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滚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很厚,厚得几乎将他完全淹没。淹没中,他屏住呼吸,屏住中,收敛所有气息。

    气息收敛得很彻底。

    彻底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石头中,那股强大的气息从头顶掠过。

    掠过中,带起一阵狂风。

    狂风很猛,猛得吹得灌木丛剧烈摇晃。摇晃中,枯叶和尘土飞扬。飞扬中,朱颖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

    黑影很快。

    快得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轮廓中,那人穿着一身黑袍,黑袍的袖口处,隐约可见一个标记——三条纠缠的蛇,蛇头分别指向三个方向。

    方向中,每条蛇的眼睛都是空洞的。

    空洞得让人心悸。

    心悸中,黑影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一瞬中,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密林。密林中,他的视线很冷,冷得像能冻结灵魂。灵魂中,朱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

    绷紧中,他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停止中,黑影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异常中,他继续向前飞去。飞去中,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深处中,朱颖依然没有动。

    没有动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流逝中,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中,朱颖才缓缓从灌木丛中爬出。爬出中,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浸透中,汗水很凉,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捞出来中,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金属片。

    金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冷光中,那个扭曲的标记显得更加诡异。

    诡异中,朱颖的眉头紧皱——这枚令牌,与黑风寨的令牌风格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相同中,它们都透着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不同中,黑风寨的令牌标记更简单,而这枚令牌的标记更复杂,复杂得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图腾代表什么?

    什么势力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这一切中,赵铁山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角色中,朱颖突然想起——赵铁山没有跟进来。刚才他被暗卫包围时,赵铁山一直留在密林边缘,边缘中,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参与围攻。

    围攻中,他就像个旁观者。

    旁观者中,他在等什么?

    等暗卫得手?

    等朱颖被杀?

    还是……等别的什么?

    什么中,朱颖感到一阵寒意。

    寒意不是来自身体,是来自心里——青云宗内部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深得连执法堂的执事都可能牵涉其中。

    其中中,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中,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不是回青云宗的方向,是向北,向北进入更深的荒山。荒山中,虽然危险,但至少能暂时避开追杀。

    追杀中,他刚迈出一步,一步中,突然感到脚下一软。

    软得像踩空了。

    踩空中,地面突然塌陷。

    塌陷中,朱颖的身体向下坠落。

    坠落中,他看到了——下方不是深坑,是一个发光的阵法。阵法很复杂,复杂得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吸力中,朱颖想要挣扎,挣扎中,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完全被压制。压制中,连神族血脉之力都运转滞涩。

    滞涩中,他的身体被吸入阵法中心。

    中心中,光芒暴涨。

    暴涨中,朱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旋转中,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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