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袍人被五花大绑着拖回了村里。

    一路上,已经挨了不少闷棍,进村已是鼻青脸肿。

    若不是沈云阳拦着,早被那几个跟着去的村民打死了。

    三人被关进了村口的祠堂里。门窗紧闭,只有沈云阳、江月见、张三和葛仙在场。

    他们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呜地叫唤。

    沈云阳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把第一个人嘴里的破布扯出来,问:“名字?”

    那人梗着脖子不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沈云阳转头看了江月见一眼。

    江月见正靠在墙边剔指甲,感受到沈云阳的目光,抬起头来,对着三人笑了起来。

    到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真好。

    她飘到那人面前,笑吟吟地抬手直接捏断了那人的脖子,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其他两人脸色当场就白了,浑身都颤抖不已,这是真杀啊!

    沈云阳:“……”他只是想让她恐吓一下。

    葛仙是第一次见江月见杀人,险些吓晕,十分庆幸自己当初识时务。

    张三:“……”还得是江姑娘啊,人狠话不多。

    江月见杀完,又阴恻恻笑着,一手扣住那人的脑袋瓜,生生把体内半透明的魂魄吸了出来。

    那魂魄在她手中惊恐挣扎,凄厉嘶叫,又挣脱不得。

    她学着柳娘子团面团一样,又拉又揉又搓,最后团成了一个球,一口吞了下去。

    葛仙:……当场晕厥!

    张三看得只觉得魂疼。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直接崩溃。

    沈云阳扶额!

    江月见盯着剩下的两人,问道:“说不说?”

    两个黑袍人呜呜呜呜地拼命叫唤。

    江月见挑眉:“还是嘴硬?”

    江月见飘了过去,沈云阳见状刚想喊:不要杀。还是晚了一步,另一个人的脖子也嘎嘣一声,断了。

    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直接吓尿。

    沈云阳:“……”

    江月见无辜地看着沈云阳:“是他们嘴硬。”

    沈云阳嘴角抽了抽:“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嘴封着布条,说不了话?”

    江月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她边说边顺手抽出那人魂魄,这次没有一口吞了,换成一口一口咬着吃了。

    “这种邪修,得斩草除根。”

    沈云阳:“……”

    张三弱弱地扯了扯沈云阳衣袖:“沈公子,我想带葛仙出去透透气。”

    沈云阳表示理解:“去吧。”

    张三麻利地背起葛仙,逃离现场。

    太可怕了,他怕江姑娘吃尽兴了,顺口把自己也给吞了。

    沈云阳扯开最后一人嘴里的布条,还不等他问话,那人直接脱口而出:“我招我什么都招。我叫赵刚,是圣火教的。”

    “圣火教?”沈云阳眉头微微一挑,“干什么的?”

    “就是……就是研究一些法术……”赵刚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什么法术?”

    赵刚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尸傀、蛊术、梦魇……还有一些别的……”

    沈云阳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想起之前在刘大贵家遇到的那个黑袍人。

    “之前在刘大贵家炼血尸的那个,也是你们的人?”

    赵刚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他是圣火教的一个坛主。”赵刚补充道,“地位比我高。”

    沈云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在圣火教里是什么职位?”

    “就是……普通教徒。”

    “你们这次来沙落村,目的是什么?”

    赵刚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江月见。江月见正在揉肚子,吃太撑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赵刚还是觉得浑身发凉,止不住地发抖,眼泪鼻涕不争气地流下来,糊了一脸,

    “是……是上头派我们来的。说北疆这边有个流放的废太子,在这里收买人心图谋不轨,让我们想办法除掉他。”

    沈云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停住了。

    “上头是谁?”

    “教主亲自下的令。”

    “你们教主叫什么?”

    “不、不知道……教里没人知道教主的真名,大家都叫他圣主。”

    “圣火教总坛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教内等级森严,从上到下分为圣主、左右护法、四大坛主、各地分舵舵主、普通教徒。

    上次在刘大贵家炼血尸的那个黑袍人,就是北疆这一带的分舵舵主。

    “那个舵主死了之后,上面又派了新的舵主来接手北疆的事务。”

    “但我们没见过新舵主,都是通过暗号联络。”

    “你们在分舵在哪里?还有多少人?”

    “在县城里,但具体位置我不确定,每次接头都是上面通知。”

    沈云阳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又问:“你们说的上面,除了教主,还有谁?”

    赵刚想了想,说:“还有一个……我听舵主提过一次,说咱们圣火教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好像是京城里的一位大官。大家都叫他尊者。”

    沈云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尊者。

    他在京城待了十几年,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

    宫里那些太监宫女私下议论的时候,就喜欢用尊者来称呼那位权势滔天的国师大人。

    果然是他。

    “你们那个尊者,是不是国师?”沈云阳直视着赵刚的眼睛,目光如刀。

    赵刚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舵主没说那么详细……我只知道那个大人物很有势力,能给教里提供银子和庇护,还能帮我们摆平官府那边的麻烦……”

    沈云阳没有再追问,沉默了下来。

    国师已经注意到他了。

    这说明,他在北疆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沈云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突然闯入东宫的禁军,想起那个站在火光中面带微笑,宣读圣旨的国师。

    那一天,他从太子变成了阶下囚,从权力的巅峰跌入了万丈深渊。

    国师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派这几个小喽啰来。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杀手了。他需要在那些人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彻底安静了下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半空中,清冷冷的,照得整个村子一片银白。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江月见飘出来看着沈云阳,歪了歪头:“国师是你的死对头?”

    “嗯。他想让我死。”

    “那就杀了他。”现在沈云阳可是她的私有物。

    谁想杀他,她杀谁。

    沈云阳转头看向她,笑了笑:“谢谢。”

    “国师不是一般人,我们需要徐徐图之。眼前有个忙需要你,我们得去一次县城。”

    “允了。”

    沈云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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