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没有表态的企业家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站队。

    一名地产老板缓缓说道:“孙家主,我公司的贷款关系到几个项目,终止合作的事情,我还需要回去和股东商议。”

    另一名珠宝商也立即开口:“我们在龙盛集团旗下的四十多家门店牵扯太大,今天确实无法给您答复。”

    “我也是。”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贸然解除合同,董事会不会同意。”

    “还请孙家主给我们一些时间。”

    五人接连表态,态度比刚才更坚定。

    孙庆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无法强行逼迫。

    他刚在沈泽手里吃了大亏。

    若是现在继续威胁,只会让这些人更加不安。

    至于刚才站出来的十一名富豪,也没有了之前的积极。

    曹金海低着头,悄悄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挽回与龙盛集团的关系。

    主厅门口,孙媚死死攥着拳头。

    她的指甲已经陷进掌心,身体因为愤怒不断颤抖。

    三千亿!

    沈泽那个野种,身家竟然已经超过三千亿!

    父亲召集龙都商界大佬,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可孙家的反击还未开始,他便先一步斩断了最重要的销售渠道!

    每年十几亿现金流,换成过去的建军集团都要伤筋动骨。

    更何况,孙家旗下那么多企业依靠这笔资金维持运转。

    一旦库存无法出售,经销商和供应商同时上门,损失只会越来越大。

    可最让孙媚无法接受的,还是父亲刚才的态度。

    那个在龙都说一不二的孙家家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沈泽低声下气,百般讨好!

    “凭什么……”

    孙媚嘴唇颤抖,怨毒几乎冲昏理智。

    “他害死聪聪,为什么还能活得这么好?”

    “他夺走建军集团,又害孙家损失十几亿!”

    “为什么遭报应的人不是他?”

    她想到儿子已经化作骨灰,心口便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沈聪才二十多岁。

    他原本应该继承建军集团,成为人人羡慕的千亿富豪。

    可现在,集团没了,儿子也死了。

    沈泽却拥有三千亿资产,站在商界最高处,随手便能决定无数企业的生死!

    极致的不甘和怨恨在孙媚心里疯狂翻涌,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魔都,将沈泽千刀万剐!

    可她也怕。

    建军集团已经被对方轻易摧毁。

    就连孙家,也在第一次正面交锋中损失惨重。

    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根本不可能伤到沈泽。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从孙媚心底冒了出来。

    沈泽最在意的,不就是他那个死去多年的母亲吗?

    这些年来,他处心积虑报复沈家和孙家,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许英。

    既然碰不到沈泽,那就去挖出许英的骨灰!

    她要亲手砸碎骨灰盒,把那个女人的骨灰挫骨扬灰!

    她要让沈泽也尝一尝,连亲人死后都无法安宁的痛苦!

    孙媚双眼通红,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沈泽,你害死我的儿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旁边几人能够听见。

    “你不是最在意许英吗?”

    “我会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就在孙媚满心怨毒,谋划着如何报复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主厅外传来。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沈建军神色慌张地跑进主厅,呼吸急促,额头满是汗水。

    他跑得太快,进入大厅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在场富豪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这位曾经的建军集团董事长,他们自然全都认识。

    过去的沈建军身家千亿,出席任何商业活动都是全场焦点。

    不少人甚至主动前往魔都,只为求他给一个合作机会。

    可如今,建军集团彻底破产。

    沈建军名下的别墅、车辆、股权和存款全被拍卖,只能寄住在孙家,靠着岳父施舍的几处边缘产业维持体面。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一名富豪压低声音:“白手起家建立千亿集团,最后却什么都没保住。”

    “哪是什么白手起家?”

    旁边的人冷笑:“没有许英当年陪他吃苦,没有孙家后来扶持,他能有今天?”

    “有妻子陪着创业,他发达以后抛妻弃子。”

    “后来依靠孙家壮大集团,最后照样把家产全败光。”

    “离开家族扶持,他什么都不是。”

    几道压低的议论声传入沈建军耳中。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由红转白。

    过去这些人见到他,哪一个不是主动递名片、敬酒?

    如今却敢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失败。

    可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他已经不是豪门集团董事长,而是一个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破产者。

    孙庆良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看见沈建军慌慌张张的模样,脸色更加阴沉。

    “站住!”

    一声厉喝,让沈建军身体猛地一僵。

    孙庆良拄着手杖,怒声呵斥:“这里坐着这么多客人,你慌慌张张跑进来,成何体统?”

    “几十岁的人,遇到一点事情便手足无措!”

    “难怪建军集团会败在你手里!”

    “我给了你那么多帮助,孙家也替你解决过无数麻烦,你最后却连自己创立的集团都保不住!”

    “浮躁、愚蠢、不堪造就!”

    “就你这副样子,就算再给你一家千亿集团,你也照样会败光!”

    当众斥责,如同一记记耳光抽在沈建军脸上。

    主厅里的富豪没有说话,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明显的轻视。

    沈建军低着头,嘴唇紧紧抿住。

    他心中苦涩,却只能默默承受。

    失去建军集团以后,他连顶嘴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孙庆良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当年的建军集团,确实有许英一半功劳。

    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是许英陪着他四处奔波,变卖首饰填补资金缺口。

    可集团有了规模以后,他却嫌弃许英出身普通,无法给事业带来更多帮助。

    孙媚出现以后,他更是毫不犹豫抛弃结发妻子,将母子二人赶出家门。

    许英受尽苦楚,最终惨死。

    年少的沈泽流落在外,他这个父亲却从未真正关心过。

    后来,孙家不断提供资金和人脉,建军集团才成长到千亿规模。

    可他依旧败光了所有家产。

    如今许英的儿子身家超过三千亿,他却一无所有。

    这或许就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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