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眉眼官司龙悸一概不知,她只管剥削伏酉。

    “拔个草都这么慢,磨磨蹭蹭的。你的异能呢?白长那么大本事,连块地都收拾不明白?”

    伏酉忍下心中的暴戾,周身卷起几乎看不见残影的劲风,速度异能全开。

    风过之处,杂草连根拔起,尘土轻扬。

    一千多平的骑马场草坪,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多余的草茎都没剩下。

    “效率还算过得去。”

    龙悸淡淡颔首,随即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光秃秃的空地,语气理所当然:“接下来,挖地。”

    拔草不过是抬手功夫,可挖地需要细细翻土、敲碎土块,工序繁琐得多,比拔草麻烦得多。

    一把沉甸甸的翻土锄头被递到伏酉手中,他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却也只是闷哼一声,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弯下腰,一下下挥动起锄头。

    一连几天,伏酉都在这片草坪上。

    翻完土后便是挖坑播种,播完种又要浇水施肥,这般繁重浩大的工程量,从头到尾几乎只有他一个——不,是一只丧尸,在独自忙活。

    伏酉也不是老实人。

    他最初进入金悦小区,本是打定主意要将木棉强行掳走,可那日被龙悸毫不留情地彻底碾压、完败之后,他心底的目标悄然变了。

    找回场子,狠狠挫一挫龙悸的傲气,成了他此刻的执念。

    他从来都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几天被龙悸剥削,这项执念更重了。

    正面干不过,他就偷偷摸摸背地里搞偷袭。

    第一次,他趁夜摸去龙悸窗外,刚凝聚杀招,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飞,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龙悸连门都没出,淡淡一句:“丧尸晚上的精力貌似更加旺盛,应该不需要休息,那就继续滚去干活。”

    伏酉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听得心口一堵,当场呕出一口黑血。

    第二次,他趁龙悸闭目休憩,催动精神异能直刺她识海,欲一击爆头。

    下一秒,强悍的精神力轰然倒灌,他如遭重击,狠狠砸进刚翻好的泥土里,满脸是土狼狈不堪。

    他刚挣扎着爬起,龙悸已然站在身前。

    没等他反应,迎面就是毫不留情的重拳。

    “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给你脸了是吧!”

    “喜欢偷袭是不是?喜欢打架是不是?还安分不下来是不是?”

    “好,我今天就陪你打个够!”

    说是陪打,实则从头到尾,都是某个丧尸王单方面挨揍。

    一拳比一拳重,力道摧枯拉朽,直接把丧尸王打得连连后退,浑身骨骼作响。

    伏酉拼尽全力抵抗,却连她一招都挡不住,所有凶戾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知道对方好面子,龙悸偏专挑他那张俊美的脸下手。

    不过片刻,原本轮廓惊艳的面容就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连亲爹妈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拳头招呼过后,大鞋板也不能落下,最后还要按着对方的脑袋,硬生生当插秧似的往泥地里按。

    正义制裁结束之后,龙悸拍了拍手,轻飘飘丢下一句:“还要打的话,我随时奉陪。”

    伏酉把脑袋从泥里拔出来,大口喘着气,满心杀意与戾气在这一拳一拳里被砸得稀碎。

    他趴在泥地里,浑身酸痛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本想暗中取她性命,反被揍得尊严扫地;本想找回场子,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终于彻底认清——

    在龙悸面前,他连偷袭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算计,所有狠辣,所有不服,在她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自寻死路。

    接下来几天,伏酉暂时熄了报仇的心思,转而盘算着找机会带木棉离开。

    不过他没料到每次去找木棉时,他总会碰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双方见面之后,她也不说废话、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认定他是来找“陪打”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人已经冲了上来,抬手就是一顿暴揍。

    伏酉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动手反抗。

    每一次,他都被揍得怀疑尸生,鼻青脸肿地滚回田里继续干活。

    久而久之,伏酉一看见龙悸的影子,身体先本能地一哆嗦,连靠近木棉的胆子都快被打没了。

    报仇不成,带人不走,干活干到崩溃,伏酉终于忍无可忍,打定主意偷偷逃跑。

    他要躲得越远越好,等积蓄够力量、突破更强境界,再回来一雪前耻!

    只是可惜,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死死盯着他。

    祁樾像是长在他身上的监控摄像头,还是会传声的那种。

    只要伏酉露出半分异动、流露出一点想逃的苗头,下一秒对讲机里就会准时响起他清脆的告状声。

    一次又一次,伏酉的逃跑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掐灭。

    再一次被发现后,他恼火不已,打算在对方告状之前将人解决掉。

    堂堂丧尸王,打不过龙悸,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个天天跟在身后的跟屁虫?

    伏酉眼底凶光毕露,抬手就朝祁樾轰出致命一击。

    可祁樾面不改色,甚至还冲着他挑衅地咧嘴一笑。

    下一秒,他全身石化。

    伏酉的攻击狠狠砸在石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震得自己手掌发麻,祁樾却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伏酉瞳孔一缩。

    祁樾摸了摸胸口,贱嗖嗖地开口:“没想到吧,我防御值拉满啦!”

    某人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牺牲”、要做“烈士”,实则心里比任何人都惜命,几乎没日没夜都在提升异能。

    这不,就用上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慢悠悠举起对讲机,声音又脆又亮:

    “龙悸姐!伏酉要杀我灭口,还想逃跑!”

    刹那间,伏酉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他僵硬的扭动脖子。

    龙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眉眼冷峭,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想跑?”

    “皮又痒了?”

    伏酉:“…………”

    麻了……

    不出意外,又是一顿胖揍。

    伏酉被迫在小区里待了半个多月。

    昔日的别墅骑马场草坪,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片肥沃良田,绿油油的农作物长势喜人

    而这一切,有百分之八十是伏酉一只丧尸的功劳。

    播种、浇水、施肥,甚至还要被勒令动用异能小心翼翼催生作物,一天到晚被使唤得脚不沾地。

    曾经叱咤一方、抬手便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丧尸王,如今沦落成末世里最敬业的种田苦力。

    在即将收成之时,大家都去关心农作物的长势,伏酉终于找到机会逃跑。

    他就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蹲在大门口,看到保安给来租房的租客开门时,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负责开门的保安一顿,揉了揉眼:“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同伴:“哪有东西?不就是一阵风吗,大惊小怪。”

    “哦,是吗?”

    虽然怀疑,但保安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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