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默默跟在后面,将钱转给组织买蛋糕的人。
一群人直接坐着公交车抵达目的地。
明月楼的位置其实离平江巷不远,只隔了两条街道。
近来平江主街正在进行翻新规划,他们从公交车上下来,撞见的便是一片围起来的工地。
天色渐晚,路灯光线也暗。
路修远走在她和程绿夏旁边,叮嘱她们注意脚下的石块。
周五的明月楼很热闹,进门后便是扑鼻的菜香。
他们沿着木质楼梯上楼,到达包厢。
里面已经热闹地坐满了人。
桑荔和程绿夏找到空位坐下。
其中的很多人桑荔都不熟,有的甚至都没有说过话。
程绿夏和大家熟一点,很快便热络地与旁边的人聊天笑到东倒西歪。
但手也没停,余光瞥着桑荔面前的小碗,每次上了新菜,她就迅速拿起公筷在桑荔碗里堆成小山。
桑荔认真吃完,不由得摸了摸肚子:“不要夹了,我都吃撑了……”
“你才吃这一点……”程绿夏转头看她,望见她的确已经吃不下,才改口,“好吧。”
桑荔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你让我想起了我妈。”
其实谢明芝不常给她夹菜,但这种行为莫名令人联想到“妈妈”。
程绿夏还很骄傲:“那当然,我就是跟我妈妈学的,对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要这样照顾的。”
在还不懂得爱之前,大家都是向身边的人模仿爱的模样。
桑荔在脑海里努力思索桑远和谢明芝是怎样爱人,混混沌沌找不到头绪。
她吃得多,有点口渴,顺手拿起旁边新开的一瓶透明玻璃瓶装的粉色饮料灌下去。
荔枝味儿的,甜丝丝的。
还挺好喝。
桑荔不自觉多喝了两口。
悄悄拉程绿夏的衣袖。
“我去一下厕所。”
程绿夏忙坐直身体:“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
桑荔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拉开包厢门出去。
十二月末,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桑荔将外套脱了放在包厢里,此时只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兔绒毛衣。
她的皮肤白,被暖风腾得很红。
脑袋也有些晕,浑身软绵绵的有些乏力。
顺着指示标往走廊深处走。
迷糊间听见旁边的包间里有说话声。
“你真不去?我听说今年跨年倒数有烟花秀。”
“不去。”后面这道声音平直冷淡,夹杂着几分无语和不耐,“你没见过烟花?”
“那不一样啊,咱平时看的烟花跟烟花秀哪能比?”
“去年暑假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跟着你去看烟花秀了,结果呢?”
“嗐。”高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
去年暑假结束之前他非拉着陈嘉野陪他去看烟花,结果到地方之后在那儿喂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蚊子,烟花只放了五分钟。
还都是普通的烟花,没有任何花样。
他抬手挠了挠鼻子,依然坚持:“这次肯定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来来回回的对话转了好几轮,桑荔下意识停下脚步。
旁边包厢门没关严,陈嘉野坐在靠门最近的椅子上。
虚掩的门里,少年长腿曲起,坐姿松垮。
应该是在等人,他手肘搭椅背上,拎着手机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转,抬腕看了眼时间,视线漫不经心落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