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话音刚落,楚戈已经迈步往外走。

    “等等!”苏清月从屋里追出来,一把拉住他,“你要干嘛?”

    “找赵海算账。”

    “就这么去?”苏清月皱眉,“他带了十几个人,你一个人打得过?”

    楚戈回头看她,笑了笑:“你忘了?我现在是炼气二层。”

    苏清月愣了一下,还是没松手:“那也不能这么冲动。打了他,然后呢?周明远正好有借口报警抓你,让你再进去蹲三年?”

    楚戈脚步一顿。

    苏清月说得对。

    他刚从牢里出来,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说怎么办?”楚戈问。

    苏清月想了想,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们不是收买了那几户签字的人吗?我们先把证据拿到手。”

    “怎么拿?”

    “那几户人家现在肯定害怕得要死,你去找他们问问,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苏清月顿了顿,“实在不行,你用真气试试,帮他们安神催眠,让他们说出真相。”

    楚戈眼睛一亮:“这办法好。”

    林晚星在旁边担忧地说:“可是现在天都黑了,那几户人家肯定关门了。”

    “那就等半夜。”苏清月看了看天色,“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

    楚戈点头:“行。那就半夜动手。”

    三个人回到院子里,坐在老槐树下商量细节。

    月亮慢慢升起来,星星一颗颗冒出来。

    林晚星泡了一壶浓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那几户签字的,分别是张叔、李婶、王大爷家。”林晚星掰着手指头数,“张叔家最惨,窗户全被砸了,墙上泼了粪。李婶家也差不多,王大爷家稍微好点,只砸了一块玻璃。”

    苏清月皱眉:“赵海这是杀鸡儆猴,专门挑签了字的下手,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太狠了。”林晚星握紧拳头。

    楚戈喝了口茶,冷冷地说:“所以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

    三个人一直聊到深夜。

    月亮爬上头顶,村里安静得像一幅画,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楚戈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清月,晚星姐,你们在家等着,我一个人去。”

    “不行。”苏清月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是乡长,万一出了事,我能帮你挡着。”

    “我也去!”林晚星不甘落后。

    楚戈看着两个女人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

    “行,一起去。但你们要听我的,不许乱跑。”

    “知道了。”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三个人悄悄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张叔家走。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楚戈走在前面,苏清月跟在他身后,林晚星走在最后。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张叔家在村东头,是一栋老式的砖瓦房。

    窗户被砸得稀烂,墙上泼的粪还没干,臭气熏天。

    楚戈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张叔颤抖的声音。

    “张叔,是我,楚戈。”

    门开了一条缝,张叔露出半张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小楚?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张叔,我有事想问你。能进去说吗?”

    张叔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三个人进了屋。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张叔的老伴坐在床边,抱着被子发抖,看见楚戈进来,眼泪又掉下来了。

    “小楚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她哭道。

    “婶子别哭,我就是来帮你们的。”楚戈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婶子,我问你,赵海他们是不是找过你们?”

    张婶抹了把眼泪,点头:“找过。前天晚上来的,给了我们十万块,让我们签字。”

    “十万?”苏清月皱眉,“不是说五万吗?”

    “那是明面上的。”张叔叹了口气,“赵海说,只要我们带头签字,制造‘村民都同意’的假象,就私下给我们十万。我们一时贪心,就签了……”

    “结果没想到,签了字他们又来砸窗户泼粪。”张婶哭道,“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楚戈握紧拳头,强压怒火。

    “张叔,婶子,你们别怕。我现在需要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我,我要录下来当证据。”

    “录下来?”张叔紧张了,“这、这不好吧?万一被赵海知道,我们一家老小还怎么活?”

    “张叔,你相信我。”楚戈认真地看着他,“有我在,赵海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

    张叔看了看楚戈,又看了看老伴,一咬牙:“行!我说!”

    楚戈拿出从苏清月那里借来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张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赵海什么时候来的,给了多少钱,让他干什么,全交代了。

    张婶在旁边补充细节,越说越气,最后直接骂上了。

    录完音,楚戈又问:“张叔,你还记得赵海说过的其他话吗?比如周明远的指示?”

    张叔想了想:“他说周少说了,只要能把青山村拿下来,花多少钱都行。还说……还说有个叫楚戈的,要特别‘关照’,不能让他好过。”

    楚戈冷笑一声。

    周明远,你够狠。

    “张叔,还有一件事。”楚戈说,“我需要你们明天早上,当着警察的面,再把这话说一遍。”

    “警察?”张叔愣住了。

    “对。明天天亮我就去报案,到时候警察来调查,你们把实话说出来就行。”

    张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豁出去了!”

    楚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叔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接下来,楚戈又去了李婶家和王大爷家,用同样的办法,录下了他们的口供。

    李婶家的情况更惨,她老伴卧病在床,赵海的人砸窗户的时候,碎玻璃溅到床上,划伤了老人的脸。

    李婶哭得撕心裂肺:“我老伴都七十多了,他们也不放过!”

    楚戈看着老人脸上的伤口,眼神冷得像冰。

    王大爷家倒是没受什么损失,只砸了一块玻璃。但王大爷吓得够呛,一晚上没睡着,看见楚戈来了,拉着他的手不放。

    “小楚啊,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王大爷老泪纵横。

    “王大爷放心,这事我一定管到底。”

    等录完三家的口供,天已经快亮了。

    楚戈带着苏清月和林晚星回到家,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休息一会儿吧,天亮就去派出所。”苏清月打了个哈欠。

    楚戈看着两个女人疲惫的脸,心里过意不去:“辛苦你们了。”

    “说什么呢。”林晚星白了他一眼,“我们是一家人。”

    “就是。”苏清月靠在他肩膀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楚戈心里一暖,伸手把两个女人都搂进怀里。

    苏清月靠在他左边,林晚星靠在他右边,三个人依偎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公鸡开始打鸣。

    楚戈闭着眼睛,感受着两个女人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有她们在,他什么都不怕。

    天亮后,楚戈带着录音笔,和苏清月一起去了乡派出所。

    林晚星留在家里,说要给他们做早饭。

    乡派出所不大,只有三间平房,门口挂着“青山乡派出所”的牌子。

    楚戈推门进去,值班的民警正在打瞌睡,看见苏清月进来,立马站起来敬礼。

    “苏乡长!”

    “李所长在吗?”苏清月问。

    “在,在办公室。”

    苏清月带着楚戈走进所长办公室。

    李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和善。看见苏清月进来,赶紧站起来。

    “苏乡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所长,我有重要案情要报案。”苏清月开门见山,“青山村发生恶性案件,有村民被威胁、敲诈,房屋被破坏,财物被损失。”

    李所长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楚戈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张叔、李婶、王大爷的声音依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李所长听完,脸色铁青:“这是谁干的?”

    “赵海。”楚戈说,“周明远的狗腿子。他现在就在青山村,带着十几个人。”

    李所长皱了皱眉:“周明远?远达集团那个周明远?”

    “对。”苏清月冷冷地说,“李所长,你该不会不敢抓吧?”

    李所长苦笑:“苏乡长,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小所长,哪敢跟周家作对?但是——”

    “但是什么?”苏清月盯着他。

    李所长咬了咬牙:“但是有证据在手,我就敢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管他是谁的人!”

    苏清月满意地点头:“那还等什么?”

    李所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全体集合!出警!”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从派出所出发,直奔青山村。

    楚戈和苏清月坐在第一辆车里,李所长亲自开车。

    “小楚,你跟周明远有仇?”李所长一边开车一边问。

    “有。”楚戈简单说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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