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注意力停住。
【有?】
【当然。】
【价格。】
【先问一句。】
【什么?】
【你终于发现自己反应慢了?】
林川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那种“这个人到底藏在哪里”的念头又冒出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
【你又怎么知道?】
【最近复合生命玩家都在买。】
【你不是第一个。】
林川原本那点不爽反而淡了。
世界上从来不只有他会撞上问题。
也不只有他会想办法。
别人也在走。
甚至有人已经走在前面。
这反而让他安心。
如果每一个答案都必须自己从零开始找到。
那这个世界才真正让人绝望。
鸦商很快发来三份样本。
【水螅神经网残片。】
【扁形生命神经索样本。】
【不明电敏细胞结构。】
林川的注意力停在第一份。
神经网。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作为人的时候,神经系统存在得太自然。
自然到没有人每天醒来都会庆幸:
幸好我今天还有神经。
可从变成草履虫那天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经”了。
过去所有反应,都靠细胞自己传。
一层一层。
慢,但够用。
现在终于不够了。
林川看着那份水螅神经网样本。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很有意思。
他先学会怎么让细胞一起活。
再学会怎么让它们分工。
怎么死。
怎么长。
怎么换。
现在终于轮到下一件事——让这具身体学会快一点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