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市御兽管理局。
裴今越把一份资料放到桌上。“查到了。”
凌照分发资料的手停了一下。“谁？”
“程虔。”
这个名字落下，像勾起了什么记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贺燃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水。“是那位临川历史上天才中的天才？”
裴今越点头，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张蓝底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沉静如海，资料却足足占了几十页，最早的一条记录，来自四十年前。
【临川市东区托育所，儿童登记资料。】
【姓名：程虔。】
【年龄：十二岁。】
【监护人：托育所负责人。】
【备注：已离所。】
裴今越继续往下翻。“程虔，八岁通过临川大学御兽专业考核，十二岁进入临川市科研所。之后二十八年，一直在科研所工作。四十岁那年，她辞职了。”
凌照看完资料，“她从未契约过任何一只御兽？”
“没错。”裴今越把下一页放大。“从十二岁开始，她的研究方向就一直和精神力有关。”
屏幕上是一串过去几十年的记录，从学生时期的研究报告，到教授时期的研究论文，最后是几份被封存的项目资料。
“程虔她研究的究竟是什么？”有人问。
裴今越停顿了一下。“精神力。御兽师和御兽之间的精神力。”
凌照抬头，贺燃也坐直了些。
裴今越继续说道：“她最后参与的项目名叫御兽师和御兽之间的精神突破。后来这个项目被叫停了。”
“原因？”
“资料里写的是研究方向存在风险。”
“就这个？”
“表面上是。”裴今越调出另一份文件，屏幕中央只剩一行很短的批注：【研究方向存在明显高危风险。】
下面还有一行。
【负责人拒绝调整研究方案。】
凌照看了片刻。“她拒绝了，然后还在继续？”
裴今越摇头。“没有留下解释，我已经让人去找当年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了。”
贺燃问：“程虔最后一次公开出现是什么时候？”
“六年前。”
“之后呢？”
“没有记录。”裴今越切换页面。“这六年里，她没有公开发表论文，没有登记新的研究项目，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协会的活动记录里。”
凌照皱眉。“一个活生生的人，六年没有活动记录？”
“所以才难查。”裴今越靠在桌边。“我们把她以前使用过的几个实验室都查了一遍，发现一个共同点。”
“什么？”
“她留下的东西很少。”
“清空了？”
“不算清空。”裴今越说：“她每次离开的时候，只带走真正需要的东西。剩下的设备、资料、包括一些私人物品，基本都会留在原来的地方。”
贺燃把水瓶放到桌上。“她在躲。”
“没错。”
凌照重新看向屏幕，程虔的履历被一页页放在那里。
一个普通的名字，几十年的研究，还有那条四十年前的幻兽目击记录。
凌照想到什么。“托育所那边，还有别的资料吗？”
“有。”裴今越调出一份扫描件。“当年的档案保存得不完整，只找到这一部分。”
扫描件里的纸张发黄，字迹模糊，其中有一页，是托育所孩子的离所登记，程虔的名字在最后。
【离所原因：升学。】
再往下，是负责人留下的一句手写评价。
【孩子很聪明，性格安静，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
凌照要了资料来看。
贺燃问：“那只叫无相的幻兽呢？”
裴今越把幻兽文件夹推给她。“四十年前出现在托育所附近，时间上和程虔在那里生活的时期重合。”
“程虔在那里生活，无相在那里出现，现在姜遇和心语狐被幻兽带走。”贺燃把几条信息串起来。“不是巧合。”
凌照点头。“初步认定，幻兽无相很可能一直在帮助程虔。”
她伸手把程虔的资料往后翻，下一页，是一张六年前的旧照片。程虔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面贴满数据的白板。
她没有看镜头，照片下方只有一行数码日期。
贺燃看完了幻兽信息。“得找到她最后的活动地点。”
“已经在查了。”裴今越点开临川市地图。“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不清楚她身边那只幻兽到底有什么能力。”
地图上标出几处正在排查的区域。“如果她一直在进行实验，姜遇和其他御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贺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需要我做什么？”
“最后的营救。”凌照看向她。“我们会为你创造合适的营救环境。”
“另外。”裴今越补充道：“不要轻易靠近。程虔研究了几十年精神力，她比我们更清楚御兽师会怎么找人。”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照低头整理资料，她翻到程虔最早的一份研究记录时，一张旧纸从文件夹里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上面写着一个问题。
【通过精神力跨越，御兽师与御兽之间的边界，能否突破？】
凌照看了几秒，把纸收进文件夹，她不知道程虔现在想做什么。
但有一点已经足够确定，姜遇不能再留在那里。
……
房间内。
程虔关掉了最后一台仪器。
姜遇已经睡着了，心语狐趴在她旁边，尾巴蜷在身侧，也闭着眼睛。
程虔拿起记录本，在今天的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
【精神力稳定性：提高。】
【梦境边界：出现明显波动。】
【清醒入梦：暂无结果。】
笔尖在最后停了停，她把句号换成了问号。
程虔合上记录本，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姜遇，把房间里的灯调暗了一些，关门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睡袋里传来一点动静，姜遇睁开了眼睛。
心语狐也抬起头来，两只御兽对视了一眼，心语狐压低声音。
“姜遇，你真的……”
姜遇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我可能找到办法了。”
裴今越把一份资料放到桌上。“查到了。”
凌照分发资料的手停了一下。“谁？”
“程虔。”
这个名字落下，像勾起了什么记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贺燃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水。“是那位临川历史上天才中的天才？”
裴今越点头，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张蓝底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沉静如海，资料却足足占了几十页，最早的一条记录，来自四十年前。
【临川市东区托育所，儿童登记资料。】
【姓名：程虔。】
【年龄：十二岁。】
【监护人：托育所负责人。】
【备注：已离所。】
裴今越继续往下翻。“程虔，八岁通过临川大学御兽专业考核，十二岁进入临川市科研所。之后二十八年，一直在科研所工作。四十岁那年，她辞职了。”
凌照看完资料，“她从未契约过任何一只御兽？”
“没错。”裴今越把下一页放大。“从十二岁开始，她的研究方向就一直和精神力有关。”
屏幕上是一串过去几十年的记录，从学生时期的研究报告，到教授时期的研究论文，最后是几份被封存的项目资料。
“程虔她研究的究竟是什么？”有人问。
裴今越停顿了一下。“精神力。御兽师和御兽之间的精神力。”
凌照抬头，贺燃也坐直了些。
裴今越继续说道：“她最后参与的项目名叫御兽师和御兽之间的精神突破。后来这个项目被叫停了。”
“原因？”
“资料里写的是研究方向存在风险。”
“就这个？”
“表面上是。”裴今越调出另一份文件，屏幕中央只剩一行很短的批注：【研究方向存在明显高危风险。】
下面还有一行。
【负责人拒绝调整研究方案。】
凌照看了片刻。“她拒绝了，然后还在继续？”
裴今越摇头。“没有留下解释，我已经让人去找当年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了。”
贺燃问：“程虔最后一次公开出现是什么时候？”
“六年前。”
“之后呢？”
“没有记录。”裴今越切换页面。“这六年里，她没有公开发表论文，没有登记新的研究项目，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协会的活动记录里。”
凌照皱眉。“一个活生生的人，六年没有活动记录？”
“所以才难查。”裴今越靠在桌边。“我们把她以前使用过的几个实验室都查了一遍，发现一个共同点。”
“什么？”
“她留下的东西很少。”
“清空了？”
“不算清空。”裴今越说：“她每次离开的时候，只带走真正需要的东西。剩下的设备、资料、包括一些私人物品，基本都会留在原来的地方。”
贺燃把水瓶放到桌上。“她在躲。”
“没错。”
凌照重新看向屏幕，程虔的履历被一页页放在那里。
一个普通的名字，几十年的研究，还有那条四十年前的幻兽目击记录。
凌照想到什么。“托育所那边，还有别的资料吗？”
“有。”裴今越调出一份扫描件。“当年的档案保存得不完整，只找到这一部分。”
扫描件里的纸张发黄，字迹模糊，其中有一页，是托育所孩子的离所登记，程虔的名字在最后。
【离所原因：升学。】
再往下，是负责人留下的一句手写评价。
【孩子很聪明，性格安静，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
凌照要了资料来看。
贺燃问：“那只叫无相的幻兽呢？”
裴今越把幻兽文件夹推给她。“四十年前出现在托育所附近，时间上和程虔在那里生活的时期重合。”
“程虔在那里生活，无相在那里出现，现在姜遇和心语狐被幻兽带走。”贺燃把几条信息串起来。“不是巧合。”
凌照点头。“初步认定，幻兽无相很可能一直在帮助程虔。”
她伸手把程虔的资料往后翻，下一页，是一张六年前的旧照片。程虔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面贴满数据的白板。
她没有看镜头，照片下方只有一行数码日期。
贺燃看完了幻兽信息。“得找到她最后的活动地点。”
“已经在查了。”裴今越点开临川市地图。“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不清楚她身边那只幻兽到底有什么能力。”
地图上标出几处正在排查的区域。“如果她一直在进行实验，姜遇和其他御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贺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需要我做什么？”
“最后的营救。”凌照看向她。“我们会为你创造合适的营救环境。”
“另外。”裴今越补充道：“不要轻易靠近。程虔研究了几十年精神力，她比我们更清楚御兽师会怎么找人。”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照低头整理资料，她翻到程虔最早的一份研究记录时，一张旧纸从文件夹里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上面写着一个问题。
【通过精神力跨越，御兽师与御兽之间的边界，能否突破？】
凌照看了几秒，把纸收进文件夹，她不知道程虔现在想做什么。
但有一点已经足够确定，姜遇不能再留在那里。
……
房间内。
程虔关掉了最后一台仪器。
姜遇已经睡着了，心语狐趴在她旁边，尾巴蜷在身侧，也闭着眼睛。
程虔拿起记录本，在今天的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
【精神力稳定性：提高。】
【梦境边界：出现明显波动。】
【清醒入梦：暂无结果。】
笔尖在最后停了停，她把句号换成了问号。
程虔合上记录本，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姜遇，把房间里的灯调暗了一些，关门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睡袋里传来一点动静，姜遇睁开了眼睛。
心语狐也抬起头来，两只御兽对视了一眼，心语狐压低声音。
“姜遇，你真的……”
姜遇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我可能找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