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点头：“没错。”
姜遇抱着爪子，摇头晃脑：“这是跨越年龄、种族、身份的共同话题，这是所有御兽生命中都会思考的问题。”
沈清端着杯子，看着她：“你只是想证明你喜欢的角色最强。”
姜遇立刻反驳。
“这是严肃严谨学术讨论。”
“不是。”
“是。”
火锅店靠窗的位置，玻璃上映出几个人的倒影，锅里的热气翻滚，把窗外的寒风隔在另一边。
沈清低头夹菜的时候，刚好看见玻璃上的影子。
她看见自己，看见江知晓，看见叶竹行，也看见姜遇。
那只小兽正趴在桌边，认真地和几只御兽争论哪个角色最强，说到激动的时候，尾巴会不自觉翘起来，爪子还会在空中比划。
与此同时。
距离火锅店不远的一家餐馆，凌照、林云和萧显慈也坐在一起。
只不过相比学生那桌，她们显得安静很多。
“话说，你们两个，当年选方向的时候，也这么纠结吗？”林云问。
凌照喝了一口茶。
“没有。”
萧显慈腰间的位置忽的浮现一道影子，幻鳞幽蟒从隐身状态解除，它懒洋洋地爬上萧显慈肩膀，用尾部戳了戳自己的御兽师，又指了指刚上的粉蒸排骨。
“她当年纠结了半个月。”
凌照看过去。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幻鳞幽蟒吐了吐信子。
“因为她每天晚上都在念叨。”
林云笑出了声。
“真的假的？”
萧显慈把鳞仔往后一拉，夹起一块排骨塞过去。
“咳咳，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成为御兽师之后，有很多路可以选，所以我想多试试。”
她看向窗外。
“最后才决定留下来。”
“那你呢？”
萧显慈问林云。
林云靠在椅背上。
“我？”
她笑了一下。
“我当年只想证明自己的焰爪不是只会打架。”
埋进碗里的焰爪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
“嗷？”
林云拍了拍它。
“吃吧，没事。”
焰爪满意地又埋回去。
凌照笑了一下。
“其实学生时代和现在也差不多，那时候我们讨论最强御兽。”
“现在也讨论。”
她看向桌上的几只御兽。
“只是现在讨论的东西更多了。”
吃完饭的时候，沈清几人没有立刻离开，江知晓坐在位置上，看着桌上还剩下一点汤底。
“要不要再点一份甜品？”
姜遇立刻抬头。
“要。”
沈清按住她。
“你刚才不是说吃饱了吗？”
姜遇沉思两秒。“其实我有两个胃，甜品属于另一个胃。”
沈清弹了一下姜遇，“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胃？”
姜遇捂着头，正色道：“御兽的事情，怎么能用常识判断？”
沈清看着她：“你昨天也是这么解释吃第三份零食的。”
江知晓忍不住笑了。
“姜遇，你真的很适合当喜剧御兽。”
“？”
凌照几人也刚好结束了午餐，林云站起身。
“走吧，下午还是继续去训练中心？”
焰爪打了个饱嗝，扶着林云慢悠悠站起来。
幻鳞幽蟒重新缠回萧显慈腰间，身体渐渐透明。
“它又开始装不存在了。”林云看了它一眼。
“鳞仔觉得这样比较帅。”萧显慈低头。“它昨天还因为自己隐身状态下没人夸它，偷偷生闷气。”
林云戳了戳幻鳞幽蟒。“只有同等级的御兽才能看破你的隐身。”
凌照结完账回来，朝她们招手，两拨人几乎同时走出餐厅。
然后。
撞见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江知晓最先反应过来。
“老师们好。”
凌照点点头，简单又正式。
沈清和叶竹行站在后面，带着石化的姜遇和御风隼，略显拘谨地问好。
林云看了一眼几个学生。
“吃完了？”
“嗯。”
江知晓回答。
“校队聚餐。”
“挺好的。”
林云点头。
然后双方同时陷入沉默。
姜遇低着头，眼睛却在瞟来瞟去，原来老师和学生偶遇，也会尴尬。
“那我们先走。”
凌照率先开口。
“老师再见。”
几个学生同时说道。
等老师组走远以后，姜遇才小声开口。“你们为什么刚刚像做错事了一样？”
江知晓长舒一口气。
“有吗？”
“有。”
姜遇认真点头。
“你们刚刚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在讨论未来，看到老师以后，突然变成了小学生。”
叶竹行捂着因紧张而有点痉挛的肚子。“可能因为老师就是有这种魔力。”
姜遇若有所思。“原来御兽师也会害怕自己的老师。”
林云走出一段距离后，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孩子，成长得挺快。”
萧显慈笑了一下。“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以前我们也是这样。”
林云挑眉。“你是说我们以前也偷偷躲老师？”
凌照沉默。“我们还好吧。”
林云撞了一下凌照。“你刚刚那个停顿已经说明有。”
……
走远的江知晓正在问沈清她俩还去不去唱歌，远处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手机和手环同时响了，沈清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红光。
街道上陆续响起一阵提示铃声，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拿出各自的手机查看。
商场之外，高空之上，一道黑色裂痕缓缓劈开了宁静的冬日。
姜遇耳朵瞬间竖起，她神情大变。
“沈清。”
“嗯？”
“走。”
沈清还没有反应过来。
姜遇已经从她肩膀上跳下来，一把拽住她的衣角。
“现在。”
街上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猜测是不是商场的活动，还有一部分人看着手机上大大的“警告”二字察觉不对，开始奔跑起来。
城市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秘境波动，编号b-071秘境发生异常扩张，所有市民立即远离中心区域。】
人们这才察觉到不对，人群开始向外涌，秘境管理局和警局车辆几乎同时抵达。
刚才还在讨论午饭、训练、未来方向的人，瞬间被推入另一种世界。
沈清站在人群中，奔涌的人群隔断了视线，她还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姜遇用力抓住她，沈清抱紧姜遇，定了定神。
就在她寻找被人群冲走的江知晓和叶竹行时，远处，她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往刚刚搭建好的指挥部走。
凌照、林云、萧显慈。
还有……
沈云舒。
“妈！”
她想过去，视线却被升起的警戒线阻拦，工作人员抬手挡在前面。
她踮起脚尖，透过缝隙，却只能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