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看着母子二人的模样,沉声道:“大姐,我帮你们走一趟,去找张地主讲讲道理。你看如何?”

    石嫂眼中猛地亮起一抹希冀,可转瞬就又黯淡下去。她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力:“公子,张老爷在这一带势力大得很。你是个好人,可别因为我们惹上麻烦,不值当。你还是快走吧。”

    林炎闻言也不多说,心念一动,手中骤然出现一柄长剑。他手腕微抬,一道凝练粗壮的剑气顺着剑尖延伸而出,笔直刺向半空,气流被剑气搅得发出轻啸,院中尘土都被劲气扫得向两旁散开。

    “哇!”小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还怯生生的,此刻小脸上满是惊讶,连难过都忘了几分。

    石嫂也惊得后退半步,捂住了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林炎手腕一翻,长剑悄然回鞘,剑气也随之消散。他看向石嫂,语气平静:“大姐放心,我有几分自保的本事,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不必为我担心。”

    石嫂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石头,咬了咬下唇,眼中终于露出决绝之色:“好!公子愿意帮我们,我……我跟你一起去!”

    林炎点点头,目光落在旁边一脸好奇的小石头身上。他蹲下身,放缓声音道:“小石头,你乖乖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除了我和你娘,不管谁来敲门、叫你,都不要答应,也不要开门,明白吗?”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知道了,大哥哥。”

    “大姐,你先把孩子领进屋。”林炎站起身道。

    石嫂连忙把小石头送进房里,安顿好才走出来。

    林炎指尖轻抬,体内五行法力运转,指尖溢出五彩流光,在空中轻轻一绕,化作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门口和窗户四周。

    “这是?”石嫂疑惑地看着。

    “我在院子周围布了点防护手段。”林炎淡淡道,“防的就是有人心思歹毒,拿孩子做文章。”

    石嫂听完,心头一热,眼眶又红了,屈膝就要往下跪:“公子考虑得如此周全,我们母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炎抬手虚虚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她:“大姐不必多礼。我们走吧。”

    石嫂连忙收了情绪,快步走到前面带路,往村子正中的张地主家走去。

    路上,林炎低声叮嘱:“大姐,一会到了地方,你尽量少开口,一切由我来跟他们交涉。”

    “明白的公子,我都听你的。”石嫂连忙应道。

    不多时,林炎便在石嫂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子中心。石嫂抬手指着前方一座颇为精致的砖瓦院落,门口立着两尊半人高的石狮子,两侧各站着一个手持木棍、身着劲装的护院,低声道:“公子,那里就是张老爷的家了。”

    林炎点了点头,抬步朝前走去,右手按在了剑柄上。

    见有人靠近,左边的护院立刻上前一步,粗声喝道:“什么人?来干什么的?”他目光扫过林炎身后的石嫂,嗤笑一声,“石家妹子,怎么,想通了,准备来签字画押了?”

    林炎抬手示意石嫂不必开口,自己朗声说道:“去把你们家老爷叫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真当没人管了?”

    话还没说完,右边的护院就猛地打断了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张府门口胡说八道!”说着抡起手里的木棍就朝林炎胳膊上挥来,想把人撵走。

    只听“当啷”一声清响,林炎长剑出鞘,寒芒一闪而过,挥到半空的木棍应声断成两截,半截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两个护院脸色骤变,被这一剑的气势压得连连往后退,嘴上还色厉内荏地喊着:“这可是张老爷家!你、你别放肆!”

    门口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院里的人。一个穿着得体长衫、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方才说话的护院连忙凑上去,低着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管家目光落在林炎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剑上,脸上堆起几分客气的笑意,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乡里乡亲的家务纠纷,本就盘根错节。我们老爷向来仁厚,最是体恤乡邻,凡事都在情理之内。公子是外来的冒险者,一路辛劳,何必掺和村中私事,平白徒增烦恼呢?”

    他话说得周全,脸上笑意温和,字里行间却隐隐带着施压的意味,一副“为你好”的模样,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伪善。

    林炎握着长剑上前一步,语气平淡:“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事,还用我一一挑明吗?”

    见林炎态度坚决,刘管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些:“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请三思。”

    说话间,早有一个护院悄悄溜进了院里报信。

    没过片刻,十几个护院鱼贯涌了出来,有的拎着木棍,有的佩着单刀,呼啦啦站了一排。林炎扫了一眼,这群人大多不过二阶、三阶的武者水准,最后走出来的那个手持大刀、身形魁梧的领头人,也才四阶修为。

    林炎手腕微沉,长剑之上骤然涌起凝练的剑气,一股磅礴的气势朝着对面压了过去。几个胆子小的护院手一抖,连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那领头的护院脸色发白,不敢上前,只给刘管事递了个眼色,又悄悄示意身后两个护院往侧边绕,想从旁包抄。

    林炎只当没看见,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公子息怒,凡事好商量,凡事好商量!”刘管家连忙打圆场,“我们老爷马上就出来了。”

    剩下的护院和领头的持刀汉子挡在大门前,既不敢让路,也真不敢上前动手,全被林炎的气势压得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彻底敞开,又走出十来个人,有捧着茶盏的家丁,有垂手而立的侍女,簇拥着中间一位老者。那老者头发已掺了不少银丝,脸上略有些皱纹,却不显老态,一身锦衣华服,身形富态。他缓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林炎一番,端着乡绅的架子慢悠悠开口:

    “这位公子,凡事要讲究个公道。乡中田地流转,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何来欺压一说?年轻人切莫只听他人一面之词,就贸然掺和乡中琐事啊。”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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