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浑身一震，脸上的惊惧之色几乎难以掩饰，连连摇头道：“那、那倒不至于，万万不至于。”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后顾之忧，周怀安咬牙俯首道：“下官招，下官全部招认。此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柳忠做主，是柳家的柳山指使我做的。”
林炎诧异道：“柳山？柳山是何人？”
一旁的张县令开口道：“柳山是柳家家主柳洪的亲弟弟，是他们那一辈年纪最小的一位。”
林炎看向周怀安，语气冷淡：“周怀安，就只有苏家这一桩事吗？你与他之间可还有其他勾当？”
周怀安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下官不止这一次帮他做事。早些年我还帮他改过数间商铺宅院的房契，也伪造过不少借据入档备案。只是有几户人家，最后全都家破人亡了。不过这些事情所有的收尾处置都是柳山那边做的，下官从头到尾只负责伪造文书、录入卷宗，其余之事真的一概未曾参与。”
林炎闻言，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沉声道：“你们的胆子是真大啊。”
张县令脸色瞬间铁青，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怀安，语气中满是失望：“周怀安，底下官吏私下贪些小利、捞些薄惠，本官平日里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敢勾结乡绅篡改官档，伪造凭据逼得百姓家破人亡，你真是太让本官失望了。”
说罢，张县令转头对一旁的捕快吩咐道：“把周怀安带下去，让他逐一交代清楚，当年具体是哪几户人家，篡改文书的始末经过，所有伪造备案卷宗尽数核查找出。周怀安，你好好思量，如实交代，莫要再心存侥幸。”
这时，林炎指尖微光一闪，一道五色流光掠出。旁边的方捕头疑惑道：“炎大人，您这是？”
林炎淡淡开口道：“为防止县衙内外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本官暂时阻隔了这片区域的传讯。”
张县令看向林炎，正色道：“炎大人，柳忠只是一介管家，倒是无可厚非。但柳山不同，他是柳洪的亲弟弟，还是由我亲自带人去一趟吧。”
林炎故作好奇道：“张大人，难道他们还敢拒捕不成？”
张县令道：“那应该不至于。只是若是其他人去，恐怕实力不足，柳家可能会想办法阻拦办案人员，让柳山逃走。”
林炎略一思索，暗中给张县令传音道：“张大人，你后续还要继续调查柳家，不宜在此刻与柳家彻底撕破脸面。此番抓捕由我带人前去即可。”
张县令传音回道：“炎大人思虑周全，那就劳烦炎大人了。”
面上他立刻改口道：“哎呀，本官忽然想起尚有紧急公务待办，脱不开身。此番抓捕，就劳烦炎大人代我走一趟了。”
林炎微微颔首：“无妨，本官前去即可。”
张县令转头对方捕头吩咐道：“方捕头，你带一队衙役捕快随同炎大人前往柳府办案，全程听候炎大人调遣。”
方捕头拱手道：“卑职遵命。”
不多时，方捕头便集结好了人手，一行人跟在林炎身后，朝着柳府而去。
片刻之后，一座气派的院落映入眼帘。门口的几名家丁见大队官差列队而来，神色一变，一名家丁连忙转身往府内走去。林炎侧首对方捕头吩咐道：“命人封堵柳家所有进出口，严防有人逃窜、通风报信。”
方捕头拱手领命：“卑职明白。”随即对着身后的衙役捕快吩咐了起来。
没过多久，柳府正门大开，十几道身影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着墨色华服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向方捕头，开口道：“方捕头今日带着一队官差莅临柳府，不知所为何事？”
方捕头正色道：“柳家主，今日并非县衙办案，我等是随镇刑司的炎大人前来执法。”
柳洪目光转向林炎，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拱手道：“原来这位便是镇刑司炎大人，草民柳洪见过大人。”
林炎沉声道：“不必客套。本官今日前来，是办案的。方捕头，带人入府，即刻将柳忠、柳山拿下。”
柳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沉着脸道：“不知我府中管家还有我小弟身犯何罪，炎大人竟要拿他们问罪？”
林炎对柳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将柳洪等一干人推到了一旁，同时冷声道：“官府办案，自依法度而行，本官何须与你解释？方捕头，还不拿人？”
方捕头闻言连忙拱手道：“是，大人。”随即带着身后的一众捕快冲入柳府。
不多时，方捕头便带着一众官差押着这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身穿深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
一旁的柳洪连忙上前道：“炎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柳洪身后的几名柳家人还想阻拦方捕头等人，林炎抬手一挥，直接将那几个人掀飞了出去，冷声道：“不知所谓。方捕头，回县衙。”
随后，林炎带着方捕头与一众官差往县衙走去。回到县衙后，方捕头便开始审问柳忠、柳山，林炎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
柳山、柳忠、周怀安、林奎一干人的罪状核实完毕归档时，天色已近黄昏。林炎眼角余光瞥见刚从二堂走出来的张县令，迈步迎了上去，拱手道：“张大人，你这是忙完公务了？”
张县令拱手回了一礼：“炎大人，今日的公务暂时告一段落了。还是炎大人辛苦，既要前往柳家拿人，又盯了一下午的审讯。”
林炎淡淡回道：“分内之事，何谈辛苦。”说着他话锋一转：“张大人，柳忠、柳山、周怀安、林奎一干人的罪状已经核实清楚，我想明日升堂公开问罪，不知张大人意下如何？”
张县令略一思忖，开口道：“本官对此没有异议，一切由炎大人决断即可。”
“既如此，咱们明日见。”
“明日见。”
二人拱手道别后，林炎便转身往县衙外走去。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上午，六合县衙大堂庄严肃穆，林炎与张县令坐在桌案之后。堂下文书执笔，衙役分列两侧，水火棍整齐落地。县衙大门敞开，大量百姓聚集在门外，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今日县衙又要升堂审大案了。”
“你们看堂侧，苏姑娘和念汐丫头怎么站在那里？莫非他们又牵扯官司？”
“你糊涂啊，真犯了事早该被衙役押跪堂下。她二人身姿端正，又无人拘禁，定然是作为事主旁听。”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后顾之忧，周怀安咬牙俯首道：“下官招，下官全部招认。此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柳忠做主，是柳家的柳山指使我做的。”
林炎诧异道：“柳山？柳山是何人？”
一旁的张县令开口道：“柳山是柳家家主柳洪的亲弟弟，是他们那一辈年纪最小的一位。”
林炎看向周怀安，语气冷淡：“周怀安，就只有苏家这一桩事吗？你与他之间可还有其他勾当？”
周怀安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开口道：“下官不止这一次帮他做事。早些年我还帮他改过数间商铺宅院的房契，也伪造过不少借据入档备案。只是有几户人家，最后全都家破人亡了。不过这些事情所有的收尾处置都是柳山那边做的，下官从头到尾只负责伪造文书、录入卷宗，其余之事真的一概未曾参与。”
林炎闻言，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沉声道：“你们的胆子是真大啊。”
张县令脸色瞬间铁青，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怀安，语气中满是失望：“周怀安，底下官吏私下贪些小利、捞些薄惠，本官平日里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敢勾结乡绅篡改官档，伪造凭据逼得百姓家破人亡，你真是太让本官失望了。”
说罢，张县令转头对一旁的捕快吩咐道：“把周怀安带下去，让他逐一交代清楚，当年具体是哪几户人家，篡改文书的始末经过，所有伪造备案卷宗尽数核查找出。周怀安，你好好思量，如实交代，莫要再心存侥幸。”
这时，林炎指尖微光一闪，一道五色流光掠出。旁边的方捕头疑惑道：“炎大人，您这是？”
林炎淡淡开口道：“为防止县衙内外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本官暂时阻隔了这片区域的传讯。”
张县令看向林炎，正色道：“炎大人，柳忠只是一介管家，倒是无可厚非。但柳山不同，他是柳洪的亲弟弟，还是由我亲自带人去一趟吧。”
林炎故作好奇道：“张大人，难道他们还敢拒捕不成？”
张县令道：“那应该不至于。只是若是其他人去，恐怕实力不足，柳家可能会想办法阻拦办案人员，让柳山逃走。”
林炎略一思索，暗中给张县令传音道：“张大人，你后续还要继续调查柳家，不宜在此刻与柳家彻底撕破脸面。此番抓捕由我带人前去即可。”
张县令传音回道：“炎大人思虑周全，那就劳烦炎大人了。”
面上他立刻改口道：“哎呀，本官忽然想起尚有紧急公务待办，脱不开身。此番抓捕，就劳烦炎大人代我走一趟了。”
林炎微微颔首：“无妨，本官前去即可。”
张县令转头对方捕头吩咐道：“方捕头，你带一队衙役捕快随同炎大人前往柳府办案，全程听候炎大人调遣。”
方捕头拱手道：“卑职遵命。”
不多时，方捕头便集结好了人手，一行人跟在林炎身后，朝着柳府而去。
片刻之后，一座气派的院落映入眼帘。门口的几名家丁见大队官差列队而来，神色一变，一名家丁连忙转身往府内走去。林炎侧首对方捕头吩咐道：“命人封堵柳家所有进出口，严防有人逃窜、通风报信。”
方捕头拱手领命：“卑职明白。”随即对着身后的衙役捕快吩咐了起来。
没过多久，柳府正门大开，十几道身影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着墨色华服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向方捕头，开口道：“方捕头今日带着一队官差莅临柳府，不知所为何事？”
方捕头正色道：“柳家主，今日并非县衙办案，我等是随镇刑司的炎大人前来执法。”
柳洪目光转向林炎，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拱手道：“原来这位便是镇刑司炎大人，草民柳洪见过大人。”
林炎沉声道：“不必客套。本官今日前来，是办案的。方捕头，带人入府，即刻将柳忠、柳山拿下。”
柳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沉着脸道：“不知我府中管家还有我小弟身犯何罪，炎大人竟要拿他们问罪？”
林炎对柳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将柳洪等一干人推到了一旁，同时冷声道：“官府办案，自依法度而行，本官何须与你解释？方捕头，还不拿人？”
方捕头闻言连忙拱手道：“是，大人。”随即带着身后的一众捕快冲入柳府。
不多时，方捕头便带着一众官差押着这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身穿深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
一旁的柳洪连忙上前道：“炎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柳洪身后的几名柳家人还想阻拦方捕头等人，林炎抬手一挥，直接将那几个人掀飞了出去，冷声道：“不知所谓。方捕头，回县衙。”
随后，林炎带着方捕头与一众官差往县衙走去。回到县衙后，方捕头便开始审问柳忠、柳山，林炎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
柳山、柳忠、周怀安、林奎一干人的罪状核实完毕归档时，天色已近黄昏。林炎眼角余光瞥见刚从二堂走出来的张县令，迈步迎了上去，拱手道：“张大人，你这是忙完公务了？”
张县令拱手回了一礼：“炎大人，今日的公务暂时告一段落了。还是炎大人辛苦，既要前往柳家拿人，又盯了一下午的审讯。”
林炎淡淡回道：“分内之事，何谈辛苦。”说着他话锋一转：“张大人，柳忠、柳山、周怀安、林奎一干人的罪状已经核实清楚，我想明日升堂公开问罪，不知张大人意下如何？”
张县令略一思忖，开口道：“本官对此没有异议，一切由炎大人决断即可。”
“既如此，咱们明日见。”
“明日见。”
二人拱手道别后，林炎便转身往县衙外走去。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上午，六合县衙大堂庄严肃穆，林炎与张县令坐在桌案之后。堂下文书执笔，衙役分列两侧，水火棍整齐落地。县衙大门敞开，大量百姓聚集在门外，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今日县衙又要升堂审大案了。”
“你们看堂侧，苏姑娘和念汐丫头怎么站在那里？莫非他们又牵扯官司？”
“你糊涂啊，真犯了事早该被衙役押跪堂下。她二人身姿端正，又无人拘禁，定然是作为事主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