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你想进去。”
林川没说话。
陈牧闭了闭眼。
“林川。”
“嗯。”
“那是活的。”
“知道。”
“生命层级2。”
“知道。”
“它要是动一下,你可能直接被夹死。”
林川仍旧看着那片半透明的伤口。
外层新生组织在水流里轻轻颤动,更深处则不断有细胞聚集、分裂、补位。
死亡样本告诉了他,什么东西应该被清除。
可一个真正稳定的身体,不能只会死。
还得知道什么时候该长。
长多少。
长到哪里停。
如果说外面的样本解决了“怎么结束”,那么里面的东西,可能就在回答另一个问题。
怎么开始。
以及什么时候结束开始。
林川盯了很久。
却没有往前。
“今天不去。”
陈牧明显松了口气。
“这就对——”
林川接着道:
“等身体稳定一点再去。”
陈牧的话卡在喉咙里。
水流从两人之间缓慢穿过。
他看着林川,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就知道这口气松早了。”
林川已经转身往回走。
身后,那只扁形生命仍贴着枯木,一点一点修补着自己的伤口。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