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是新年前一天下午回来的。
门锁转动的声响传来时，姜遇正蹲在窗台上，试图将一张歪了的窗花扶正。
她已经研究这东西半个小时了。
姜遇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轻松完成贴窗花这种简单任务。
但事实证明，爪子这种东西，在处理精细活的时候，确实不如手方便，就在她努力调整角度的时候，门锁传来轻响。
姜遇耳朵一动，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回来了！”
沈清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姜遇已经跑到了门口。
沈云舒站在门口，她身上的外套沾着一点浮灰，发尾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提着临川市中心医院开的检查报告。
织梦灵从她肩上飘下来，身形比之前小了一圈，刀锋跟在沈云舒脚边，进门的时候低头蹭了蹭门槛，然后慢慢走进来。
姜遇盯着沈云舒看了几秒，又围着她转了几圈，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沈云舒蹲下来，揉了揉姜遇的脑袋。“医生说只是精神消耗过度。”
沈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到沈云舒站起来，她才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沈云舒边换拖鞋边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清点头：“那就还是以前那些。”她转身继续切菜，规律的切菜声落在砧板上。
新年当天，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线。
沈云舒在收拾桌面的旧报纸，织梦灵飘在她身边，努力帮忙整理东西，不过它动作实在太慢，一张报纸飘过去，它要盯半天。
姜遇蹲在椅子上，正在用爪子按住一张还没剪好的红纸，尝试剪出一个边缘整齐的轮廓，纸张已经被她按出了一道折痕，但边缘还是不太平整。
沈清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剪的是什么？”
姜遇认真工作：“一个福字。”
沈清又看了一眼那张红纸：“它现在看起来像一只正在逃跑的鸡。”
姜遇沉默了一下，把纸翻了个面：“这是我设计的御兽版本福字，这是艺术。”
沈清挑了挑眉，在她开口前，姜遇先把爪子伸过来挡住她的话。
下午的时候，沈清重新拿起一张红纸，姜遇坐在旁边，看着她剪出一个完整的福字，和自己歪歪扭扭的红纸贴在一起。
傍晚六点，桌上摆了六菜一汤，沈云舒还开了一瓶橙汁，给每人都倒了一点。
沈清和姜遇坐在一起，刀锋蹲在凳子上，织梦灵飘在半空，面前悬浮着一只小碟子。
姜遇握紧筷子，夹住一块红烧肉，颤颤巍巍往碗里送，啪一声，没夹稳又掉了回去。
沈清用勺子给姜遇舀起，放进她碗里，“慢一点。”
随后她握了握勺柄，看向沈云舒。“那边…结束了吗?”
沈云舒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过了一会儿才说：“b-071已经解决了。”
沈清轻轻松了一口气：“那你呢?”
沈云舒笑了一下：“我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
沈清看了一眼沈云舒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没有继续问，只是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
姜遇咬了一口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沈云舒伸手碰了一下她耳边的毛：“那多吃点。”
八点，窗外的城市正在变暗。
对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街道上偶尔传来鞭炮的声响，电视开着，正播晚会的节目，屏幕上有人在唱歌。
姜遇把头送进沈清手心，沈清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毛，窗外有人放了一串烟花，炸开的声音传进屋内时已经被墙壁削薄了一层，只剩下一阵低沉的余响。
沈云舒坐在另一侧，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角尚未完全消失的细纹。
同一时间，临川不同地方。
林云家。
焰爪趴在电视前，看着里面播放的御兽节目，林云正在给它剪爪子过长的指甲。
“别动。”
焰爪撑着脸，不耐烦地甩尾巴，林云拍了一下它。
“打秘境不怕，现在怕我剪指甲。”
剪完左边爪子，林云刚拽来右爪，台灯下的手机就响了，听筒里传来萧显慈的声音，催她赶紧下来，接她去放烟花。
十一点五十，姜遇跳上窗台，外面的街道上灯还亮着，远处偶尔有一朵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散开。
她偏过头，看到对面楼一扇窗口里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看外面的方向，所有人都在等待新年的到来。
姜遇没有继续看，她转回头，跳下窗台，回到沈清身边，尾巴搭在沈清的膝盖上。
【临川北部山区】
凌晨一点。
山风穿过空旷的山谷，随着最后一道能量波动消失，天空中的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
镇巡黑蝠落在山顶，巨大的翅膀缓缓收拢，它身上的黑色鳞甲有几处破损，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裴今越从它背上下来，她的外套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仪器上的最后一行数据缓缓消失。
【A级秘境异常解除】
裴今越看着那行字，许久，她关闭仪器：“结束了。”
镇巡黑蝠低低回应了一声，它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御兽师。
裴今越笑了一下：“我没事。”
她站在山顶，没有立刻离开，这里能看到临川，很远。
城市里的万家灯火依旧明亮，高楼之间，有烟花升起。
街道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像无数细小的星辰，铺在夜色里。
那里会有人正在吃年夜饭，陪着家人看晚会，抱着自己的御兽，在新年的第一天许愿。
这一切，没有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改变。
裴今越看了很久，镇巡黑蝠把头凑到她脖颈上，细密的绒毛弄得有些痒，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头：“走吧，我们回去。”
骑上镇巡黑蝠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
“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这样。”
山风吹过，她带着镇巡黑蝠离开，只有山下的城市，见证她离开的背影。
门锁转动的声响传来时，姜遇正蹲在窗台上，试图将一张歪了的窗花扶正。
她已经研究这东西半个小时了。
姜遇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轻松完成贴窗花这种简单任务。
但事实证明，爪子这种东西，在处理精细活的时候，确实不如手方便，就在她努力调整角度的时候，门锁传来轻响。
姜遇耳朵一动，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回来了！”
沈清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姜遇已经跑到了门口。
沈云舒站在门口，她身上的外套沾着一点浮灰，发尾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提着临川市中心医院开的检查报告。
织梦灵从她肩上飘下来，身形比之前小了一圈，刀锋跟在沈云舒脚边，进门的时候低头蹭了蹭门槛，然后慢慢走进来。
姜遇盯着沈云舒看了几秒，又围着她转了几圈，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沈云舒蹲下来，揉了揉姜遇的脑袋。“医生说只是精神消耗过度。”
沈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到沈云舒站起来，她才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沈云舒边换拖鞋边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清点头：“那就还是以前那些。”她转身继续切菜，规律的切菜声落在砧板上。
新年当天，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线。
沈云舒在收拾桌面的旧报纸，织梦灵飘在她身边，努力帮忙整理东西，不过它动作实在太慢，一张报纸飘过去，它要盯半天。
姜遇蹲在椅子上，正在用爪子按住一张还没剪好的红纸，尝试剪出一个边缘整齐的轮廓，纸张已经被她按出了一道折痕，但边缘还是不太平整。
沈清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剪的是什么？”
姜遇认真工作：“一个福字。”
沈清又看了一眼那张红纸：“它现在看起来像一只正在逃跑的鸡。”
姜遇沉默了一下，把纸翻了个面：“这是我设计的御兽版本福字，这是艺术。”
沈清挑了挑眉，在她开口前，姜遇先把爪子伸过来挡住她的话。
下午的时候，沈清重新拿起一张红纸，姜遇坐在旁边，看着她剪出一个完整的福字，和自己歪歪扭扭的红纸贴在一起。
傍晚六点，桌上摆了六菜一汤，沈云舒还开了一瓶橙汁，给每人都倒了一点。
沈清和姜遇坐在一起，刀锋蹲在凳子上，织梦灵飘在半空，面前悬浮着一只小碟子。
姜遇握紧筷子，夹住一块红烧肉，颤颤巍巍往碗里送，啪一声，没夹稳又掉了回去。
沈清用勺子给姜遇舀起，放进她碗里，“慢一点。”
随后她握了握勺柄，看向沈云舒。“那边…结束了吗?”
沈云舒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过了一会儿才说：“b-071已经解决了。”
沈清轻轻松了一口气：“那你呢?”
沈云舒笑了一下：“我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
沈清看了一眼沈云舒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没有继续问，只是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
姜遇咬了一口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沈云舒伸手碰了一下她耳边的毛：“那多吃点。”
八点，窗外的城市正在变暗。
对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街道上偶尔传来鞭炮的声响，电视开着，正播晚会的节目，屏幕上有人在唱歌。
姜遇把头送进沈清手心，沈清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毛，窗外有人放了一串烟花，炸开的声音传进屋内时已经被墙壁削薄了一层，只剩下一阵低沉的余响。
沈云舒坐在另一侧，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角尚未完全消失的细纹。
同一时间，临川不同地方。
林云家。
焰爪趴在电视前，看着里面播放的御兽节目，林云正在给它剪爪子过长的指甲。
“别动。”
焰爪撑着脸，不耐烦地甩尾巴，林云拍了一下它。
“打秘境不怕，现在怕我剪指甲。”
剪完左边爪子，林云刚拽来右爪，台灯下的手机就响了，听筒里传来萧显慈的声音，催她赶紧下来，接她去放烟花。
十一点五十，姜遇跳上窗台，外面的街道上灯还亮着，远处偶尔有一朵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散开。
她偏过头，看到对面楼一扇窗口里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看外面的方向，所有人都在等待新年的到来。
姜遇没有继续看，她转回头，跳下窗台，回到沈清身边，尾巴搭在沈清的膝盖上。
【临川北部山区】
凌晨一点。
山风穿过空旷的山谷，随着最后一道能量波动消失，天空中的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
镇巡黑蝠落在山顶，巨大的翅膀缓缓收拢，它身上的黑色鳞甲有几处破损，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裴今越从它背上下来，她的外套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仪器上的最后一行数据缓缓消失。
【A级秘境异常解除】
裴今越看着那行字，许久，她关闭仪器：“结束了。”
镇巡黑蝠低低回应了一声，它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御兽师。
裴今越笑了一下：“我没事。”
她站在山顶，没有立刻离开，这里能看到临川，很远。
城市里的万家灯火依旧明亮，高楼之间，有烟花升起。
街道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像无数细小的星辰，铺在夜色里。
那里会有人正在吃年夜饭，陪着家人看晚会，抱着自己的御兽，在新年的第一天许愿。
这一切，没有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改变。
裴今越看了很久，镇巡黑蝠把头凑到她脖颈上，细密的绒毛弄得有些痒，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头：“走吧，我们回去。”
骑上镇巡黑蝠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
“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这样。”
山风吹过，她带着镇巡黑蝠离开，只有山下的城市，见证她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