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到一旁,再顾不上什么规矩避讳,凑上前去细细察看他的脸色,心里急得怦怦直跳,生怕当真是药性相冲,叫他出了什么岔子。

    萧承煜三两下便将上衣褪了个干净,露出一副精壮结实的胸膛来。烛光摇曳着落在他身上,照出那些青一道紫一道的淤痕,深深浅浅地布在肌理分明的身躯上,全是此番九死一生落下的伤。

    沈倾音此刻满心只惦着他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顾念别的,急急凑近了去查看,把他身上看了个遍。

    萧承煜扬了扬唇角,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颈侧,低低道:“脖子这里,一直发烫,还痒得厉害,你快替我瞧瞧。”

    沈倾音听他这样说,便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颈边,借着烛火细看。果然,他颈侧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红,像是起了什么症候。

    她心下一惊,脱口道:“难不成……你对这几味药过敏?”

    她说着便要直起身来,想往外头去唤大夫。身子还未站直,后脑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

    萧承煜手上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她按了回来,她猝不及防,脸颊严严实实地贴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心跳又沉又急,隔着皮肤与骨骼,一声一声地震进她耳中。

    那肌肤烫得惊人,像是刚离火的暖玉,热度穿透她薄薄的面颊,一路烧到她心底去。

    沈倾音整个人都僵住了,挣了挣想要脱身,可那只按在她后脑的手纹丝不动,将她牢牢拢在胸口,不叫她动弹分毫。

    “应该不是过敏。”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嗡嗡地震过来,低沉又懒散,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可能就是有些发热……这会子浑身烫得厉害。”

    沈倾音被他按在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温热的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药香,叫她脑子一阵一阵地发懵。

    她又使劲挣了一下,从他胸前微微抬起头来,脸颊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烫得她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只是她还没能支起身子,下巴便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指节微微使力,将她的脸抬起来,自己则俯身凑了过去,几乎要贴到她的唇边才堪堪停住。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在你这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如今难受得要命,你得对我负责。”

    沈倾音脑子里一片混沌,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他,解释道:“我……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没有给你下药……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好不好?”

    萧承煜却不为所动,拇指在她尖尖的下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一下,动作温存,语气却不容置喙:“不用找大夫。你先答应我说的。”

    沈倾音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点完了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这分明是在耍赖,是打定了主意要赖着不走。

    她心里又慌又乱,又惦记着他脖子上那一片可疑的红,便又往前凑了凑,想再看清楚些。

    萧承煜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不放,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使劲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托上了床榻。

    沈倾音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趴在了他身上,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他上身寸缕未着,滚烫的体温透过她薄薄的衣衫直直地传过来,烫得她周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她心口发慌,四肢绵软,想撑着床板起来,却被他箍着腰身动弹不得。

    萧承煜凑到她唇边,目光在她唇瓣上流连了一瞬,声音却忽然沉了下来,方才那点子无赖的神色里渗进了几分郑重:“你不必对苏廷昭有什么负罪感。他父母做的那些事,他并非一无所知。等事情败露之后,我会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就当是对他的补偿。”

    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又收紧了两分,将她的脸微微抬高,迫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语气又沉又缓,一字一字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她心底里去:“可是,从现在起,你不许再想着他。”

    沈倾音整个人伏在他滚烫的身子上,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耳膜里全是咚咚的震响。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里头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一个慌乱的、无处躲藏的她。

    那样霸道的姿态,偏又带着一种将她全然笼住的气势,叫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又紧了紧,将她柔软的身子往上托了一把,让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些。

    “你……”她紧张地不知所措,“你放开我……”

    萧承煜没有放。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发烫的脸颊,一路滑到她耳畔,极轻极缓地说了一句。

    “不放。”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萧承煜:老婆老婆老婆

    沈倾音:还是伤得轻

    第35章

    正值青春年少的两个人, 碰在一起便像干柴遇着了烈火,灼灼地烧起来。可该有的分寸,到底还是有的。

    沈倾音趴在他身上, 被他那样直直地抬着下颌,四目相对,近得连他眼睫的弧度都看得分明。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有力气, 有本事, 周身散出的每一缕气息都是那样血性张扬、叫人血脉偾张,连胸口那一起一伏的节律都让她难以自持。

    他凑过来的唇生得那样好看, 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漾着几分迷离,直要将人沉进去, 再也挣脱不出。

    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唇瓣微微翕动了一下, 竟情不自禁地将脸往前凑了半分。

    便是这半分。

    身上那一直竭力克制着的男人,一瞬间便像是被击溃了。他低低哼了一声,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低头便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沈倾音脑中轰然一白, 双眸倏地瞪圆了, 双手抵在他胸口拼命往外推, 却是半分也推不动。

    他含住她的唇, 辗转着越吻越深, 唇齿间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 天旋地转一般, 再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挣了几下挣不脱,最后实在没了法子,心一横, 张口咬了他一下。

    他吃痛,这才松了口。可他旋即也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拿捏得刚好,带着几分惩罚,又带着几分不甘。

    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他胡乱地扯开她身上的衣衫,俯身将她抵在一旁的床角,灼热的吻从她的脸颊一路滑下去,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浑身滚烫,哪还有半分病重之人的模样。

    沈倾音一寸寸展露在外,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被他箍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猛地往上一提,便将她整个人跨在了自己身上。

    她双手慌乱地撑着床沿,恍恍惚惚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勉强道:“你……你别这样……”

    萧承煜埋首在她颈间,唇齿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一路细细密密地吻上去,含住她的耳垂,低低呢喃:“阿音,我想要你。”

    沈倾音只觉浑身过了一道酥麻的电流,从头皮一路窜到指尖,想开口说一个“不”字,嘴唇翕动着,那两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只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便软在了他怀里,再也撑不住半分力气。

    衣衫被他一件一件褪尽,两个人之间再没了阻隔。他滚烫的体温贴着她的肌肤,烧得她脑中一片混沌,什么理智,什么顾忌,统统在这灼人的温度里化成了灰烬。

    他从她的耳垂吻到她的颈侧,又从颈侧一路滑下去,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

    沈倾音迷迷糊糊地攀着他的肩,脸颊烫得通红,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这让她恍惚想起了五年前,五年前他也是这般,这般疯狂地亲吻她,拥抱她,在她耳边说要娶她。

    那时候他还是少年郎,她推也推不动;如今他生得愈发威猛雄壮了,她更是半分也推不动。

    小小的一个她,被他堵在床角深处,任凭他疯了似的亲吻着,无处可逃。

    他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柔软的下唇上轻轻揉搓,指腹磨过她饱满的唇肉,酥酥麻麻的,叫她微张着红唇,吐出一口口灼热的气息,眼神迷离地望向他。

    嘴唇被他揉得又酥又痒,她忍不住轻吐了一下舌头,舌尖无意间扫过他的指尖,湿热的、怯怯的一触。

    这一下,叫他眼底的欲色更浓。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微张的唇缝探进去,指腹撩拨着她的舌尖,一下,又一下。

    如此放肆的、近乎狎昵的撩拨,叫她心潮翻涌,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最后忍不住轻轻咬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嗔恼。

    可偏偏是这点子微不足道的反抗,更加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疯狂的索求。他猛地扣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身前狠狠一带,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空隙也被填得严丝合缝。

    沈倾音被他整个人紧紧地困住,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她只好伏低身子,想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

    身后那人却一把握住她的脚踝,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扯了回来。

    她又往前爬了半步,又被他不依不饶地拖回来,这一次,他将她的腿箍得更紧,叫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她趴在那里,浑身滚烫得厉害,衣衫几乎被他尽数扯落,大片雪白脊背在烛光下泛着柔腻的光泽。

    她又羞又恼,脚上使足了劲,猛地一蹬,正蹬在他胸口上。借着力道,她一个翻身往前扑去,谁知用力过猛,竟直直从床沿跌落下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极重,摔得她眼冒金星,连气都喘不上来。她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滚烫的身子贴住那片凉意,反倒舒服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