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和姜遇身上共同的洗衣液味道。
沈清的手慢慢抓住她的衣服。“妈妈。”
“嗯。”
“姜遇不见了。”
沈云舒抱着她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她……”
沈清说不下去了。
沈云舒没有松开她。“我们会找到她。凌照已经在找了，市政厅也在查。”
平时总是喜欢在她们旁边说话的织梦灵，这时候异常安静，它轻轻伸出触手，刀锋也靠了过来，一起抱住沈清。
……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
沈云舒开车，织梦灵带着刀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沈清坐在后面，看着窗外，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商店已经关门了，零星几家餐厅还亮着灯。红灯、绿灯，车子停下，又继续往前。
最后熄火停在家楼下，沈清最终还是推开了车门。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校队每次训练结束回来，姜遇都会跟在身旁，一路说个不停。
电梯载着沉默的空气上升，没有一个声音再问她：“沈清，我们晚饭吃什么？”
沈清站在门前，伸手按下门把手。
客厅还是熟悉的样子，沈云舒走进去，没有开电视，织梦灵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到沙发上。
走廊声控灯投出一片阴影，沈清站在门口，准备关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往后抬了抬手。
手抬到一半，又卡住。
这个动作是姜遇在幼兽时期养成的，那时候姜遇靠自己还爬不上沈清的肩膀，又不肯开口要沈清直接抱她上去。在报废了几条牛仔裤后，沈清和姜遇有了这么一个心照不宣的动作。
哪怕后来姜遇长大了，姜遇有翅膀了，姜遇很轻易爬上肩了，她也还是习惯这么做。
沈清慢慢把手收回来。“我先回房间。”
沈云舒回头。“好。”
沈清走进房间，没有开灯，她坐到床边。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有车从街道上驶过，车灯透过窗帘，留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沈清坐在那里，就这么盯着忽明忽暗的窗帘，什么都没有做。
床还是那张床，另一边还留着姜遇睡过的痕迹，被子还是早上被掀开的样子。
手环嗡地震了一下。
沈清低头，是一条新的消息。
【甜麦面包屋：客人您好，由于未等到您前来取餐，您预订的两份季节限定新品已为您取消。感谢您的光临，期待下次见面。】
沈清低着头，手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抬起手打出回复，她要告诉老板再留一天。
姜遇回来以后，她们可以去拿。
打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按下的信息停在屏幕上，最后，屏幕慢慢暗下去。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阳台外，沈云舒看着沈清的房间，压低声音问：“我们编织在沈清和姜遇身上的精神链接，是什么时候断的？”
织梦灵回答：“两个小时前。”
“能重新连接吗？”
“还没成功。”
沈云舒的声音更低。
“继续试。”
沈清坐在床边，她抱着膝盖低下头，视线在床单上。那里有几根金色的毛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沈清伸出手，把其中一根捏起来，金色的毛很轻。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就会飞走。沈清捏得很紧，小心地收拢在手心，她怕一松手，它也会不见。
房间里没有姜遇翻身的声音。
没有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也没有那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喊她：“沈清。”
原来姜遇不在的时候，房间会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