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
三道声音同时落下。
沈清站在山腰的废墟里，抬头看着天空，她先看见了祁浔。
女人挂在姜遇背上，一只手箍着姜遇颈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雪撕扯得凌乱，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再往上，是那只传说御兽，它的青色翅膀完全张开，几乎遮住了每一寸天空，每一次扇动，都席卷一地积雪。雪雾沿着山体滚落下来，连沈清站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风压。
姜遇飞在半空。金色的毛发被狂风吹得向后飘，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成c级御兽的大小。隔着晃眼的风雪，沈清看见姜遇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很短的一眼。
“姜遇，把它往山顶引。”
姜遇猛地提速，传说御兽果然追了上来，双爪往地上一锤。厚雪飞溅，地面往下一沉。
姜遇被这振动一带，险些被震得摔出去，她踩着一截断裂的树干跃起，借着弹起的力道，身体在半空翻了一圈，从两块碎石间穿了过去。
传说御兽不断挥爪，沿途碍事的一切都被拍碎，倒塌的树木横在地上，很快又被它踩断。山顶原本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现在已经被踩成一片泥泞的黑色。
姜遇跑到一处断崖边缘，前面没路了。她回头，传说御兽已经追到近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周遭的风雪被它的身体搅得一片混乱。
“姜遇。”祁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松开手臂。“现在，跳。”
姜遇没有犹豫，一道黄色的身影直接从断崖跳了下去。传说御兽的前爪几乎同时拍下，山峰顶部猛地炸开，碎裂的岩块裹挟倾泻的积雪从断崖边缘滚落，打在姜遇头上和身上。
姜遇身体急速下坠，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翅膀在失重中不断尝试展开。就在她快要撞上山腰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侧面冲来。
沈清伸手抓住了她。
她抓着姜遇的爪子，用力一提，冲力让两人同时翻进雪地，最后一起撞上一棵倒下的树干才停下。
雪沫散开，姜遇睁开眼，沈清正抱紧她，手臂护着她的后脑。
“姜遇。”沈清撑起身体。“你受伤了吗？”
姜遇缓了一口气。“我没事。”
沈清仔细看了她好几秒，把姜遇按在怀里。“那就好。”
她看向山顶，传说御兽已经撞开最后一层山岩，重新站到了高处。祁浔从侧面爬上它的背，朝沈清喊道：“它要飞了。沈清，带姜遇离开这儿。”
“你呢？”
“我和它还没有结束。”
话音落下。
传说御兽已经腾空，它没有立刻冲向凤凰城，还在绕着山峰盘旋。祁浔双手死死抓着它背上的鳞片，嘴里咬着那支羽毛。
姜遇仰头看着天空。传说御兽每一次转弯，方向都在变，它明明已经看见了山下的灯火，却总在最后即将俯冲的时候强行拉高身体。
“它还在忍。”姜遇轻声说。“它不想下去。”
沈清伸手握住姜遇的爪子，毛上沾了太多冰雪和泥土，摸起来又冷又硬。
姜遇反手握住她。“沈清，它还记得。它还记得凤凰城。”
“嗯。”
“等一下…如果我真的要杀祁浔，你不要拦我。”
沈清看着她。“我知道。”
传说御兽背上，祁浔忽然闷哼一声，她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手指扣进鳞片缝隙里。传说御兽的身体也跟着一顿，又一次振翅，这一次，它没有偏离，直冲向山下。
祁浔猛地收紧手指。“停下！”
传说御兽没有停，翅膀已经完全展开，狂风从山林上方压过去，大片树冠同时向下伏倒，山下的灯火正在它眼前迅速放大，再往前，就是凤凰城。
祁浔咬紧牙，精神链接又一次绷紧，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勒进她的意识。她能感觉到传说御兽的情绪，痛苦、暴怒、混乱，还有一种反复的毁灭冲动，全部顺着链接灌了进来。
“回来！”祁浔眼前一片发黑，尝试通过精神链接控制住传说御兽。
“回来！”她再次发出命令，传说御兽翅膀一颤，身体稍稍偏了一点。可下一刻，它又重新朝山下而去。
祁浔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撕开，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秘源晶给自己带来的提升正在快速消退，自己原本就已经接近极限，现在还要强行承受一只传说御兽的精神冲击。祁浔甚至分不清，那些愈加清晰的愤怒，究竟是来自她自己，还是来自传说御兽。
“祁浔！”
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前方。姜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山脊边，她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传说御兽。
祁浔冷汗直冒，头晕眼花。“姜遇，别靠近！”
已经晚了，传说御兽收拢双翼，身体猛地俯冲下来。
姜遇没有躲，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她将体内剩下的力量全部压进四肢，爪子深深扣进岩石。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姜遇的身体被狠狠撞进山壁， 岩石在她背后裂开。剧烈的冲击让她整个背部都麻了，姜遇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张兽口已经出现在眼前，獠牙距离她不到半米。就在那对獠牙再次前进的时候，传说御兽身体突然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头颅向后仰去。
祁浔双手勾住传说御兽的头颅。“现在！”
姜遇几乎是凭本能抬起爪子，爪尖顺着传说御兽胸前的鳞片划过。
“姜遇！”祁浔指向传说御兽的胸口。“核心！”姜遇抬头，传说御兽胸口的鳞片之间，一点蓝光正在跳动。
“攻击那里！”
姜遇冲了过去，她用不出任何技能了，直接冲了过去。传说御兽抬起爪子，祁浔同时下令控制。姜遇撞进传说御兽胸口，青黑色的鳞片裂开一道口子，蓝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胸腔深处，那一点蓝光剧烈闪烁。
祁浔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希望。
“再来！”
姜遇喘着气，她再次冲上去，传说御兽核心一闪，一股力量从那道蓝光中爆开，一下把姜遇掀飞出去，动弹不得。
祁浔也被它甩了下去，她滚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她抬头。
传说御兽重新站了起来，胸口原本已经被姜遇打出痕迹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合拢。裂开的鳞片重新贴合，血液也正在停止流动。
“秘境核心……”祁浔喃喃道。“它在修复传说御兽。”
传说御兽重新抬起头，那道蓝光重新藏进它身体深处。姜遇试着扣住地上一块岩石站起来，她的爪子还在抖，试了好几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祁浔握紧手里的羽毛，挡在姜遇面前。“姜遇，你走。刚刚那一下已经够了，我们伤不到它第二次，你快走。”
“再，再来一次。”姜遇没有动，她看着祁浔。“我……”她说不下去了，又重新摔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
祁浔没有再说话，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她自己的精神力也已经到了尽头，刚才那一次强行控制，几乎抽空了她最后的力量。她向前一步，挡着姜遇。
传说御兽迈出了一步，它朝祁浔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
姜遇倒在地上，抬起眼睛，她看见它伸出前爪，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爪子停在祁浔身侧。没有落下，反而慢慢收拢，环住了祁浔，像是一个笨拙的拥抱。
传说御兽低下头，羽翼遮住了风雪。隔着二十二年的时光，祁浔看清了它。“你……”
下一刻，那片羽毛刺进了它的脖颈，传说御兽没有躲，也没有松开祁浔，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对不起。”
越来越亮的蓝光伴随着这句话，像燃尽的火一样迅速暗下去。
传说御兽庞大的身体缓缓倒下，祁浔被它护在怀里，一起沉在雪里。
姜遇站不起来，她倒在一旁，一点一点向前爬。
“姜遇！”沈清扒开废墟冲了进来，她跪倒在姜遇身旁，却不敢贸然碰她，只能先托住她的脑袋，取出治疗药剂，小心倒进她嘴里。
“姜遇！”
“沈……”姜遇咳了一声，又缓了很久，才把声音说完整。“沈清。我没事。”
姜遇转过头，祁浔已经没有了呼吸，传说御兽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动静。雪花落在它遮挡祁浔的身体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
姜遇伸出爪子，一股熟悉的精神链接再次出现，姜遇眼前一晃，重新站在那片浅水里。祁浔站在她面前，传说御兽也站在那里。
它们都很安静，像是终于不用再赶时间。
姜遇看着她们。“结束了吗？”
祁浔点头。“嗯。”
祁浔看向传说御兽，彼此沉默了很久。最后，祁浔朝它走了过去。“我不恨你了。”
她伸出手，抱住了传说御兽。摸了摸它的羽毛，她松开手。“下辈子，别再当什么守护神了。”
传说御兽追随她手心的温度。“那当什么？”
祁浔笑了一下。“当一只普通的御兽。可以吃饭，可以晒太阳，有人愿意摸你的翅膀，也有人愿意坐在你背上。”
传说御兽看着她。“好。”
姜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看着祁浔和传说御兽转身，朝着浅水的另一边走去。在她们即将离开的时候，传说御兽回过头，一道青色的光从它眉心亮起。
青光落在姜遇掌心，温暖的力量顺着爪子一路向上，最后沉进身体深处。
“这是……”
传说御兽看着她。“我留下来的东西，算是补偿。”
“姜遇。”
姜遇听见有人在远处喊她。
三道声音同时落下。
沈清站在山腰的废墟里，抬头看着天空，她先看见了祁浔。
女人挂在姜遇背上，一只手箍着姜遇颈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雪撕扯得凌乱，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再往上，是那只传说御兽，它的青色翅膀完全张开，几乎遮住了每一寸天空，每一次扇动，都席卷一地积雪。雪雾沿着山体滚落下来，连沈清站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风压。
姜遇飞在半空。金色的毛发被狂风吹得向后飘，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成c级御兽的大小。隔着晃眼的风雪，沈清看见姜遇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很短的一眼。
“姜遇，把它往山顶引。”
姜遇猛地提速，传说御兽果然追了上来，双爪往地上一锤。厚雪飞溅，地面往下一沉。
姜遇被这振动一带，险些被震得摔出去，她踩着一截断裂的树干跃起，借着弹起的力道，身体在半空翻了一圈，从两块碎石间穿了过去。
传说御兽不断挥爪，沿途碍事的一切都被拍碎，倒塌的树木横在地上，很快又被它踩断。山顶原本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现在已经被踩成一片泥泞的黑色。
姜遇跑到一处断崖边缘，前面没路了。她回头，传说御兽已经追到近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周遭的风雪被它的身体搅得一片混乱。
“姜遇。”祁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松开手臂。“现在，跳。”
姜遇没有犹豫，一道黄色的身影直接从断崖跳了下去。传说御兽的前爪几乎同时拍下，山峰顶部猛地炸开，碎裂的岩块裹挟倾泻的积雪从断崖边缘滚落，打在姜遇头上和身上。
姜遇身体急速下坠，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翅膀在失重中不断尝试展开。就在她快要撞上山腰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侧面冲来。
沈清伸手抓住了她。
她抓着姜遇的爪子，用力一提，冲力让两人同时翻进雪地，最后一起撞上一棵倒下的树干才停下。
雪沫散开，姜遇睁开眼，沈清正抱紧她，手臂护着她的后脑。
“姜遇。”沈清撑起身体。“你受伤了吗？”
姜遇缓了一口气。“我没事。”
沈清仔细看了她好几秒，把姜遇按在怀里。“那就好。”
她看向山顶，传说御兽已经撞开最后一层山岩，重新站到了高处。祁浔从侧面爬上它的背，朝沈清喊道：“它要飞了。沈清，带姜遇离开这儿。”
“你呢？”
“我和它还没有结束。”
话音落下。
传说御兽已经腾空，它没有立刻冲向凤凰城，还在绕着山峰盘旋。祁浔双手死死抓着它背上的鳞片，嘴里咬着那支羽毛。
姜遇仰头看着天空。传说御兽每一次转弯，方向都在变，它明明已经看见了山下的灯火，却总在最后即将俯冲的时候强行拉高身体。
“它还在忍。”姜遇轻声说。“它不想下去。”
沈清伸手握住姜遇的爪子，毛上沾了太多冰雪和泥土，摸起来又冷又硬。
姜遇反手握住她。“沈清，它还记得。它还记得凤凰城。”
“嗯。”
“等一下…如果我真的要杀祁浔，你不要拦我。”
沈清看着她。“我知道。”
传说御兽背上，祁浔忽然闷哼一声，她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手指扣进鳞片缝隙里。传说御兽的身体也跟着一顿，又一次振翅，这一次，它没有偏离，直冲向山下。
祁浔猛地收紧手指。“停下！”
传说御兽没有停，翅膀已经完全展开，狂风从山林上方压过去，大片树冠同时向下伏倒，山下的灯火正在它眼前迅速放大，再往前，就是凤凰城。
祁浔咬紧牙，精神链接又一次绷紧，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勒进她的意识。她能感觉到传说御兽的情绪，痛苦、暴怒、混乱，还有一种反复的毁灭冲动，全部顺着链接灌了进来。
“回来！”祁浔眼前一片发黑，尝试通过精神链接控制住传说御兽。
“回来！”她再次发出命令，传说御兽翅膀一颤，身体稍稍偏了一点。可下一刻，它又重新朝山下而去。
祁浔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撕开，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秘源晶给自己带来的提升正在快速消退，自己原本就已经接近极限，现在还要强行承受一只传说御兽的精神冲击。祁浔甚至分不清，那些愈加清晰的愤怒，究竟是来自她自己，还是来自传说御兽。
“祁浔！”
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前方。姜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山脊边，她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传说御兽。
祁浔冷汗直冒，头晕眼花。“姜遇，别靠近！”
已经晚了，传说御兽收拢双翼，身体猛地俯冲下来。
姜遇没有躲，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她将体内剩下的力量全部压进四肢，爪子深深扣进岩石。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姜遇的身体被狠狠撞进山壁， 岩石在她背后裂开。剧烈的冲击让她整个背部都麻了，姜遇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张兽口已经出现在眼前，獠牙距离她不到半米。就在那对獠牙再次前进的时候，传说御兽身体突然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头颅向后仰去。
祁浔双手勾住传说御兽的头颅。“现在！”
姜遇几乎是凭本能抬起爪子，爪尖顺着传说御兽胸前的鳞片划过。
“姜遇！”祁浔指向传说御兽的胸口。“核心！”姜遇抬头，传说御兽胸口的鳞片之间，一点蓝光正在跳动。
“攻击那里！”
姜遇冲了过去，她用不出任何技能了，直接冲了过去。传说御兽抬起爪子，祁浔同时下令控制。姜遇撞进传说御兽胸口，青黑色的鳞片裂开一道口子，蓝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胸腔深处，那一点蓝光剧烈闪烁。
祁浔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希望。
“再来！”
姜遇喘着气，她再次冲上去，传说御兽核心一闪，一股力量从那道蓝光中爆开，一下把姜遇掀飞出去，动弹不得。
祁浔也被它甩了下去，她滚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她抬头。
传说御兽重新站了起来，胸口原本已经被姜遇打出痕迹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合拢。裂开的鳞片重新贴合，血液也正在停止流动。
“秘境核心……”祁浔喃喃道。“它在修复传说御兽。”
传说御兽重新抬起头，那道蓝光重新藏进它身体深处。姜遇试着扣住地上一块岩石站起来，她的爪子还在抖，试了好几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祁浔握紧手里的羽毛，挡在姜遇面前。“姜遇，你走。刚刚那一下已经够了，我们伤不到它第二次，你快走。”
“再，再来一次。”姜遇没有动，她看着祁浔。“我……”她说不下去了，又重新摔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
祁浔没有再说话，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她自己的精神力也已经到了尽头，刚才那一次强行控制，几乎抽空了她最后的力量。她向前一步，挡着姜遇。
传说御兽迈出了一步，它朝祁浔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
姜遇倒在地上，抬起眼睛，她看见它伸出前爪，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爪子停在祁浔身侧。没有落下，反而慢慢收拢，环住了祁浔，像是一个笨拙的拥抱。
传说御兽低下头，羽翼遮住了风雪。隔着二十二年的时光，祁浔看清了它。“你……”
下一刻，那片羽毛刺进了它的脖颈，传说御兽没有躲，也没有松开祁浔，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对不起。”
越来越亮的蓝光伴随着这句话，像燃尽的火一样迅速暗下去。
传说御兽庞大的身体缓缓倒下，祁浔被它护在怀里，一起沉在雪里。
姜遇站不起来，她倒在一旁，一点一点向前爬。
“姜遇！”沈清扒开废墟冲了进来，她跪倒在姜遇身旁，却不敢贸然碰她，只能先托住她的脑袋，取出治疗药剂，小心倒进她嘴里。
“姜遇！”
“沈……”姜遇咳了一声，又缓了很久，才把声音说完整。“沈清。我没事。”
姜遇转过头，祁浔已经没有了呼吸，传说御兽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动静。雪花落在它遮挡祁浔的身体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
姜遇伸出爪子，一股熟悉的精神链接再次出现，姜遇眼前一晃，重新站在那片浅水里。祁浔站在她面前，传说御兽也站在那里。
它们都很安静，像是终于不用再赶时间。
姜遇看着她们。“结束了吗？”
祁浔点头。“嗯。”
祁浔看向传说御兽，彼此沉默了很久。最后，祁浔朝它走了过去。“我不恨你了。”
她伸出手，抱住了传说御兽。摸了摸它的羽毛，她松开手。“下辈子，别再当什么守护神了。”
传说御兽追随她手心的温度。“那当什么？”
祁浔笑了一下。“当一只普通的御兽。可以吃饭，可以晒太阳，有人愿意摸你的翅膀，也有人愿意坐在你背上。”
传说御兽看着她。“好。”
姜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看着祁浔和传说御兽转身，朝着浅水的另一边走去。在她们即将离开的时候，传说御兽回过头，一道青色的光从它眉心亮起。
青光落在姜遇掌心，温暖的力量顺着爪子一路向上，最后沉进身体深处。
“这是……”
传说御兽看着她。“我留下来的东西，算是补偿。”
“姜遇。”
姜遇听见有人在远处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