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着被动承受的人,瞬间反转了姿态,将身前肆意作乱的少女牢牢压在了身下。

    他退去了所有温顺柔弱,带着隐忍许久的张力。

    不等江月见开口,他俯身低头,覆上她的唇,带你着破釜沉舟得放纵,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吻得急切又霸道,像是压抑了千言万语,尽数揉进这一场不留余地的相拥里。

    温热的气息弥漫在方寸之间,江月见原本微僵的身躯渐渐软了下来,心头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搅得一团乱麻。

    他辗转厮磨,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不肯给她半分退避的余地。仿佛要将眼前人牢牢融进自己骨血之中,任谁也无法拆分。

    周遭的一切都悄然退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剧烈起伏的心跳,和一场不问归途的沉沦。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缠绵,衣衫被撕碎的声响,伴随着满室旖旎,被无限拉长。

    夜色漫长,一夜温存翻涌,尽数藏于沉沉夜幕之下。

    ……

    次日清晨,沈云阳扶着腰坐起来,沉默了很久。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算酸涩。

    江月见倒是神清气爽,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脖子,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感觉,身心愉悦。

    眼睛瞟见地上被沈云阳撕碎的衣服时,皱起了眉头。

    “太可惜了,这是柳娘子给她做的新衣裳,还没穿两天。”

    她没纠结太久,穿上沈云阳的衣服,欢快地飘向了厨房。

    她要尝尝新的味道。

    柳娘子看见江月见身上松松快快的衣服,惊呼出声:“江姑娘,你怎么穿着沈公子的衣服就出来了?”

    江月见回道:“我的衣服昨晚被沈云阳撕碎了,他昨晚……”

    柳娘子连忙上去捂住了江月见的嘴,又左右看了看,好在张三和小莲不在,松了口气道,再给江姑娘云的:“快莫要说了,这乃闺房之事儿……说不得。”

    这沈公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发起狂来……也太……没轻没重了吧!

    算了,再给江姑娘做一身就是了。

    江月见进入厨房,对着各种食物一通乱尝,但很快又失望地回了房间。

    她明明已经很投入了,明明按照小人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来了,可除了那种身体上的愉悦感,味觉方面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舔了舔嘴唇,又咂了咂嘴,嘴里依然没有任何味道。

    她回房找到沈云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道:“沈云阳,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食物的味道了。

    三百年了。

    我都快忘了糖是甜的,醋是酸的,辣椒是辣的。上次能尝出豆沙糕的甜味,我很欢喜。

    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尝其他的味道,可这一次……为什么什么味道也没有……

    沈云阳,我只是想尝一尝味道而已,到底哪里出错了?

    是因为我们姿势不对吗?”

    这些话,像密密麻麻的细针,轻轻扎在沈云阳心上。

    不疼,但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在乎的是味道,是双修带来的实际效用。

    而他却在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沈云阳回道:“你定会如偿所愿的。”

    江月见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就是是姿势不对。

    对,一定是姿势的问题。

    上次能尝出豆沙糕的甜味,是因为那次用的是另一种姿势。

    这次换了姿势,就没有效果了。说明不同的姿势,效果是不一样的。

    她需要多尝试几种,才能找到最能激发味觉的那种。

    沈云阳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说了一句:“你说是,那就是吧。”

    他没有反驳。

    他放弃了在这件事上和江月见讲道理的念头。

    她的逻辑自成体系,坚不可摧,他这点凡人的智慧,撼动不了分毫。

    他垂着眼眸,神色淡然,眼底深处已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沈云阳教孩子读书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村。

    每天下午,他都会在院子里给孩子们上课。

    教认字,教算术,教一些简单的道理。

    孩子们学得认真,下课了还舍不得走,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还会让柳娘子准备一些简单的点心。

    有时是蒸红薯,有时是杂粮饼,有时是一锅热乎乎的野菜粥。

    孩子们吃得开心,回家后跟父母一说,大人们对沈云阳的印象越来越好。

    村里人提起他,不再是“那个流放的沈公子”,而是“沈先生”。

    沈云阳开始不经意地在课堂上提到天气。

    “明天会下雨,大家记得带伞。”

    孩子们回家告诉父母。第二天,果然下雨了。

    “后天会转晴,可以晒被子。”

    果然转晴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本事了。

    村民们开始相信,沈云阳有“预知天气”的神通。

    这在靠天吃饭的农村,简直是神技。渐渐地,经常会有人来问:“沈先生,今天天气咋样?”

    沈云阳每次都准确回答,从不失误。

    他说有雨,就一定下雨。

    他说晴天,就一定出太阳。

    他说刮风,风就一定来。比县城的测天仪还准。

    他的声望,也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里正。

    “爹爹,沈先生今天又教了我好几个字。”

    “柳娘子做的豆沙糕可好吃了。”

    “沈先生还讲了忠君报国的故事,可精彩了。”

    王里正一边听着自家儿子的絮叨,一边思绪飘出了老远。

    王里正,本名王栋,在沙落村当了十几年里正。

    他见过不少流放犯,有的来了没几天就病死了。

    有的熬不住苦日子,逃了,被抓回来打个半死,最后还是死了。

    还有的认了命,老老实实种地,混吃等死,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但他从没见过沈云阳这样的。

    明明是京城来的贵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却比谁都接地气。

    跟老农聊天能聊到一块儿去,跟妇人说话也和和气气,对孩子更是耐心得很,从来不摆架子。

    举手投足间更是沉淀了书香风骨,大家涵养,是沙落村这片荒土永远养不出来的贵气。

    那双眼眸澄澈深邃,藏着山河城府,从不见半分落魄颓靡。

    更未流露过流放的愤懑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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