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张三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问:“江、江姑娘……您这是……把它们都收服了?”

    “嗯。”

    江月见飘到沈云阳身边,一脸骄傲道,“它们都是我的小弟,以后吃肉不愁了,也可以好好给你补身体了。”

    “江月见,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惊世骇俗!”

    会吓死人的。

    好在这次是晚上,若是大白天,撞见了其他村民不知得惹出什么乱子。

    小莲眼里带着泪意,她总算知道张三为何让她练胆子了。

    狗蛋“哇”地哭出了声,扑进了沈云阳怀里:“沈哥哥,太可怕了。”

    柳娘子回到厨房切菜时,手还是抖的,适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变成一道菜了。

    江月见无辜道:“……我就是让它们认个门。”它们都挺可爱的,为何惧怕?

    晚饭后,房内。

    江月见拿着小人书,凑到沈云阳床上:“我们今天要不要修炼这个动作?”

    沈云阳:“江月见……我病还未痊愈……”

    江月见:“你不用动,我来动。”

    “江月见,你到底有没有心。”

    “不会跳的心,算不算心?”

    “……睡觉!”

    “哦!”

    江月见落寞地躺回棺材里,心里又在盘算着,怎样才能让沈云阳尽快康复。

    好半晌,辗转难眠的沈云阳,又突然开口:“江月见,若我的血不再合你胃口,你该如何?”

    江月见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再换一个。”

    不过在她有限的记忆里,都未曾遇见让她觉得香甜的血。

    沈云阳呼吸一滞,又问道:“若我执意不愿跟你双修,你又当如何?”

    “再找一个。”

    就是再找一个跟沈云阳这样好看,香甜,让她讨喜的,应该不容易吧!

    所以,还是得好好养着沈云阳。

    沈云阳呵呵笑了一声,原来他只是她菜谱里,其中一道食物,与其他并无不同。

    不会跳动的心,不算是心。

    三日后,清晨。

    院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柳娘子冲出厨房,看见门口躺着一头半大的野猪,还在抽搐,显然是刚死的。

    门口的地面上,三道巨大的爪印清晰可见。

    老虎来送猎物了。

    柳娘子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冲进屋里喊:“江姑娘!沈公子!老虎!老虎来送东西了!”

    江月见从屋里飘了出来,欣喜道:“嗯,挺准时的。”

    “收拾一下,炖了。要甜口的。”她只能尝到甜味。

    说完,刚要飘回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声叮嘱道:“猪鞭留给沈云阳。”

    柳娘子:“……”江姑娘可真性福。

    沈云阳:“……”

    她低头看了看那头还在抽搐的野猪,又开始犯难,这野猪这么大,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好在张三及时出现了,帮着把野猪抬到后院,又烧了一锅滚水,柳娘子和小莲一起动手,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把那头野猪收拾干净。

    猪头、猪蹄、猪内脏分门别类放好,猪肉切成大块,用盐腌了一部分,剩下的准备今天炖了。

    当天中午,整个巷子都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馋的巷子里的人,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不少孩子都给馋哭了。

    不少人端着饭碗,直接蹲在沈云阳门口吃。

    说什么,吃不上肉,就着香味吃,也算是过了肉瘾。

    沈云阳让人给王里正家送了一碗,给门口的那些人也送了一些,剩下的,留着自己吃。

    门口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此后每隔三天,清晨都会有一只猎物出现在院门口。

    有时是鹿,有时是野猪,有时是成串的各种鱼类,那显然是那条巨蟒的手笔,鱼身上还带着水草,鳞片完整,新鲜得很。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村民们一开始是好奇,后来变成了惊叹,再后来就变成了敬畏。

    “听说了吗?江姑娘能驱使山里的老虎给她送猎物!”

    “何止老虎!还有狼!还有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

    “我的天……那江姑娘到底是人是仙?”

    “我看是山神转世!要不然怎么能号令百兽?”

    “我大儿子那天亲眼看见的,那只老虎有这么大……”一个村民张开双臂比划着,“比牛犊子还大,乖乖跟在江姑娘身后,跟条大狗似的。”

    “你可别瞎说,什么大狗,那是老虎!吃人的老虎!”

    “吃人?在江姑娘面前,它敢?还还是乖乖当虎孙。”

    传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

    有人说江月见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有人说她是山神的女儿,还有人说她是前朝的将军转世,天生神力,能降龙伏虎。

    甚至有胆小的村民开始在自家门口挂上江月见的画像,因为村民画工有限,画的很是抽象,据说能辟邪。

    一次江月见带着张三去野外修习鬼术,路上见到那些门口的画像,甚是好奇地问身旁的张三:“这画的什么鬼?如此丑陋。怎么百姓们不贴门神,贴这丑东西了?”

    张三支支吾吾道:“可能……他们新供的……女门神……”

    江月见道:“跟个母夜叉似的。”他们眼光真不行。

    张三:“……”希望江姑娘永远不要知道,那个画像是她自己。

    一向主张低调的沈云阳,听着那些传言,没有解释,也没有制止。

    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村民们的敬畏,孩子们的崇拜,以及江月见那碾压一切的实力。

    他心里清楚,这些传言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人们敬畏江月见,就会敬畏和她捆绑在一起的他。

    人们崇拜江月见,就会顺带高看他。

    这是一种无形的资本,比银子权力更管用的资本——人心的向背。

    自跌下东宫之位后,他便意志消沉,失了所有心气,已然甘心就此沉沦一生。

    可他遇见了江月见,觉醒了异能……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没有急于利用这种资本。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村口。

    以前他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小院里,看书,练字。

    现在他每天早晨都会去村口的大槐树下坐一坐,和那些聚在那里闲聊的老人聊几句。

    问问今年的收成,说说最近的天气,偶尔帮人写封信,读个文书。

    大家也渐渐对他有了新的认知。他不在是那个京城流放过来的贵人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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