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自己的体重把刀压得更深。周砺托住下颌,将刀路送完,直到粗背填进圆门右侧凹位。

    血沫从兽齿间喷出。骨铲合拢一次,随后彻底落下。

    他拔刀时,视野里浮出两行字。

    【等级:8】

    【经验:28%】

    新的力量从双腿向上撑开。刚才被撞退的两根轨枕已经留在脚后,右肋却仍然疼,掌心的裹布也仍在往外渗血。升级没有把伤口抹掉,只让他在这条窄轨上站得更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水。水面晃着门外那盏头灯的微光,也晃着圆门里一闪而过的橙色。刚才敲门的手,可能就在那片泵房后面。周砺抬刀把兽血甩到轨外,没有把名字喊出口,免得里面的人听见以后分神,或者让还活着的兽先找到声音。

    圆门里又响起一声低吼。

    第二只粗重掘脊兽没有走中央直线。它沿泵房右壁绕到旧管后,从管影里斜着压低身体,停在七根轨枕外,左铲贴水,右铲护住头颈。

    粗爪蹬过第一根轨枕。

    周砺把刀架回胸前。

    骨铲撞上刀身,刀背只向护胸弯了一点。周砺右脚滑出半步,左脚仍踩在原处。掘脊兽又蹬了一下,仍只把他推开半步。

    它立刻收爪退开。

    周砺跟进半步。刀锋贴着左铲内缘一掠,切断前肢内侧绷紧的承力筋束。左骨铲失去支撑,斜扎进黑水,整侧肩背跟着塌下去。

    掘脊兽用右铲撑住地面,拖着失力的左前肢撞开旧管。它没有回头硬拼,反而沿着泵房边缘退去。每走一步,塌下的骨铲就在水泥上刮出一声长响。

    视野里没有新的字。

    它还活着。

    周砺的刀尖没有追上去。泵房里的水面被伤兽拖开两道波纹,波纹后还有一排向里延伸的鞋印。再往前就是老严可能躲着的地方,贸然逼急伤兽,倒下的泵管和积水会先把活人的路堵死。

    伤兽拖着左爪退到旧泵机旁,右铲始终挡着头。它没有回身拼命,只把敲击声传来的方向让给周砺。

    周砺提刀越过圆门。伤兽把右铲朝着他,拖着左爪往泵房深处退。旧泵机和锈管挡在两人之间,黑水被它拖出一条血线。门框外,断杆的铁刺上还夹着那截橙色织带。

    老严折回去拿的是安全绳。

    周砺没有停。他追进旧泵房,刀尖压低,正对着那只拖行的左爪。伤兽忽然回头,右铲掀起半片黑水,塌下的左肩却把身体拖得一歪。

    周砺迎着水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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