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保持镇定!

    他们平日里见了龙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说话都得斟酌再三,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落得个凄惨下场。

    如今西穆塔尔竟然敢当众点名要娶这尊“活阎王”,简直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这、这古国皇子怕不是不知道长公主的厉害吧?”

    有官员压低声音,满脸同情地看向西穆塔尔,“难道他以为长公主是那种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旁边的官员摇摇头:“何止是不知道,简直是被那张脸迷了心智,自寻死路!”

    “不过,有好戏看就是了。”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西穆塔尔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纯粹的幸灾乐祸。

    这蠢货,整个宴会的女人不少,竟然挑了个最硬的柿子捏。

    就连高台之上的龙佩景也全身心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最为舒适的坐姿,将剩下的舞台全然交给他的皇姐。

    他这个位置完全就是极品的观景台。

    西穆塔尔却全然没察觉到满殿的诡异气氛,神色傲倨地看向龙悸。

    “美人,本皇子瞧你姿色尚可,特允许你当本王的侧妃!待本皇子归国,便带你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龙悸始终没什么激烈反应,只是慢悠悠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百官屏气凝神,心中暗道:来了,来了,开始了!

    只见龙悸轻轻晃了晃酒杯,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殿。

    “蠢是蠢了点,但长得属实不错。”

    “收了吧。”

    “本公主府内正好缺一位异国风情的男宠。”

    西穆塔尔听到她一开始的话便有些不愉,最后听到“男宠”二字,更是火冒三丈。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龙悸身后的遇词便闪身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特制的捆绳,动作熟练得三两下就把西穆塔尔捆成了粽子。

    “放肆!”

    古国的人自然见不得自家三皇子被如此对待,瞬间炸了锅,七八个人猛地起身就要冲上前,气势汹汹得像要掀了大殿。

    可还没等他们迈两步,身旁的龙国官员们立刻组团上前,两个人拉着一个,外加一个人忽悠:

    “你们可别再犯傻了,没看到我们都怕这个大魔头吗?你们三皇子也算胆子够大了,竟然敢惹她。”

    胡御史挤到最前面,一边死死拽着为首使臣的胳膊,一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指向前方一个空位。

    “你知道那个空的位置原本应该坐着谁吗?”

    被拉着的使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道:“谁?”

    “嗨,还能是谁!自然是我们龙国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啊!”

    胡御史拍了下大腿,语气里满是唏嘘,又故意卖关子,“你们可知他今儿为何缺席?”

    使臣被他勾得心头痒痒,连挣扎都忘了:“为何?难不成是抱病在床?”

    胡御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猜得真不错!”

    古国使臣自然知道真相不会那么简单,有些怪胡御史说话说一半,不免催促道:“难道背后有隐情?你可快别卖关子!”

    胡御史终于一口气说完:“这位杜丞相就是因为拒绝当我们长公主的驸马,所以被长公主直接气晕了,本来还没什么,但我们这位长公主记仇,她那身旁的侍卫知道不?

    “那是鬼泣神医的徒弟!”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这不,鬼泣被请入丞相府救治丞相大人,人没救好,反倒是身体更差了,直接下不了床、说不了话,家产更是散了大半。”

    “你说说,这背后是谁指使的?”

    古国使臣倒吸一口凉气:“你们龙国君王不管吗?”

    胡御史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你们太天真”的无奈:

    “我们龙国君王和长公主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别说只是折腾个丞相,就是换个王爷,君王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瞧瞧,”他抬眼扫了扫上首气定神闲的龙悸,“祸害了两朝重臣,这位长公主不还是毫发无伤地坐在这儿,谁敢说半个不字?”

    “你别不信!”胡御史生怕他不买账,又指了指身旁面色故作严肃,实则使劲压着嘴角的兵部尚书。

    “你身边的这位兵部尚书大人是刚上位的,之前那位——”

    胡御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也是这位长公主干的。”

    这话一出,古国使臣们脸色瞬间煞白。

    兵部尚书见胡御史拿他举例子,眼珠子一转,指向刚才喷了他一脸酒水的镇国公:“那位镇国公可还认识?”

    使臣们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龙国镇国公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

    以前镇国公还是大将军时,常年驻守边境,与古国交战数十场,未尝一败,更是亲手斩杀过古国两位大将,是他们实打实的“心头大患”。

    “你们可知,这般战神级的人物,为何突然上交兵权,甘愿当个闲散国公?”

    使臣们心中惊骇,他们还不知道镇国公上交了兵权,难道这也与那位长公主有关?

    兵部尚书见使臣们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龙悸,这才慢悠悠道:“不错,正是拜长公主所赐!”

    “镇国公嫡孙当街侮辱长公主,长公主便直接将他们掳回去当了男宠,就连镇国公亲自去要人也一无所获。”

    “然后呢?”为首的使臣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在发颤。

    “然后镇国公突然上交就了兵权,此事也不了了之,这其中的缘由,你不妨猜猜?”

    古国的使臣们使劲咽了口唾沫。

    还能是什么原因,定然是被那长公主吓破胆了!

    为首的使臣看着被捆成粽子、还在不停挣扎怒骂的西穆塔尔,一时间不敢有其他动作。

    就在不远处,离他们只有一米多距离的镇国公听得嘴角抽搐,那双阅尽沙场的老眼狠狠剜了兵部尚书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这老家伙,真是什么事都往外说,半点脸都不要了!

    可他这带着怒气的沉默与瞪视,在古国使臣眼里,反倒成了“被说中痛处、敢怒不敢言”的铁证。

    西蒙塔尔见自家使臣竟然一个个还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一群废物!饭桶!瞎了你们的狗眼!本皇子被人这么羞辱,你们竟然还站在那装孙子?!”

    于是,原本气势汹汹的使臣们忽然“心平气和”,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他们早就看三皇子这个蠢货不顺眼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