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知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微微颔首:“那便依高巡督所言。”

    一旁的王同知、柳崇山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高大人目光一转,落在林炎身上,问道:“炎泽,人证物证,你这边可曾准备妥当?”

    林炎拱手道:“回高大人,下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审。”

    高大人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道:“诸位河阳父老,关于河阳赵家一案,两刻钟后将在府衙大堂公开审问。大家暂且散了吧。”

    围观百姓闻言,渐渐散开。

    两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河阳府衙大堂大门敞开。高大人与郭知府端坐于桌案之后,王同知、柳崇山、林炎、李缉察及七名身着碧蓝色袍服的府衙官员分别在两侧落座。文书执笔,衙役肃立,气氛肃穆森严。

    大堂外人山人海,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你们谁认识这位高巡督?好像有些陌生啊。”

    “我略有耳闻,这位高大人办案铁面无私,行事果决,从不徇私情,这下稳了!”

    “有高大人亲自坐镇,赵家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横行河阳府数万年的赵家,今日怕是真的要彻底栽了!”

    “多亏了炎泽大人不畏豪强,用心查案,不然我们这些冤屈,怕是这辈子都没处申!”

    “今日且好好看看,看这帮人如何认罪伏法!”

    “什么在劫难逃,这叫罪有应得!”

    堂上,高大人环视全场,朗声道:“带赵苍玄、赵宏远、赵景铮、赵景梅、赵宏书、赵灵瑶、葛茂七人上堂!”

    不多时,一众捕快押着赵苍玄等七人走上大堂。

    高大人侧头看向林炎,开口道:“炎泽,此案由你经手查办,便由你当庭审讯。”

    林炎微微颔首:“下官遵命。”

    他目光一转,落在神色慌乱的赵宏书身上,沉声道:“赵宏书,三百余年前王家商号一夜覆灭,五百多年前黄风岗血案,还有赵家祠堂的隐秘账册中,你亲手记录的诸多罪状,你可有话说?”

    赵宏书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炎大人在说什么,我一概不知。”

    林炎眸光一冷,沉声道:“你还敢狡辩?那本隐秘罪账,取自你赵家祠堂暗格,册中每一条罪状,都留有你独有的法力烙印、神魂印记,铁证如山,当着堂上诸位大人的面,你还要抵赖不成?”

    赵宏书颤声道:“那、那只是我们族中闲谈戏言,随手记录的玩笑字句,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林炎冷笑一声,不再与她纠缠,目光一转,落在赵景梅身上,沉声问道:“赵景梅,三千多年前,平川武家只因未能按时上交供奉,便被你诱出城外、满门屠戮,此事你作何解释?”

    赵景梅眼神闪烁了一下,淡淡回道:“我无话可说。”

    林炎目光转向赵景铮,沉声发问:“赵景铮,两千三百多年前,刚突破元婴境的郭天灵遭人暗算殒命,宝物尽数被夺,此事是不是你所为,你有何说辞?”

    赵景铮梗着脖子,满脸桀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说。”

    赵苍玄轻咳一声,开口道:“炎大人,那本账册不过是我赵家内部的闲谈戏耍之物,上面记载的都不是实情,还望诸位大人切莫当真。”

    赵宏远连忙附和道:“难道仅凭一本家族内部玩笑的册子,便能给我们定上这诸多罪名不成?”

    林炎厉声呵斥道:“够了!是真是假自有官府查证,绝非你们几句抵赖便可一笔勾销。本官相信只要用心彻查,定然能够寻到其余旁证。

    况且之前在赵家祠堂的情形,我皆以镇刑司令牌留影记录,这些证据你们又要如何解释?还有赵苍玄,你最后祭出的那枚血黑色符箓,分明是邪道之物,此事你又作何辩解?”

    赵苍玄神色一变,慌忙道:“方才交手,不过是老夫等人与炎大人之间的一场玩笑,纯属误会,作不得数。至于那枚符箓……老夫承认此物乃是邪法炼制,罪责老夫一人领受,这与我族中后辈并无干系,还望高大人、郭知府以及诸位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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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宏远也开口道:“没错,全都是误会,炎大人岂能仅凭这些便给我们定罪,本官好歹是河阳府同知,这般定案,我万万不服!”

    赵宏书轻声附和道:“诸位大人,我们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林炎面色冰冷,沉声道:“误会,并非由你们随口一句便能定义。赵宏远,你的罪责更是推脱不掉,你且解释一番这些密信、留音符之中的内容!”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一道五色灵光卷着一摞物件,落在赵宏远身前。

    正是葛茂上交的那十二封密信、数摞账册、半块残缺玉佩、半截戒指、两张残符、三块留影石、五张留音符。

    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证物,赵宏远脸色一片铁青,猛地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葛茂,厉声喝问:“葛茂,你为何要这般害我,你又怎会落到炎泽手中!”

    葛茂神色平静,抬眼看向林炎,请示道:“炎大人,罪员可否回应赵大人的问话?”

    林炎抬手示意:“可以,也好让赵宏远心服口服。”

    葛茂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昨日下午大人您担心灵瑶小姐,我夜里便准备去挟持炎大人的弟子作为要挟,不料反倒被当场擒获,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尽数招供。赵大人,你我同在官场多年,你总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死心塌地吧?”

    赵宏远气得浑身颤抖,脸色胀得通红,指着葛茂,怒不可遏道:“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小人!再者,我昨日只是抱怨一下,谁让你去挟持炎大人的弟子的!还有,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留下的,从哪来的,还留存了这么多!”

    说到这里,赵宏远依旧有些不死心,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郭知府,高声道:“知府大人,这些物证真假难辨,定是葛茂伪造出来栽赃下官的,下官恳请当堂核验所有证据!”

    郭知府侧头看向高大人,问道:“高巡督,你意下如何?”

    高大人微微颔首,抬手轻挥,一道青色灵光飞掠而出,将地上的密信、账册、留影石、残符等一应物证尽数卷至桌案之上。他随即俯身逐一查验,细细鉴别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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