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街边所有听到杨柳的喊声并认出杨柳“身份”的人全出来了。
一位听说海城的脚盆鸡全死了,刚回海城的大娘端着茶水将人拦下:“丫头,你家小姐是梧桐巷那位苏小姐对吗?”
杨柳表情急切地点点头,正要继续往医院跑,又被大娘抓住了。
“你先缓缓,把情况说一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大娘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叫我家顺子去喊大夫了,他之前跑黄包车的,脚快。”
“是啊是啊。”后边有另一位大娘追了上来,把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往杨柳怀里塞,“这个你拿着,送你家小姐的,别和大娘我客气。”
杨柳听到有人去找大夫了,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歇了口气:
“我家小姐你们是知道的,平时没事就爱吃点各种各样的点心。昨儿累了一宿刚起,听说几个常吃的铺子的老板送了点心来,我家小姐就吃了。谁知……”
杨柳有些哽咽了,面上是一副心寒至极的样子:
“原以为是来感谢我家小姐的,谁知是来投毒的。我就回屋给小姐倒了杯水的功夫,出来就看见二小姐硬拦着几个人不让走,说是大小姐病发了。”
泪水自眼眶里滚落,杨柳细数着被拦下的几位老板的来头,声音凄厉。
围上来的一群大娘大爷们一听,这还得了?架起杨柳,就要往巡捕房跑。
“麦穗已经去报巡捕了。”杨柳挣扎着想往回跑,“老爷太太出了门还未回,家里就两位小姐和那几个在,我担心……”
自餍禾出现并表示站队己方后,组织上就安排人把餍禾在海城的身份补上了——毕竟苏餍禾在海城用的是自己的脸。
“那我们一起去!”最先拦下杨柳的大娘吆喝一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梧桐巷跑去。
麦穗已经回来了,还多了几个探员在旁边做记录。
餍禾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毫不客气地对着探员怒骂,手里还拎着苏餍禾给的RpG:
“我姐姐可是向来只爱吃那种老字号铺子里的点心。我们是看这些人在海城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了,才放心地把人放进来的!结果呢?!”
原本气势很足的一群人还跟在杨柳身后,视线落到餍禾的手上,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怪不得能把探员训成孙子呢,这谁敢不听训啊?
苏餍禾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的红色也有些深。
几位大娘叹着气,一个个地都开始在怀里掏东西。
不到半分钟,旁边的桌子就堆了不少或新或旧或破的布包。
“待会大夫来了,你叫她们看看这里有没有能用上的。”大娘拉着杨柳的手,语气诚恳,“你家小姐救了不少人,别和我们客气。”
杨柳心中觉得古怪,以为只是寻常的礼物,直到打开了最破的那个破布包:
“人参?!”
这一下别说麦穗了,就连餍禾也看了过来。
人参?还是炮制好,切成片了的?
凭着微薄的知识储备,餍禾依稀记得是用来吊命的药材,就是不咋好吃。
这玩意好像就是杨柳旁边那个大娘拿出来的,不错,苏餍禾生病了知道送贵重药材来,这些人还算有良……
等等——有些花白的头发、枯皱的皮肤、粗糙的手掌……
这是郊区或者乡下人?
“这位大姐。”另一个大娘走了出来,故作炫耀地上前打开了自己放的布包,“我给的也是人参,这年份、品相看着就比你的好,你还是换个饼子之类的便宜吃食送吧!”
有女有儿的,以后自己还要过日子呢,别把家底掏空了。
情商高点的人们纷纷软声附和,只有心思简单的那些才会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她。
餍禾起初也觉得这人说话难听,但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感受到恶意,这才明白话里的潜台词。
为什么不直说呢?搞这么迂回,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餍禾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杨柳身边的大娘明显是听懂了。
“我女儿那天就在东城。”大娘执意要送,“当时有一杆枪对准了她,如果苏小姐晚来一步,我宝贝女儿就没了。”
苏餍禾的喊声让鸡军的注意力有了些许分散,那枚子弹最后仅仅是没入了左臂。
餍禾冷眼看着杨柳和麦穗好说歹说愣是拗不过这位大娘,有些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不肯收。
光头那边不是收得很心安理得吗?我们救了她孩子的命啊。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粗犷的吼声传来,众人自觉让出来了一条路。
那是一个老中医和一位年轻学徒。
“我晌午时瞧见几个点心铺子在打包点心,还早早关了门,就猜到苏小姐是因为食物问题出的事。”憨厚的壮年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地挠了挠头,“就去郊区拉了个老中医来。”
西医总是喜欢捣鼓一些没见过的玩意,他觉得好像不太靠谱——之前苏小姐病发时就送过医院,那些个西医啥都查不出。
老中医把了脉,又指挥学徒扒开苏餍禾眼皮瞧了瞧,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老大夫,苏小姐这是怎,怎么了吗?”大娘们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比杨柳几人很急。
“这是打娘胎里的毛病?”老中医此话一出,杨柳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神医。
“是,是。”杨柳以期待地目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治愈自家小姐的希望,“先前家里也有一位老中医,一直是他给大小姐看病。去年老中医没了,我家小姐的病就没人看得出来了。”
“她不是应该吃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药了?”老中医表情很严肃,连带着这个屋子里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为什么这些天断药了?”
“药在一个月前就吃完了,之前本以为这药不难配,哪知道那些个医生根本没多大能耐,连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餍禾认命地照着苏餍禾的话复述。
一位听说海城的脚盆鸡全死了,刚回海城的大娘端着茶水将人拦下:“丫头,你家小姐是梧桐巷那位苏小姐对吗?”
杨柳表情急切地点点头,正要继续往医院跑,又被大娘抓住了。
“你先缓缓,把情况说一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大娘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叫我家顺子去喊大夫了,他之前跑黄包车的,脚快。”
“是啊是啊。”后边有另一位大娘追了上来,把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往杨柳怀里塞,“这个你拿着,送你家小姐的,别和大娘我客气。”
杨柳听到有人去找大夫了,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歇了口气:
“我家小姐你们是知道的,平时没事就爱吃点各种各样的点心。昨儿累了一宿刚起,听说几个常吃的铺子的老板送了点心来,我家小姐就吃了。谁知……”
杨柳有些哽咽了,面上是一副心寒至极的样子:
“原以为是来感谢我家小姐的,谁知是来投毒的。我就回屋给小姐倒了杯水的功夫,出来就看见二小姐硬拦着几个人不让走,说是大小姐病发了。”
泪水自眼眶里滚落,杨柳细数着被拦下的几位老板的来头,声音凄厉。
围上来的一群大娘大爷们一听,这还得了?架起杨柳,就要往巡捕房跑。
“麦穗已经去报巡捕了。”杨柳挣扎着想往回跑,“老爷太太出了门还未回,家里就两位小姐和那几个在,我担心……”
自餍禾出现并表示站队己方后,组织上就安排人把餍禾在海城的身份补上了——毕竟苏餍禾在海城用的是自己的脸。
“那我们一起去!”最先拦下杨柳的大娘吆喝一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梧桐巷跑去。
麦穗已经回来了,还多了几个探员在旁边做记录。
餍禾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毫不客气地对着探员怒骂,手里还拎着苏餍禾给的RpG:
“我姐姐可是向来只爱吃那种老字号铺子里的点心。我们是看这些人在海城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了,才放心地把人放进来的!结果呢?!”
原本气势很足的一群人还跟在杨柳身后,视线落到餍禾的手上,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怪不得能把探员训成孙子呢,这谁敢不听训啊?
苏餍禾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的红色也有些深。
几位大娘叹着气,一个个地都开始在怀里掏东西。
不到半分钟,旁边的桌子就堆了不少或新或旧或破的布包。
“待会大夫来了,你叫她们看看这里有没有能用上的。”大娘拉着杨柳的手,语气诚恳,“你家小姐救了不少人,别和我们客气。”
杨柳心中觉得古怪,以为只是寻常的礼物,直到打开了最破的那个破布包:
“人参?!”
这一下别说麦穗了,就连餍禾也看了过来。
人参?还是炮制好,切成片了的?
凭着微薄的知识储备,餍禾依稀记得是用来吊命的药材,就是不咋好吃。
这玩意好像就是杨柳旁边那个大娘拿出来的,不错,苏餍禾生病了知道送贵重药材来,这些人还算有良……
等等——有些花白的头发、枯皱的皮肤、粗糙的手掌……
这是郊区或者乡下人?
“这位大姐。”另一个大娘走了出来,故作炫耀地上前打开了自己放的布包,“我给的也是人参,这年份、品相看着就比你的好,你还是换个饼子之类的便宜吃食送吧!”
有女有儿的,以后自己还要过日子呢,别把家底掏空了。
情商高点的人们纷纷软声附和,只有心思简单的那些才会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她。
餍禾起初也觉得这人说话难听,但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感受到恶意,这才明白话里的潜台词。
为什么不直说呢?搞这么迂回,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餍禾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杨柳身边的大娘明显是听懂了。
“我女儿那天就在东城。”大娘执意要送,“当时有一杆枪对准了她,如果苏小姐晚来一步,我宝贝女儿就没了。”
苏餍禾的喊声让鸡军的注意力有了些许分散,那枚子弹最后仅仅是没入了左臂。
餍禾冷眼看着杨柳和麦穗好说歹说愣是拗不过这位大娘,有些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不肯收。
光头那边不是收得很心安理得吗?我们救了她孩子的命啊。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粗犷的吼声传来,众人自觉让出来了一条路。
那是一个老中医和一位年轻学徒。
“我晌午时瞧见几个点心铺子在打包点心,还早早关了门,就猜到苏小姐是因为食物问题出的事。”憨厚的壮年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地挠了挠头,“就去郊区拉了个老中医来。”
西医总是喜欢捣鼓一些没见过的玩意,他觉得好像不太靠谱——之前苏小姐病发时就送过医院,那些个西医啥都查不出。
老中医把了脉,又指挥学徒扒开苏餍禾眼皮瞧了瞧,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老大夫,苏小姐这是怎,怎么了吗?”大娘们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比杨柳几人很急。
“这是打娘胎里的毛病?”老中医此话一出,杨柳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神医。
“是,是。”杨柳以期待地目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治愈自家小姐的希望,“先前家里也有一位老中医,一直是他给大小姐看病。去年老中医没了,我家小姐的病就没人看得出来了。”
“她不是应该吃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药了?”老中医表情很严肃,连带着这个屋子里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为什么这些天断药了?”
“药在一个月前就吃完了,之前本以为这药不难配,哪知道那些个医生根本没多大能耐,连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餍禾认命地照着苏餍禾的话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