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周，姜遇又一次坐在临川市御兽中心二楼的检查室里。
尾巴落在地上，翅膀收拢在脊背两侧，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但她的体型已经比进化前大了将近一倍，再怎么缩，在那张检查床上也显得很局促。
自从事故发生后，沈云舒的投喂每周如期而至，沈清也不制止，正所谓溺爱让兽长出板油，当然，姜遇不把这叫做板油，她叫这甜蜜的负担。
再又一次偷偷把尾巴捞上来而失败后，姜遇确定，是检查床的错，是检查床有问题，它太窄了。
窄到姜遇坐上去的时候，身体两侧的翅膀只能叠在床沿外面，悬在半空。她试图把翅膀收得更紧一些，但飞羽还是从床沿边垂下去，羽毛尖几乎要碰到地面了。
检查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图，姜遇等她开口，等了一会儿，检查老师没开口。
姜遇偷偷往影像图上看了一眼，那些暗红色的点比上一周淡了一些，但还剩一些，她的尾巴尖在地板上局促地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
检查老师终于转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姜遇，又看了看她身下那张已经有些外八，明显是撑到了极限的检查床。
抬了抬黑框眼镜，视线在床和姜遇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她什么也没说，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字，姜遇想看清楚那行字是什么，但纸张的角度挡住了。
姜遇正挤眉弄眼地盯着那张纸时，检查老师开口了：“姜遇，你体内的能量结晶残余已经排解得差不多了，下周可以不用来了，平时多注意休息，少油少盐多吃膳食纤维含量高的御兽粮。”
“好的，谢谢老师。”姜遇娴熟地跳下检查床，检查床发出一声解脱的呻吟，姜遇一愣，踮着脚尖，快步收拢翅膀着从玻璃门里侧身溜出去。
检查老师目送她出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要的能放超级大胖御兽的检查床什么时候到？就是比普通检查床宽两倍、加厚承重的那种，上个星期就报了，还没到，你再催一次。”
姜遇僵在门外，耳朵往后压了压，假装没有听到“超级大胖御兽”那几个字。
沈清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看到她出来，把纸杯递过来。
姜遇叼过纸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是温水，沈清好像还加了一点蜂蜜。
她喝完后，先把纸杯丢进回收箱，又抬了抬前爪：“东西到了吗？”
沈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环，比她旧的那款大了一圈，调节扣是换过的，也换成了手环款。
“旧的崩坏了。”沈清蹲下来，把手环套在姜遇的前爪上，调节了一下松紧，又拉了一下确认不会掉。
“这个尺寸不会掉吧？”姜遇低头看了看那个新手环。
“掉了再买。”沈清又给她系上另一边的调节扣。
银灰色的环带贴着浅金色的毛，上面还刻了姜遇的名字缩写，还挺搭的，她抬起爪子动了动，确认舒适，然后按下调节按钮。
一道光芒闪过，姜遇整只兽已经变回了初级御兽大小，姜遇兴奋地绕着自己看了一圈，然后望向沈清。
沈清蹲下来，把姜遇整个拢进怀里，自从事故后，沈清好像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了，调节扣没到的时候就总搂着她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姜遇的背毛被压得贴回身上，翅膀也被手臂轻轻拢住，她听到沈清的呼吸在她头顶缓慢地落下来。她心里想：其实她喜欢沈清一直抱着她。她没说出口，只是脑袋往沈清肩窝里蹭了蹭，耳朵贴在她的锁骨上方。
沈清双手抱着她站起来，“走吧，妈下午过来。”
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又放下来：“每周都来，会不会太麻烦了，检查老师说我已经好多了。”
沈清走楼梯下楼：“不会，说是顺路。”
姜遇没有戳破那句话，沈云舒住的地方和学校隔了大半个城区，事实上，自从事故以后，出租屋里的冰箱就没空过。
最上层永远放着一锅炖好的汤，中层摆着洗干净的水果，冷冻层里甚至塞满了一盒盒包好的小馄饨。沈云舒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过来，今天市场的排骨新鲜，明天楼下水果店打折，后天又说炖汤的时候顺手多炖了一锅。
姜遇没拆穿，只是低头晃了晃尾巴，用尾巴圈住沈清的手臂。
她们走出御兽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深秋的阳光已经不烫了，照在皮肤上是温和的、干燥的暖意，路边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台阶上又被风卷起来，沿着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住。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林教官来电。
“恢复得怎么样了？”
“姜遇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沈清瞥了一眼正在咔擦咔擦踩落叶玩的姜遇。
“秋收节后回来训练，别胖太多。”
挂了电话，沈清正打算叫姜遇，姜遇玩到兴起，翅膀一张，局部刮风，路边一丛丛落叶被吹散开来，露出下方喜食枯枝落叶的扫叶墩，戴着红袖章的扫叶墩找到姜遇和沈清，严肃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作业中”字样，两人赶忙低头认错，又给落叶规整到一起。
凌照在这周的同一时间去了御兽中心，站在御兽中心门口，她低头把领口上代表A级御兽师的紫色胸针别正。录瞳今天没飘在她身边，而是落在她肩上，翻译器上白光一闪。
“今天这么正式?”
凌照嗯了一声。“办正事。”
录瞳眨眨眼。
“你不是怕又有人拉你去开会吧?”
凌照动作停了一下。
“…有一点。”
录瞳没忍住笑了。
“原来A级也怕开会。”
凌照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
“闭嘴。”
录瞳飘在空中一甩，又重新飘回她肩上。
“好的领导。”
御兽中心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时候先愣了一下，随后瞥见那枚紫色胸针，赶紧低头核对她的预约记录。
凌照走过长廊，输入指纹，把长生的能量记录提交给了档案室。
【特殊御兽：汲生绒兽（时停状态）】
保管人：许怜青
状态：时间停滞
负责人：A级御兽师凌照
她在报告里没有写“有待观察”或“后续处理”，就只记录了事实。低下头在登记册上签上名字，带着录瞳走出了御兽中心。
录瞳忽然问：“我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时间停滞，但它真的能回来?”
凌照停了一下，她看着天上的白云，没有马上回答。
“不知道。”
“那你还力排众议，让许怜青自己带着?”
凌照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等。”
“时间，才会往前走。”
许怜青也在同一周交了一份申请表，她报的是特殊御兽保护专业，申请表上的字迹工整，每一栏都填得仔细，备注栏里手写了一句：“我曾经有只汲生绒兽，叫长生。”
申请表被收进档案袋的时候，那句话和长生的信息一起被收进了两个不同的档案袋里，一个寄往了特殊御兽保护专业的招生办公室，一个留在御兽中心的档案室。它们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安静地躺着，但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
她正坐着回学校的公交，脖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小挂坠。挂坠里面，浅金色光团静静停在空气里，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
旁边的小孩好奇。
“姐姐，这是什么?”
许怜青低头笑了一下，摩挲了一下挂坠。
“我的家人。”
下午，沈清和姜遇回到出租房楼下的时候，门是虚掩的。沈清推开门，一股炖汤的味道已经从厨房里漫出来了，姜遇走进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一袋水果，橘子、李子、还有两个切好的菠萝，都用保鲜袋分装好了，每一袋的口都扎得很紧。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沈云舒正在往碗里盛汤，围裙系在身上，袖子卷到了手肘。她听到脚步声，探出头看了一眼：“检查做完了？”
姜遇蹲在厨房门口：“做完了。”沈云舒把盛好的汤放在桌子上：“趁热喝，下周我再带别的。”
“检查老师让我少吃高油高盐的东西。”姜遇瞟了一眼，桌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吃了今天再减吧。”沈云舒也发现姜遇的脸日渐圆润了起来。
姜遇等的就是这句话，跳上椅子，她的体型变大了之后，跳上椅子不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需要先撑一下椅面再借力上去，两只后腿蹬了一下才坐稳。
她低头喝汤，里面放着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和莲藕，碗底还有一把炖烂的薏米，汤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金黄色油花。
看她一口气喝完半碗，沈云舒拍了拍她的脑袋，“慢一点。”
“烫不到。”
“胃还是胃。”
沈云舒没有多待，沈清收拾厨房的时候，她把剩下的汤装进密封盒放进冰箱，发现前两天的汤还剩一点，默默倒掉，重新摆进去新的。又把带来的水果分好类放进果篮，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对了，下周就到秋收日了，学校是不是放两天假？”
沈清正在归位凳子：“不调休的话应该是放三天。”
沈云舒已经把外套穿好了：“那我提前准备一点东西。”
她走到门口换鞋，立在门口挥手：“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沈清说：“会的。”沈云舒推开门走了，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远去。
夜晚，姜遇趴在客厅的毯子上，翅膀散在身体两侧，睡莲白的羽毛边缘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泽。她
尾巴落在地上，翅膀收拢在脊背两侧，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但她的体型已经比进化前大了将近一倍，再怎么缩，在那张检查床上也显得很局促。
自从事故发生后，沈云舒的投喂每周如期而至，沈清也不制止，正所谓溺爱让兽长出板油，当然，姜遇不把这叫做板油，她叫这甜蜜的负担。
再又一次偷偷把尾巴捞上来而失败后，姜遇确定，是检查床的错，是检查床有问题，它太窄了。
窄到姜遇坐上去的时候，身体两侧的翅膀只能叠在床沿外面，悬在半空。她试图把翅膀收得更紧一些，但飞羽还是从床沿边垂下去，羽毛尖几乎要碰到地面了。
检查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图，姜遇等她开口，等了一会儿，检查老师没开口。
姜遇偷偷往影像图上看了一眼，那些暗红色的点比上一周淡了一些，但还剩一些，她的尾巴尖在地板上局促地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
检查老师终于转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姜遇，又看了看她身下那张已经有些外八，明显是撑到了极限的检查床。
抬了抬黑框眼镜，视线在床和姜遇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她什么也没说，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字，姜遇想看清楚那行字是什么，但纸张的角度挡住了。
姜遇正挤眉弄眼地盯着那张纸时，检查老师开口了：“姜遇，你体内的能量结晶残余已经排解得差不多了，下周可以不用来了，平时多注意休息，少油少盐多吃膳食纤维含量高的御兽粮。”
“好的，谢谢老师。”姜遇娴熟地跳下检查床，检查床发出一声解脱的呻吟，姜遇一愣，踮着脚尖，快步收拢翅膀着从玻璃门里侧身溜出去。
检查老师目送她出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要的能放超级大胖御兽的检查床什么时候到？就是比普通检查床宽两倍、加厚承重的那种，上个星期就报了，还没到，你再催一次。”
姜遇僵在门外，耳朵往后压了压，假装没有听到“超级大胖御兽”那几个字。
沈清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看到她出来，把纸杯递过来。
姜遇叼过纸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是温水，沈清好像还加了一点蜂蜜。
她喝完后，先把纸杯丢进回收箱，又抬了抬前爪：“东西到了吗？”
沈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环，比她旧的那款大了一圈，调节扣是换过的，也换成了手环款。
“旧的崩坏了。”沈清蹲下来，把手环套在姜遇的前爪上，调节了一下松紧，又拉了一下确认不会掉。
“这个尺寸不会掉吧？”姜遇低头看了看那个新手环。
“掉了再买。”沈清又给她系上另一边的调节扣。
银灰色的环带贴着浅金色的毛，上面还刻了姜遇的名字缩写，还挺搭的，她抬起爪子动了动，确认舒适，然后按下调节按钮。
一道光芒闪过，姜遇整只兽已经变回了初级御兽大小，姜遇兴奋地绕着自己看了一圈，然后望向沈清。
沈清蹲下来，把姜遇整个拢进怀里，自从事故后，沈清好像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了，调节扣没到的时候就总搂着她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姜遇的背毛被压得贴回身上，翅膀也被手臂轻轻拢住，她听到沈清的呼吸在她头顶缓慢地落下来。她心里想：其实她喜欢沈清一直抱着她。她没说出口，只是脑袋往沈清肩窝里蹭了蹭，耳朵贴在她的锁骨上方。
沈清双手抱着她站起来，“走吧，妈下午过来。”
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又放下来：“每周都来，会不会太麻烦了，检查老师说我已经好多了。”
沈清走楼梯下楼：“不会，说是顺路。”
姜遇没有戳破那句话，沈云舒住的地方和学校隔了大半个城区，事实上，自从事故以后，出租屋里的冰箱就没空过。
最上层永远放着一锅炖好的汤，中层摆着洗干净的水果，冷冻层里甚至塞满了一盒盒包好的小馄饨。沈云舒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过来，今天市场的排骨新鲜，明天楼下水果店打折，后天又说炖汤的时候顺手多炖了一锅。
姜遇没拆穿，只是低头晃了晃尾巴，用尾巴圈住沈清的手臂。
她们走出御兽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深秋的阳光已经不烫了，照在皮肤上是温和的、干燥的暖意，路边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台阶上又被风卷起来，沿着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住。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林教官来电。
“恢复得怎么样了？”
“姜遇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沈清瞥了一眼正在咔擦咔擦踩落叶玩的姜遇。
“秋收节后回来训练，别胖太多。”
挂了电话，沈清正打算叫姜遇，姜遇玩到兴起，翅膀一张，局部刮风，路边一丛丛落叶被吹散开来，露出下方喜食枯枝落叶的扫叶墩，戴着红袖章的扫叶墩找到姜遇和沈清，严肃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作业中”字样，两人赶忙低头认错，又给落叶规整到一起。
凌照在这周的同一时间去了御兽中心，站在御兽中心门口，她低头把领口上代表A级御兽师的紫色胸针别正。录瞳今天没飘在她身边，而是落在她肩上，翻译器上白光一闪。
“今天这么正式?”
凌照嗯了一声。“办正事。”
录瞳眨眨眼。
“你不是怕又有人拉你去开会吧?”
凌照动作停了一下。
“…有一点。”
录瞳没忍住笑了。
“原来A级也怕开会。”
凌照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
“闭嘴。”
录瞳飘在空中一甩，又重新飘回她肩上。
“好的领导。”
御兽中心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时候先愣了一下，随后瞥见那枚紫色胸针，赶紧低头核对她的预约记录。
凌照走过长廊，输入指纹，把长生的能量记录提交给了档案室。
【特殊御兽：汲生绒兽（时停状态）】
保管人：许怜青
状态：时间停滞
负责人：A级御兽师凌照
她在报告里没有写“有待观察”或“后续处理”，就只记录了事实。低下头在登记册上签上名字，带着录瞳走出了御兽中心。
录瞳忽然问：“我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时间停滞，但它真的能回来?”
凌照停了一下，她看着天上的白云，没有马上回答。
“不知道。”
“那你还力排众议，让许怜青自己带着?”
凌照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等。”
“时间，才会往前走。”
许怜青也在同一周交了一份申请表，她报的是特殊御兽保护专业，申请表上的字迹工整，每一栏都填得仔细，备注栏里手写了一句：“我曾经有只汲生绒兽，叫长生。”
申请表被收进档案袋的时候，那句话和长生的信息一起被收进了两个不同的档案袋里，一个寄往了特殊御兽保护专业的招生办公室，一个留在御兽中心的档案室。它们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安静地躺着，但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
她正坐着回学校的公交，脖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小挂坠。挂坠里面，浅金色光团静静停在空气里，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
旁边的小孩好奇。
“姐姐，这是什么?”
许怜青低头笑了一下，摩挲了一下挂坠。
“我的家人。”
下午，沈清和姜遇回到出租房楼下的时候，门是虚掩的。沈清推开门，一股炖汤的味道已经从厨房里漫出来了，姜遇走进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一袋水果，橘子、李子、还有两个切好的菠萝，都用保鲜袋分装好了，每一袋的口都扎得很紧。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沈云舒正在往碗里盛汤，围裙系在身上，袖子卷到了手肘。她听到脚步声，探出头看了一眼：“检查做完了？”
姜遇蹲在厨房门口：“做完了。”沈云舒把盛好的汤放在桌子上：“趁热喝，下周我再带别的。”
“检查老师让我少吃高油高盐的东西。”姜遇瞟了一眼，桌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吃了今天再减吧。”沈云舒也发现姜遇的脸日渐圆润了起来。
姜遇等的就是这句话，跳上椅子，她的体型变大了之后，跳上椅子不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需要先撑一下椅面再借力上去，两只后腿蹬了一下才坐稳。
她低头喝汤，里面放着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和莲藕，碗底还有一把炖烂的薏米，汤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金黄色油花。
看她一口气喝完半碗，沈云舒拍了拍她的脑袋，“慢一点。”
“烫不到。”
“胃还是胃。”
沈云舒没有多待，沈清收拾厨房的时候，她把剩下的汤装进密封盒放进冰箱，发现前两天的汤还剩一点，默默倒掉，重新摆进去新的。又把带来的水果分好类放进果篮，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对了，下周就到秋收日了，学校是不是放两天假？”
沈清正在归位凳子：“不调休的话应该是放三天。”
沈云舒已经把外套穿好了：“那我提前准备一点东西。”
她走到门口换鞋，立在门口挥手：“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沈清说：“会的。”沈云舒推开门走了，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远去。
夜晚，姜遇趴在客厅的毯子上，翅膀散在身体两侧，睡莲白的羽毛边缘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