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转小雨下了两天,又阴了两天才放晴,海面也才风平浪静。

    不过,这几天家里的船工们也在家里的作坊打零工,帮忙组装了不少的打火机,领两份工资也高兴极了,心里估计巴不得一直下雨,不要出海,继续领两份工资。

    但也没几天好呆了,这场雨一下,虽然晴了之后一直艳阳高照,但是早晚开始也有一点点凉了,没有那么炎热了。

    三个来月的暑气,随着这一场降雨浇灭了不少。

    叶耀东也在期间跑了一趟渔业协会,说明了一下自己可能有几个月不在市里,留下了家里村委会的电话号码,让有事再打这个号码找他。

    而他也在这期间把自己要的2000个货都跟方经福清点好了,提前搬到自己屋里去。

    把事情都准备好了,等晴天后他们才又继续出海打捞海胆。

    现在还没完全转凉,只是早晚有点凉而已,但是根本就不影响白天下水,白天依旧炎热。

    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才下了一场,还得再下几场,天气才能降温。

    趁着降温前,能多出海几趟就多出海几趟。

    而期间他们家早晚都是人进出,也早就引得邻居好奇,尤其是盖了一个遮阳棚,虽然说盖的时候就已经跟邻居说过是要借朋友搞个家庭小作坊,但还是让人好奇不已,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他们这个保密性还是蛮强的,只可以走正门或后门,不然的话,谁都不知道他们里面在搞什么,毕竟院子头顶都被遮起来了。大家虽然好奇归好奇,但是进进出出的都是讲本地话的,倒是也没有多管闲事,他们当地这种小作坊太多了。

    但是他们家突然的变动,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在又下了一场雨后,叶耀东想着现在天气也不稳定,晴个两三天就时不时下一场雨,觉得也没必要再久留,现在也月中了,打算近几天晴了后就回去,省得在这里也下不了几趟水,还白白支出工资。

    他做打火机兼职挣的钱,还不够贴补工人的吃喝。

    没想到,在天刚一放晴后,就有一大帮的人上门来了,还是公安局的。

    在门被敲的砰砰响的时候,屋里头都还有人在那里骂骂咧咧,等叶耀东去开门后,所有人全部都安静了。

    “这是谁家的作坊?”

    叶耀东懵了一下,连忙陪笑,“公安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外地人?这是你的作坊?”

    “这是我家,租给朋友当作坊了……”

    “有人举报你们发展资本主义,现在看来真是这样,竟然请了这么多的雇佣工,这里头有明文规定,不知道吗?国家明文规定,只准‘请1—2个帮手’,‘最多不超过5个学徒’,你们这是严重超标,别人家的作坊都是一家子干,你们这都四五十号人了,都先带走。”

    “啊?”

    叶耀东懵逼了,不能超过5个?

    他老家都没人上门找茬。

    他看着已经被反扣在后头的双手,连忙解释,“不是,公安同志,你弄错了,我是打鱼的,里头有10个是我的船工……”

    “什么打鱼的?谁打鱼在家里打鱼?你们这满桌子都是鱼吗?不要狡辩?事实摆在眼前,大家亲眼看见你们所有人都在做工,进警局说吧。”

    卧槽……

    叶父脸都惨白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公公公……”

    “说谁公公呢?都给我老实点。”

    作坊里瞬间乱成一团,做工的工人们通通都在叫喊着,他们只是过来做工干活,不关他们的事,纷纷叫着冤枉,有机灵的已经往后门跑了。

    只是后面同时也有人守着,不过好在初中的公安没几个人,他们这里头有40来号人,大家全部通通都往后门冲,还是有冲了几个出去,跑掉了。

    叶耀东因为一开始开门,看到的时候没想着会被抓,结果没跑掉,被逮了个正着。

    他心里已经狠狠咒骂了,什么叫无妄之灾?他这就是。

    “我有房租租赁合同,同志,我真是渔民,只是因为这两天下雨才没有出海,我把房屋租赁合同给你看一下,你就知道了。”

    “没人规定自家把房子租出去给人当作坊,自己不能住在里头啊,这就把我也一起抓了没道理啊,而且你们没看到我干活吧?我开的门啊,这不算亲眼所见,你抓我没道理,咱们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也得讲道理,不能乱抓无辜。”

    “而且我不只是渔民,我还是渔业协会副会长,我有聘书,我可以把聘书给你瞧一下,看了你就知道了,我一个渔业协会副会长,还能不是渔民吗?这有什么好骗的?”

    站在他身旁的几个公安面面相觑。

    叶耀东再接再厉的说服他们,他可不能被抓进去,多丢脸啊。

    “这近一个月刚成立的渔业协会,你们不知道吗?报纸上都刊登了,我是海警局曾局长保举当的副会长,真有聘书跟房屋租赁合同,上头的日期都有,你给我发个我去屋里拿给你们瞧瞧,你们就知道我无辜的了。”

    领头的人又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向他,“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不信你们跟我进屋吧,我给你们拿,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看了就知道了。”

    “我跟你去瞧一下,其他人都老实点,双手抱头,蹲下。”

    叶耀东被附在后头的双手手铐被解开后,也松了口气,能听他说话就行。

    叶父看他被松开也松了口气,“东…东子……”

    “爹,你等等,我先进屋去给他们拿资料看。”

    还好他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还真跟方经福签了个房屋租赁合同,事实能证明现在房屋已经租出去,整小作坊可不关他的事。

    叶耀东从自己的密码箱里面拿了两份合同给领头的长官瞧,人家瞧了又不停的瞄他几眼。

    “你知道他们搞作坊招了那么多人也不去反馈,这个也算包庇。”

    “冤枉啊长官,你听我口音,听我说话,就知道我是外地人,我哪里知道当地政策这么严格,我也是看很多家家户户都在搞作坊,不知道他们这样算是搞资本主义。而且你知道的,我一个渔民本身就没什么文化,更不懂法,真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

    长官将手上的资料丢给他,“我会去核实一下,这里我会派人看着,你哪都不准去里面的东西都不准转移。”

    “行行。”

    叶耀东松了口气,就怕不核实,直接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全抓了,能核实就行。

    刚刚他看到跑几个人出去,只要能有一个人去找方经福,那就啥都不用怕,这家伙毕竟是二代,爹又是研究院的,关系也硬。

    那个长官一出去就道:“除了叶耀东,其他全部拷起来带回局里先。”

    “等等长官,这里头有我10个船工,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也参与制作了,带走,你哪都不准去。”

    叶父急了,“东子……”

    叶耀东立即求情,“同志,这是我爹……”

    “别糊弄,哪里像了?你老实在这里呆着,我会派人守着前门后门,再说一起把你带走。”

    叶耀东只好用他们的家乡话安抚他爹,“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肯定不让你在里头过夜。”

    叶父垂头丧气的只能跟其他人一起被带走。

    附近的邻居通通都跑到门口围观,指指点点,还好他们这些外地的,也听不懂他们本地话,也不认识,到是也没有觉得多丢脸。

    叶耀东站在屋里一步都不能外出,外头有一个公安守在大门口,毕竟这里头还有很多的货跟配件,一时肯定搬不走的,肯定得让人守着。

    他前门看了一下,又跑到后门看了一下,后面又有一个人守着,刚走到后门就跟对方大眼瞪小眼,他就立即赶紧又把门关上。

    “他妈个逼的,谁举报的?屎吃多了,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死真是。”

    这叫他怎么办?前门出不去,后门也出不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人家核实?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灵的跑去找方经福,他这边没人知道他家,就是不知道方经福叫的工人有没有跑掉几个。

    也不知道是左邻右舍举报还是谁。

    被人困在这里,他啥也干不了,只能来回踱步,干着急的等。

    “妈的,眼看着马上就回家了,出这幺蛾子,早知道前几天放晴的时候就回去,也不知道方经福搞不搞得定。”

    他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通后,又唉声叹气的只能坐下等。

    还好,因为院子里货多,他们一时不能全部都搬走,没有来得及搜查,只能先把人带走了等核查,他的钱还能藏起来。

    不然刚刚啥都保不住。

    一大早人就被抓走了,他就一直干等着,中午饭也没吃,一直等到下午才等来了方经福几人。

    他一听到开门声,立即赶紧往前门冲,一看到是方经福,立即眼睛一亮。

    “祖宗啊,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啊兄弟,连累你了,没事,我爸已经让人去交涉了,我先过来,等会儿估计要不了多久人就都回来了。”

    “真的?哎呀,那就行,他马勒戈壁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举报,祖宗十八代都不能安宁,断子绝孙的龟孙子。”

    “举报的人也找到了,别想好过。”

    “谁啊?td谁干的?”

    “就是当初霸占你房子的那一家子的家人,昨天偷偷的往信箱里投举报信,被门卫看到了,认出来了,刚刚我过去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

    叶耀东猛一拍桌子,“靠,这是想一家团聚,我就说怎么这一个月来这么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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