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我喊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录瞳坐在桌边，指挥凌照把烤鸡上的皮剥干净。
“皮不要。”
凌照戴着一次性手套，任劳任怨把鸡皮挑到一边。
“这里还有一点。”
“你自己剥。”
“你当年契约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以后都帮我剥皮的。”
录瞳心安理得往后面一靠，叼着一块刚烤好，且已经被凌照处理干净的鸡肉，视线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青色羽翼只露出了半边，剩下的部分藏在翻涌的云层里。
姜遇刚才就是看见了这个。那片羽毛，探索秘境第一天，遇见的海边老人家里，那串在窗边的羽毛。
姜遇原本以为那只是老人年轻时候留下的纪念品，现在再看，答案几乎已经摆在眼前。
凌照伺候完录瞳，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我们现在怀疑，那个老人就是祁浔。二十二年前失踪，年龄也对的上。”
姜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凌照还能这么平静地吃饭，甚至还有心情蘸酱。
她视线扫过桌上众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兽。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震惊吗！不是应该立刻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吗！这俩居然还能吃下去饭，会不会太平静了？
她凑过去，左右看了看，小声发问：“那我们现在去找祁浔吗？”
凌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暂时不去。”
“为什么？”
“打不过怎么办？”
姜遇：“？”
姜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打不过，是谁打不过？”
“我。”
“你可是A级御兽师。”
“她是S级。”凌照语气淡淡，“而且还是活了几十年的S级。”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坦率地讲，确实打不过。”录瞳插了一句，说完用自己的屁股顶了一下凌照，“你快升到S级。”
凌照偏头看它，“你以为S级是大白菜？我出门的时候让你去训练，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又偷偷打游戏了？”
录瞳吹着口哨，拿叉子去戳鸡肉吃。
凌照拿叉子一把插起它盘子里的鸡肉，“没收了。”
“啊不要嘛，我待会就去训练，凌照凌照。”
姜遇在一旁偷笑出声，凌照把鸡肉还给录瞳，看了她一眼，“待会我带你们俩去训练，加倍。”
姜遇笑容瞬间消失，“为什么？怎么还搞连坐制度，我要申诉！”
“因为我是教官，最近我对你们太纵容了。”
姜遇默默把脑袋埋进饭碗，愤愤戳着碗里的饭菜，她算是发现了，A级御兽师也不是没有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小心眼。
……
下午四点，姜遇被沈清抱了回来，好累，凌照简直是魔鬼，她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整只兽软绵绵摊在沈清怀里，叼着一瓶营养恢复液嘬着。
录瞳看上去也够呛，一直跟在凌照后面做小动作偷偷戳她，又在凌照回过头来的时候假装什么都没干。
“先来我房间。”凌照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丢下一句话。
房间内，凌照打开手环，一张炎滩地区的地图出现在桌面上，“先查她住在哪里。”
“这个怎么查?”姜遇举爪发问。
“查生活记录。”凌照手指滑过光幕。“房屋登记、能源使用、交通记录、御兽用品购买记录，包括医疗记录。”
凌照继续说：“如果她真的住在那个海边村落里，那么二十二年里一定留下过东西。哪怕她不用自己的名字，也会留下生活痕迹。”
录瞳喝了两瓶恢复液，擦了擦嘴，“那如果她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查她周围的人？”
“村子里的人？”
“嗯。一个人可以不和城市联系，但不太可能完全不和人接触。”
姜遇凑过去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亲自去一趟看一下？”
凌照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不去，我怕打草惊蛇。”
“这么小心？”
“S级。”
姜遇用爪子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吧，确实厉害。
凌照把资料重新收好，“我们现在知道祁浔大概率还活着，知道她可能住在哪里，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我需要的是证据。”
姜遇点点头，凌照认真起来的时候，和吃烤鸡时完全不像一个人，那种懒散的感觉消失了，她一点点把散乱的线头捡起来，最后拼成完整的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的资料越来越多。
房屋登记、能源消耗、村落人员名单、交通记录、御兽用品购买记录，一张张光幕铺开，又被凌照关掉。
姜遇原本还撑着脑袋看，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脑袋撞在录瞳身上。
录瞳用爪子撑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姜遇，往旁边挪了挪，让姜遇靠得更舒服一点。没过多久，两只御兽便靠在一起睡着了。
凌照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姜遇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耳朵压在录瞳身上，爪子还搭着半截资料。
她伸手把资料从姜遇爪子底下抽出来，姜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录瞳身上。
凌照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了。“时间不早了。”她压低声音，“今天先到这里吧。”
沈清一直坐在对面翻看资料，听见凌照的话，看向自己手里的一串数据。“教官。”
凌照停下动作，“怎么了？”
沈清指向光幕上的一张记录，“这里。”
“御兽粮食？”
“嗯。”沈清将那份记录放大。“这个村子的能源、交通、医疗支出都很正常。”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划，“但是御兽粮食的支出很高。如果只按照这个村子登记的御兽计算，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消耗。”
沈清把时间轴拉开，一年、五年，再往前，那条代表御兽粮食消耗的曲线，始终维持在一个不算低的水平。
凌照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来，“能追溯到二十二年前吗。”
沈清点头，“至少能追溯到很早。”
凌照没有说话，她迅速调出村落里的御兽登记信息。一条条记录跳了出来，等级都不高。c级、大部分d级，还有一些只有E级。
“数量有点怪。”凌照眉头皱得更深，她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这里的御兽只有这么多，但消耗的御兽粮却高出一大截。”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可它们的等级又都很低。”
“会不会……”沈清看着那一串串御兽登记记录，声音很轻。“是祁浔在养御兽？”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个S级御兽师，身边养着一些低等级御兽，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可如果这个人是祁浔……凌照的目光落在那些c级、d级御兽的名字上。数量太多，而且持续了太久，更重要的是，祁浔根本没有理由需要这么多低等级御兽。
高等级御兽师自身就拥有对低等级御兽天然的威慑力。到了S级，更不需要依靠这些低等级御兽来保护自己，那她养它们做什么？
凌照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如果只是喜欢御兽……”她看着那条横亘多年的粮食支出曲线，“没必要养这么多。”
沈清没有接话，她看着那些资料，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而且这些御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它们都很常见，是整个炎滩地区最常见的几种御兽。”
凌照指尖划过一只只御兽的资料，没有稀有种族，没有高等级血脉，没有值得城市重点关注的特殊御兽，就像有人刻意挑选过一样。
她们盯着那一张张御兽登记资料，谁都没有再说话。这些御兽究竟在替祁浔做什么？
“皮不要。”
凌照戴着一次性手套，任劳任怨把鸡皮挑到一边。
“这里还有一点。”
“你自己剥。”
“你当年契约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以后都帮我剥皮的。”
录瞳心安理得往后面一靠，叼着一块刚烤好，且已经被凌照处理干净的鸡肉，视线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青色羽翼只露出了半边，剩下的部分藏在翻涌的云层里。
姜遇刚才就是看见了这个。那片羽毛，探索秘境第一天，遇见的海边老人家里，那串在窗边的羽毛。
姜遇原本以为那只是老人年轻时候留下的纪念品，现在再看，答案几乎已经摆在眼前。
凌照伺候完录瞳，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我们现在怀疑，那个老人就是祁浔。二十二年前失踪，年龄也对的上。”
姜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凌照还能这么平静地吃饭，甚至还有心情蘸酱。
她视线扫过桌上众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兽。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震惊吗！不是应该立刻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吗！这俩居然还能吃下去饭，会不会太平静了？
她凑过去，左右看了看，小声发问：“那我们现在去找祁浔吗？”
凌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暂时不去。”
“为什么？”
“打不过怎么办？”
姜遇：“？”
姜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打不过，是谁打不过？”
“我。”
“你可是A级御兽师。”
“她是S级。”凌照语气淡淡，“而且还是活了几十年的S级。”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坦率地讲，确实打不过。”录瞳插了一句，说完用自己的屁股顶了一下凌照，“你快升到S级。”
凌照偏头看它，“你以为S级是大白菜？我出门的时候让你去训练，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又偷偷打游戏了？”
录瞳吹着口哨，拿叉子去戳鸡肉吃。
凌照拿叉子一把插起它盘子里的鸡肉，“没收了。”
“啊不要嘛，我待会就去训练，凌照凌照。”
姜遇在一旁偷笑出声，凌照把鸡肉还给录瞳，看了她一眼，“待会我带你们俩去训练，加倍。”
姜遇笑容瞬间消失，“为什么？怎么还搞连坐制度，我要申诉！”
“因为我是教官，最近我对你们太纵容了。”
姜遇默默把脑袋埋进饭碗，愤愤戳着碗里的饭菜，她算是发现了，A级御兽师也不是没有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小心眼。
……
下午四点，姜遇被沈清抱了回来，好累，凌照简直是魔鬼，她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整只兽软绵绵摊在沈清怀里，叼着一瓶营养恢复液嘬着。
录瞳看上去也够呛，一直跟在凌照后面做小动作偷偷戳她，又在凌照回过头来的时候假装什么都没干。
“先来我房间。”凌照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丢下一句话。
房间内，凌照打开手环，一张炎滩地区的地图出现在桌面上，“先查她住在哪里。”
“这个怎么查?”姜遇举爪发问。
“查生活记录。”凌照手指滑过光幕。“房屋登记、能源使用、交通记录、御兽用品购买记录，包括医疗记录。”
凌照继续说：“如果她真的住在那个海边村落里，那么二十二年里一定留下过东西。哪怕她不用自己的名字，也会留下生活痕迹。”
录瞳喝了两瓶恢复液，擦了擦嘴，“那如果她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查她周围的人？”
“村子里的人？”
“嗯。一个人可以不和城市联系，但不太可能完全不和人接触。”
姜遇凑过去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亲自去一趟看一下？”
凌照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不去，我怕打草惊蛇。”
“这么小心？”
“S级。”
姜遇用爪子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吧，确实厉害。
凌照把资料重新收好，“我们现在知道祁浔大概率还活着，知道她可能住在哪里，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我需要的是证据。”
姜遇点点头，凌照认真起来的时候，和吃烤鸡时完全不像一个人，那种懒散的感觉消失了，她一点点把散乱的线头捡起来，最后拼成完整的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的资料越来越多。
房屋登记、能源消耗、村落人员名单、交通记录、御兽用品购买记录，一张张光幕铺开，又被凌照关掉。
姜遇原本还撑着脑袋看，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脑袋撞在录瞳身上。
录瞳用爪子撑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姜遇，往旁边挪了挪，让姜遇靠得更舒服一点。没过多久，两只御兽便靠在一起睡着了。
凌照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姜遇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耳朵压在录瞳身上，爪子还搭着半截资料。
她伸手把资料从姜遇爪子底下抽出来，姜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录瞳身上。
凌照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了。“时间不早了。”她压低声音，“今天先到这里吧。”
沈清一直坐在对面翻看资料，听见凌照的话，看向自己手里的一串数据。“教官。”
凌照停下动作，“怎么了？”
沈清指向光幕上的一张记录，“这里。”
“御兽粮食？”
“嗯。”沈清将那份记录放大。“这个村子的能源、交通、医疗支出都很正常。”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划，“但是御兽粮食的支出很高。如果只按照这个村子登记的御兽计算，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消耗。”
沈清把时间轴拉开，一年、五年，再往前，那条代表御兽粮食消耗的曲线，始终维持在一个不算低的水平。
凌照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来，“能追溯到二十二年前吗。”
沈清点头，“至少能追溯到很早。”
凌照没有说话，她迅速调出村落里的御兽登记信息。一条条记录跳了出来，等级都不高。c级、大部分d级，还有一些只有E级。
“数量有点怪。”凌照眉头皱得更深，她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这里的御兽只有这么多，但消耗的御兽粮却高出一大截。”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可它们的等级又都很低。”
“会不会……”沈清看着那一串串御兽登记记录，声音很轻。“是祁浔在养御兽？”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个S级御兽师，身边养着一些低等级御兽，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可如果这个人是祁浔……凌照的目光落在那些c级、d级御兽的名字上。数量太多，而且持续了太久，更重要的是，祁浔根本没有理由需要这么多低等级御兽。
高等级御兽师自身就拥有对低等级御兽天然的威慑力。到了S级，更不需要依靠这些低等级御兽来保护自己，那她养它们做什么？
凌照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如果只是喜欢御兽……”她看着那条横亘多年的粮食支出曲线，“没必要养这么多。”
沈清没有接话，她看着那些资料，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而且这些御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它们都很常见，是整个炎滩地区最常见的几种御兽。”
凌照指尖划过一只只御兽的资料，没有稀有种族，没有高等级血脉，没有值得城市重点关注的特殊御兽，就像有人刻意挑选过一样。
她们盯着那一张张御兽登记资料，谁都没有再说话。这些御兽究竟在替祁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