺着它崎岖的鳞甲摸了两下，“谁惹你了？”
A级御兽没有回答，它只是转过身，把自己的左侧鳞甲露给她看，那道浅浅的痕迹落在夕阳里。
“哦，这是怎么搞的。”她伸手碰了碰。
A级御兽顿时又低低叫了一声。
“疼？”
它摇头。
“那我猜猜。”那人想了想，“觉得丢脸？”
A级御兽的尾巴重重拍了一下地面。
“啪！”
沙子都被扫开了一片。
她顿时笑了，“真是因为这个。”
A级御兽偏过脑袋，不看她了。
“好了，输一次而已。”
A级御兽还是不动。
“对方又不是普通御兽师。”女人想起什么，笑意淡了一点，“而且你已经很厉害了。”
A级御兽安静了下来，它低头看着自己的鳞甲，过了很久，才伸出爪子，在那道痕迹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那人没有再笑，她看着它，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复杂。片刻后，她从衣服内侧摸出了一块金属牌。
金属牌被保存得很好，比凌照捡到的那一块干净得多，却同样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给。”
御兽没有接。
“拿去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拿去吧，我有两块。”
金属牌已经被泥水和岁月磨得发暗，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缺口，若经过细致的清理复原，再加上周老亲口确认，恐怕没人会把这样一块不起眼的东西，和二十二年前那场灾难联系起来。
她伸手把金属牌翻了个面。
周老当时说过的话，又在脑海里翻滚一遍。
这是直面传说御兽的御兽师，才会拥有的身份证明。
凌照指腹轻轻擦过那道已经模糊的刻痕，二十二年前，能拿到这种身份牌的人，都去过最前线。
而且，不是普通的前线，是那片连A级御兽师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她沉默片刻，将金属牌收进掌心。
“凌照。”
身后传来录瞳的声音。
她回过头，录瞳正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块鱼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吃饭了。”
凌照看了它一眼。
“这么快？”
“你还想研究多久？”
录瞳把鱼饼咽下去，摊摊爪道：“金属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凌照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随后，她把金属牌重新收好。
“走吧。”
录瞳转身往外飘，飘出一截又回过头，“白珩说今天有烤鱼。”
凌照看它一眼，“在这等着我呢，待会给你弄。”
阳光从廊檐外照进来，拉长凌照和录瞳的影子。
……
凤凰城外，秘境深处，阳光没能穿破厚重云层，显得有些阴沉。
呼啸海风从林间穿过去，吹得大片枝叶沙沙作响，一处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平地上，零零散散聚着不少御兽。
最前面的是一些b级御兽，体型各异，裸露的岩石上伏着几只，潮湿的泥地里潜藏着两只，还有一批浑身披着棕白色羽毛的飞行御兽，正站在断裂的树枝上。
后面则跟着更多的c级御兽，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等级秩序，只是安静地聚在那里。
最外围的一只御兽抬起头，接着所有御兽同时转身看向大海。暗色海水从远处向两侧分开，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处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鳞甲不断往下落，它的身躯依旧强壮，肩背高高隆起，四肢踩在浅水中，每一步都带起大片水花。
正是前几天和凌照、白珩交手的那只A级野生御兽。
它从海里走上岸，周围的御兽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它。
白珩留下的剑气已经彻底消失，原本被剑气撕开的鳞甲早已重新长合，只在腹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抬起头，朝着面前那群御兽低低叫了一声，声音沉闷。
几只b级御兽立刻回应，它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不耐，像是在催促什么。
最前面的大翅雀歪了歪脑袋，高声叫了一声，没过多久，众多御兽便陆续散开。有的重新钻进密林，有的沿着海岸离开，还有几只直接潜入水中。
A级御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海岸边只剩它一个，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左侧的鳞甲。
那里还有一道伤痕，它伸出爪子碰了一下，似乎有些烦躁。
最后，它转身，重新走进了海里。海水很快没过它的脚掌、腿部，再一点点漫过身体。庞大的身影最终沉入深黑色的海水。
……
夕阳落在海面上，潮水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那只A级御兽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水还没有干，沿着海岸留下一个个潮湿脚印。
它走得很慢，庞大的身形佝偻着，尾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高高扬起。走到一处礁石旁时，它把自己埋进臂弯里。
礁石后面传来一道声音：“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A级御兽猛地抬头。
礁石后面坐着一个人影，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头戴斗笠，手边放着一个旧布袋，里面装着几样简单的东西。
“过来。”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A级御兽没有动。
“怎么？”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今天不愿意搭理我？”
A级御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在距离礁石还有几步的位置卧了下来。
那人从布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饿了？”
A级御兽低头闻了闻，没有吃。
“那就是不饿。”那人也不催，只是把东西放在礁石上。
过了片刻，A级御兽终于低下头，将那东西叼进嘴里，嚼了两下，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它紧绷的躯干松快了一点。
那人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A级御兽没有躲，主动把脑袋往她掌心里靠了靠。
“这不是挺乖的吗？”
A级御兽低低哼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还真不高兴了？”她顺着它崎岖的鳞甲摸了两下，“谁惹你了？”
A级御兽没有回答，它只是转过身，把自己的左侧鳞甲露给她看，那道浅浅的痕迹落在夕阳里。
“哦，这是怎么搞的。”她伸手碰了碰。
A级御兽顿时又低低叫了一声。
“疼？”
它摇头。
“那我猜猜。”那人想了想，“觉得丢脸？”
A级御兽的尾巴重重拍了一下地面。
“啪！”
沙子都被扫开了一片。
她顿时笑了，“真是因为这个。”
A级御兽偏过脑袋，不看她了。
“好了，输一次而已。”
A级御兽还是不动。
“对方又不是普通御兽师。”女人想起什么，笑意淡了一点，“而且你已经很厉害了。”
A级御兽安静了下来，它低头看着自己的鳞甲，过了很久，才伸出爪子，在那道痕迹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那人没有再笑，她看着它，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复杂。片刻后，她从衣服内侧摸出了一块金属牌。
金属牌被保存得很好，比凌照捡到的那一块干净得多，却同样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给。”
御兽没有接。
“拿去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拿去吧，我有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