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抗打就多吃点布洛芬

    自从江听雨和时言之聊过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她面前汇报过苏让的情况,江听雨乐得自在,每天除了去工作室就是吃吃喝喝玩玩。

    林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然后弹幕心疼打工人,又开始骂她。

    说什么她不把人当人,林岩身上全是伤都还没好,她还这么欺负人。

    被江听雨一句话怼了回去:“他一个月工资算下来少说也有二十万,苏让两个多月以来就让他干了一件事。”

    他还没干好。

    挨打不是活该吗?

    弹幕安静了。

    江听雨勾唇冷笑,没有半点对其他人的心疼,“不抗打就吃多点布洛芬。”

    她是脾气不好,那又怎么了?

    她哪次的钱没给到位?

    江听雨没搭理这些弹幕,答应了一个小姐妹去海钓,玩的那叫一个快活。

    苏宅。

    昔日欢笑不断的中式古典建筑此刻显得死气沉沉,整个庭院都被一种极致的窒息笼罩,时言之一踏进去就能听到丁青压抑的抽泣声。

    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在哭。

    苏明生也是止不住的叹气,她们想不通,那个叫江听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给苏让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时言之和夫妻二人打过招呼便来到了苏让的门口。

    苏让躺在床上,脸颊消瘦,眼底没有丝毫生气,见时言之进来,也没有半点反应。

    时言之在他床边坐下。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最后还是苏让先开了口,他没办法再给江听雨打视频,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姐姐……在做什么?”苏让问,长久没有进食过的他发出的声音干涩又带着沙哑。

    时言之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很多次,自从他认识江听雨以后,他总是如此。

    病床都快躺成热炕。

    “在玩。”时言之说,透明镜片下的瞳仁理智又冷漠,“说要去海钓,一大早就在摆弄鱼竿。”

    北斗看到她弄的那些东西,小小的脑袋歪了歪,立马就想到时言之有个宝库,里面有不少价值不菲的鱼竿,用身体缠了一根过来,江听雨一看眼睛就亮了,然后让北斗带她去宝库。

    把时言之珍藏的鱼竿全都霍霍了去。

    这条蛇也是成功利用时言之又重新获得了宠爱,江听雨大发善心让它缠在自己身上,带着它一起出海去了。

    给时言之留的背影就是它不断摇来摇去的红尾巴,能三百六十度转弯的蛇头都没回一下。

    苏让点了点头,扯出抹苍白的笑,“希望姐姐能钓到她想要的。”

    时言之脑袋突突的跳。

    “你就算是饿死了,她也不会掉一滴泪。”他说,嗓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这般抗争,在江听雨看来……不对,她看都不会看。

    时言之的话说的要多残忍就有多残忍,苏让听了,也和没听一样。

    他缓缓看向时言之,瞳孔是一种极致的黑,仿佛能看穿人心,“舅舅下周不出国吧。”

    时言之:……

    ‘我乐死了!苏让:什么她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老舅你别爱她就行!’

    ‘好家伙,我怎么感觉现在的苏让有股浓烈的病娇味啊,他后面会不会黑化啊。’

    ‘时言之现在说什么在苏让看来都是阴谋,都是:你不让我爱,该不会是你自己想爱吧?’

    ‘老舅越看越心酸,我真是笑死了。’

    因为时言之没有回答,所以苏让又问了一遍。

    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阖了阖眼,被现实还有苏让一再打败。

    “不会。”他厉声道。

    “那就好。”苏让放了心,继续看向窗外,躺在床上cos死尸。

    然后时言之当天晚上就出国了。

    的确不是下周。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骗。

    当然了,苏让并不知道。

    江听雨眼前的弹幕全是哈哈哈,嘲笑时言之的声音。

    ‘老舅真的,口嫌体直!’

    ‘时言之就硬装!’

    ‘女配党在高兴啥啊,舅舅去的又不是柏林,他是为了工作好不好?’

    ‘就是就是,那么多国家呢,女配党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我们就看这个老乌龟最后会不会去!’

    江听雨是和李春天一起去的机场,公司给她们安排的是商务座,江听雨直接大手一挥,全换成了头等舱。

    李春天这看看那看看,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

    “这就是头等舱啊,我还没坐过呢。”她特别好奇,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

    最后感叹道:“哎,还是上班好啊,以前在家洗衣服烧饭带小孩,坐飞机出去玩这些事都只能想想,现在也能碰到了。”

    像做梦一样。

    “嗯。”江听雨轻应,“以后你能去更多地方。”

    她要了杯果汁,酸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眉眼都放松开来。

    李春天也学着她的样子要了一杯,和乘务员道谢后有些踌躇的望着她。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江听雨道,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

    心思被看穿,李春天露出十分不好意思的笑,说来也奇怪,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在江听雨面前总是会有些拘束。

    “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李春天道,有些愧疚,小心翼翼的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清醒的有点太晚了啊?”

    她身边的人有很多都受不了她,她总是犹豫,总是徘徊,总是哭哭啼啼。

    她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想过破罐子破摔,想过……自杀。

    觉得她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真的没有半点意义,对于江听雨,她也是很惭愧的,觉得她浪费了她不少资源。

    像江听雨这样的大小姐,大抵心里也会对她有过些许鄙夷的吧。

    “人生没有你觉得,只有我觉得。”江听雨说,看向她的眼睛清亮透彻,映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你自己觉得呢?”

    李春天微微一怔,嘴角几度向下,最终还是扯出了抹笑,“我觉得……我觉得……走出来真好。”

    虽然很难,但她还是走出来了不是吗?

    “那就很好。”江听雨随口说,手上还在拨弄等会要看的电视剧,“没人能替世界拒绝你。”

    李春天强忍的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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