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什么时候学的开飞机?】

    “刚学的。”

    系统:???

    龙悸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小册子。

    《零基础开飞机:从入门到上天》

    系统:???

    【什么鬼?这不是妥妥的标题党吗?!】

    “的确是。”龙悸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只是一本说明书。”

    【说明书你也敢照着开?!我们不会坠机吧?!】

    龙悸握着操纵杆的手稳如磐石,视线掠过底下的高楼,薄唇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死了就下个世界。”

    【……你牛。】

    宿主一心找死,系统能怎么办?

    他又拦不住,更打不过,只能在空间里急得转圈。

    飞机歪歪斜斜地在低空颠簸乱窜,完全是新手乱操作的晃荡感,机翼擦过楼顶的广告牌,只差分毫便要狠狠撞向钢筋水泥的楼宇。

    却在下一刻,庞大的机身如同被强行拽起的飞鸟,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刁钻角度陡然拉升,险之又险地擦着楼尖冲天而起。

    龙悸凭着说明书上模糊的图示和自我的理解,凭着一股不要命的胆子,冷静地控制操纵杆。

    没有技巧,没有经验,全是胆子大。

    系统的电子音直接吓劈叉:【宿主,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命,也考虑一下我这个统啊!任务要是失败,我可是会被扣绩效的!】

    “关我屁事。”

    系统:【……】

    他命真苦,但他不说。

    又是怀念战神的一天。

    系统担心的机毁人亡最终还是没有发生,这架飞机依旧摇摇晃晃、忽高忽低,像喝醉酒一样在城市上空飘摆。

    可偏偏每次在即将撞楼、失速的生死关头,龙悸都能硬生生把机身从鬼门关拽回来。

    系统瑟瑟发抖中。

    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家宿主的恶趣味。

    故意吓唬人。

    不过……

    数据疯狂跳动的间隙,系统居然可耻地觉得,真刺激!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

    青城第一人民医院里,大量丧尸批量涌入。

    这些丧尸没有寻常行尸的混乱呆滞,反而有组织、有纪律,目标明确——

    封锁出口、逐层清场、围堵活人。

    在这般严密到窒息的围剿下,医院里的人慢慢被围堵到了天台。

    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丧尸拥挤在楼梯口,爪牙刮擦着金属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天台上的人背靠护栏,脚下是万丈高空,身前是死路一条,绝望逐渐蔓延。

    男人掌心雷电闪烁,漫身围绕肃杀之气,却带着一丝赴死的决绝:“棉棉,我先顶着,你到对面楼去!”

    两栋楼中间隔着三米多的距离,但底下,却是令人眼花晕眩的高空深渊。

    十几层楼的垂直距离,足足六十米高,人一旦摔下去,就算是铜皮铁骨,也没活着的义务。

    而架在两楼之间的,仅仅只是一根临时被男人用蛮力扯下来的塑料水管——

    圆柱形的管壁又细又窄,薄薄一层外壳,老化发黄,谁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几人的脑子随意发散思维,种种下场都凄惨得可怕。

    这简直比走钢丝还要吓人!

    靳楠竹掌心雷电猛地击在铁门上,电流瞬间席卷整扇门板,门后扑上来的丧尸被电得浑身抽搐、动作僵滞。

    原本被撞得即将扭曲变形的铁门,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缓冲。

    可是靳楠竹却要源源不断地向铁门放电,如若不然,缓过来的丧尸群只会更加疯狂地反击。

    这岌岌可危的铁门,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咬牙死死调动身体内的雷系异能,分出部分精力朝身后大吼:“你们快过去!别愣着!”

    “这……”

    身后的两男一女只是朝那根悬空的水管瞥了一眼,便齐齐打了个寒颤。

    但眼下前有丧尸,后是绝境,他们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快!”靳楠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如此高强度持续放电早已超出他的负荷,就算他的异能等级是同时期人顶尖的高度,但也实在有限。

    手臂微微颤抖,电流都开始不稳。

    “我撑不住多久了!”

    眼见电流越发微弱,铁门震颤得越来越厉害,身后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也主动站了出来。

    “棉棉,我们三人顶着,你先走!”

    只留靳楠竹一人抵挡丧尸的千军万马显然不可能。

    就怕到时候三人都没走到对面,丧尸就已经冲破屏障,把他们四人当做口粮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三个男人通力合作。

    他们异能等级都不低。

    一个是土系异能者,一个是冰系异能者。

    土系异能者率先发力,掌心黄光暴涨,厚重坚实的土墙层层叠叠撑起,牢牢抵住即将崩裂的铁门,硬生生将疯狂冲撞的丧尸拦在外头,勉强撑过半分钟。

    土墙龟裂的瞬间,冰系异能者立刻顶上。

    寒气席卷而出,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将楼梯口的丧尸双脚牢牢冻在原地,动作迟缓僵硬,又争取到了宝贵的三十秒。

    三人轮番互换。

    期间,他们也不忘催促身后的女人:“棉棉,快过去!不要管我们!”

    木棉视线扫过那根悬在六十米高空、细得一折就断的塑料水管,又猛地落回前方三个苦撑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都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了,谁稀罕得管他们!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三个不过是与她纠缠不清的暧昧对象,连名分都没有,她更是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

    更何况,对方是自愿为她牺牲的!

    要是她不领情,对方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条命?

    但是,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她善,而是——

    “这让我怎么走?!我不敢!”

    她有恐高症!

    只要稍微瞄上一眼,眼前便阵阵发黑。

    别说踩着细水管一步步挪到对面楼,她只要靠近一步,恐怕都要当场腿软栽下去。

    【系统系统!你给我死出来!】

    木棉疯狂在心里呐喊。

    【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吗?我会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最终都会化险为夷。

    现在呢?要怎么办?!怎么才能化险为夷?!

    我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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