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重要了

    从时老太爷的书房离开,苏明生还在那愤愤不平。

    “真是荒唐!他时言之干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老太爷竟然连个屁都不放!”苏明生一贯寡言少语,这次是真被气狠了,连粗话都爆了出来。

    苏让垂着眸子没说话,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沉默,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丁青眉头紧锁,不发一言,时言之的那番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不行。”苏明生越想越气,还要往回冲,“我非要老爷子给个说法不可!”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孩子受这么大的委屈,哪怕和时家彻底决裂,

    “爸爸觉得太爷爷能给我们什么说法呢?”苏让忽然开口,平静的近乎冷漠。

    他几近诡异的反应让苏明生都愣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可他竟觉得有些陌生。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苏明生不可置信的问,这可不是什么被抢了玩具的小事!

    “就算您再去找老太爷,逼着他把时言之赶出时家,然后呢?”苏让又问,眼底沉静如水,甚至透着几许森冷。

    “时家或许会因为时言之的离开乱上一阵子,时家那些人会发生矛盾,但时言之本人并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厉澜还在,他是厉澜不可或缺的主人,他的身份、地位,不会有半分改变。”

    “甚至时家会产生动荡。”

    苏让一字一句的分析,冷静到几乎冷血,

    “而在这场动乱之下,苏家会是受损最严重的一方,时苏两家多年来的联盟一朝破裂,因为时家而和苏家产生合作的公司、企业,都会产生动摇。而这件事一旦被传出去,苏家也会成为笑柄,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让每说一句,苏明生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他很清楚,苏让说的都是事实。

    “那就让他白白抢了你的另一半而什么都不作为吗?”苏明生怒道,既是对时言之不做人的愤怒,也是对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反抗的愤恨。

    苏让看向苏明生,他很熟悉自己父亲现在的状态,和之前的他一样,无能为力又愤怒至极,想要鱼死网破,想要不顾一切。

    但那想法实在可笑。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着如何把劣势变成优势。”苏让盯着苏明生,知道这一字一句都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但却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接管了他的身体,屏蔽他的情感,强制让他运转。

    “趁着舅舅和太爷爷现在还对此有所愧疚,我们就该牢牢抓住这份情感,使苏家的利益最大化,把将要订下来的,之前订不下来的项目都确定下来。”

    苏让的一番话说完,就连丁青都错愕的抬起了脸,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冷血薄情的话,是从她那个向来乖巧温顺的孩子口中吐出来的。

    这还是之前那个善良单纯的苏让吗?

    苏明生愣在了原地,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让让,你、你不喜欢她了吗?”

    不然他怎么能忍下如此奇耻大辱?

    还这般冷静。

    “不重要了。”苏让说,眸底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

    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情感,他怎样她都无所谓。

    苏让看向苏明生和丁青,眸子真挚柔软,带着浓浓的愧疚,

    “苏家本就动荡,我不想你们因我受到影响。”

    “最近很抱歉……都是我不好。”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眸底是说不尽的难过与歉意。

    刚才那抹怪异的感觉瞬间从苏明生和丁青眼里消失,眼前的人还是她们的好儿子苏让。

    “别这么说,是爸爸的错,爸爸没能力,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考虑家里。”

    “我的好孩子……”丁青还在流泪,只是不知道那眼泪是为苏让流的,为时言之流的,还是为时青峰流的。

    “没关系的。”苏让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却一直在安慰别人。

    苏明生的眉头依旧紧蹙,苏让的转变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他真的对那个女人没感情了吗?

    不止苏明生,弹幕也都在猜。

    ‘苏让真不喜欢雨姐了吗?怎么感觉阴嗖嗖的?’

    ‘太好了!让让终于清醒了,把那个贱女人甩开啊!’

    ‘啊啊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让让离她远一点啊!’

    ‘报复回去!一定要报复回去!’

    ‘怎么报复?再来一次品如的衣柜吗?’

    ‘哈哈哈,我笑死!’

    苏明生觉得苏让的转变是好事,可丁青却不这么认为,她的儿子,她很了解,他最近不对劲。

    “让让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丁青蹙着眉道,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时言之已经知道实情的事告诉苏明生。

    “能有什么事?”苏明生不以为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而且我觉得让让现在的转变是好事,身为男人,不能半点心思都没有,不然将来怎么继承苏氏?不说外面那些人,公司里那几个不省油的灯都能把他撕的连骨头都不剩。”

    丁青一想,觉得苏明生说的也有道理。

    “可他真的不在意江听雨了吗?”丁青又问,之前苏让为爱绝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心惊。

    这个苏明生也想不明白,只道:“不喜欢不是好事吗?我们应该开心,这孩子终于清醒了!”

    丁青一愣。

    对啊。

    江听雨又不是多么好的女人,她在这急什么气什么?

    苏让离她越远越好。

    如此一想,丁青心里又痛快了。

    他时言之爱戴绿帽子就让他戴吧,她们家儿子可不奉陪了。

    苏让站在拐角处,将苏明生和丁青的谈话尽收耳底,看她们以为他终于‘迷途知返’有多开心,看她们笑着提前为他终逃脱名为江听雨的苦海雀跃轻松。

    苦海吗?

    苏让食指微动,拿出了根鲜红的绳子。

    那是他之前系在江听雨脚上那根价值三千万的,从小求来的红绳。

    可是它被扯断了,哪怕苏让后来找人修复,也还是落下了显而易见的龟裂痕迹。

    这样柔软的绳子拴不住生性爱自由喜欢往旁人怀里扑的蝴蝶,要更加结实的才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