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活下来再感慨。”
王庭剩下几个人水性都一般，林川和队里两名两栖玩家轮流拖着他们往南。等真正进入方舟救援区，罗超的稳定度只剩百分之十九。
许青亲自接了人。
医疗单位很快把罗超送进恢复池，开始清毒、封伤和修复运动结构。陈牧也在这里，看见林川背甲全是新裂纹，没有问伤得重不重，第一句话却是：
“你杀人了吗？”
林川停了一下。
“没有。”
“差一点？”
“嗯。”
陈牧点了下头，没有再评价。
有些时候，在战争里还能停在“差一点”，已经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罗超被推入恢复池以前，还用残破前肢勾了一下林川。
“这次欠你。”
林川回得很快。
“记账。”
罗超闭上眼，嘴里却笑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
林川站在池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寒武场的时候。那时陈牧进化，他守；后来自己进化，陈牧再守回来。一条命的人情好像还能算得明白。
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欠的、还的、救过的、一起打过的，全缠在一起。
赵海的通讯又响起来。
“人救到了？”
“嗯。”
“那你回来吧。七码今天还有六个预约，我都给你推了。”
林川看了一眼北边。
战线还在移动，方舟救援频道不停刷新新的伤员坐标，王庭和白巢的名字混在一起。
议事会也再次发来指令。
【请外城战力顾问撤离交战区域。】
这一次，林川回复得很干脆。
【收到。】
他刚准备离开，许青却从后面叫住他。
“林川，等一下。”
“什么事？”
许青把方舟的救援地图共享过来，上面还有七个伤员位置亮着，其中三个已经进入交火深区。
“你刚才能进去，我们很多救援队进不去。不是战力不够，是路线被白巢功能单位封死，进去以后很容易连救援的人一起陷住。”
林川看着地图。
“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不让你替方舟打，也不让你去碰王庭的任务。”
许青停了一下。
“帮我开一条救援线。只救人，哪边的都救。”
林川还没回答，赵海已经在通讯那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
“你一说‘收到’，我就知道你今天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