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茂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解释道：“就是为了自保而已。官场险恶，尔虞我诈，人心最是难测。我替赵大人办了这么多脏事、秘事，手上沾满了罪恶。若是哪天他翻脸无情，想要弃车保帅，我手中的这些东西，便是我唯一的制衡底牌，好歹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实在不行，把赵大人拉下马，也不算亏。能坐到我这个位置的人，谁不会为自己多留一手呢？”
苏婉莹看向林炎，轻声问道：“老师，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林炎略一思索，开口道：“这些证据我暂时看不出明显破绽，但能不能当做铁证去问罪赵宏远，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吧，我把李缉察叫过来商议一番。”
说罢，他指尖泛起一缕灵光，点在腰间的令牌上，通过令牌向李缉察传讯道：“李缉察，有要事，请你过来一趟。”
李缉察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炎泽，我即刻就到。”
不多时，一道青色灵光一闪而过，李缉察的身影出现在屋内。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面露疑惑：“炎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炎缓缓开口道：“今夜葛茂潜入我的住处，意图挟持念汐，被我们擒获。审讯之后，他招出了不少牵扯赵宏远的内情，这些便是他交出来的密信、账册、留影石、留音符以及其他物证。我看不出证据有明显问题，但心中有些拿捏不准，特地请你过来帮忙参详一二。”
李缉察神色微凝，开口道：“原来如此。牵扯府衙高官，行事必须慎之又慎，我先查验一番这些物证。”说完，他蹲下身，逐一翻看地上的密信、账册、留影石与留音符，仔细鉴别每一件物证。
片刻后，李缉察缓缓起身，神色愈发凝重，眼底闪过几分复杂之色。
林炎见状，连忙问道：“李缉察，情况如何？”
李缉察沉声回道：“那半块玉佩、残戒、残符这类物件来源不明，难以核验真伪。但其余物证，尤其是这12封密信，上面确实留有赵宏远的法力与神魂气息。至于这些留影石、留音符，以我的眼力，暂时看不出伪造痕迹，但想要正式定案，还需要交由专人核验。不过就算只有这12封密信属实，也足以坐实赵宏远的不少罪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炎，郑重道：“炎泽，我知道你嫉恶如仇，可赵宏远乃是府衙高官，你要想清楚。若是我们直接出手查办，地方官府、一众同僚、各地世家会如何看待你？镇刑司虽不受地方官府节制，但有些现实的牵绊，终究不得不考虑。”
林炎眸光微凝，问道：“那以李缉察之见，该当如何？”
李缉察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走更为隐秘的渠道，把这些证据向上呈报。说实话，看完这些，我对赵宏远的所作所为同样愤慨，只是这其中的干系……怎么跟你说呢。”
林炎沉默片刻，又问道：“李缉察，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请教一下，若是走隐秘途径将证据递上去，这些罪状是否有可能被人暗中压下？”
李缉察神色复杂，点头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赵宏远所犯之事，一旦摆到明面上，升堂审讯，自然铁证如山，无从辩驳；可若只是以隐秘举报的方式呈上，即便有这些证据在手，最终结果如何也不好说。”
林炎略一思索，郑重道：“李缉察，多谢你坦诚相告。不过我既然知晓了这些事，便绝无袖手旁观之理。赵宏远这桩案子，我会一查到底。至于您，便不必过多掺和进来，免得受我牵连。”
李缉察闻言，反倒有些生气：“炎泽，你也太小看我李某人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既然决定要办，那就办得彻底。我这便传讯通知高大人，请他前来坐镇，由高大人出面审问赵宏远，分量应该足够了。”
说罢，他指尖泛起一缕青色灵光，点在腰间的令牌上。
林炎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对不住了，李缉察，是我看轻了您。那接下来，先让葛茂将他所知的所有情况，逐一写下来？”
李缉察目光一转，落在葛茂身上，语气冷冽：“葛茂，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将你所知的一切细节，一一如实供述，不得有半分隐瞒，明白吗？”说罢，他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葛茂连忙点头：“大人，我明白。那便从1625年前我刚进入河阳府衙当差的时候说起吧……”
葛茂逐一供述相关情况与细节。李缉察亲自执笔，逐条记录在案。
夜色缓缓褪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李缉察将手中厚厚的一摞供状递向林炎：“有葛茂签字画押的完整供状，再加上那12封密信以及物证，完全足够了。”
林炎接过供状，快速过了一遍，开口道：“李缉察，高大人那边回信了吗？何时能到？”
李缉察回道：“高大人刚刚回讯，说他今天下午便能抵达河阳府城。”
林炎略一思索，提议道：“李缉察，我有个想法。既然已经决定要办赵宏远，不如趁此机会，将河阳赵家的事情一并深挖。葛茂的供词之中，还牵扯到赵灵瑶的一桩旧案，我们现在去郡衙大牢一趟，看看能不能从赵灵瑶口中挖出更多关于赵家的罪行，你觉得如何？”
李缉察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咱们走吧。”
随后，几人带着葛茂，一同朝着广陵郡衙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重刑囚牢区域，周洛快步迎了上来，拱手道：“卑职见过李大人、炎大人，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林炎故作诧异道：“周洛，我记得重牢区域乃是轮值值守，昨日是你当值，怎么今日还是你？”
周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苦笑道：“回大人，今日本不该是卑职轮值，只是昨日发生那般风波，卑职心中惴惴不安，在家也坐不住，便主动过来值守了。”
林炎淡淡开口道：“昨日之事与你并无干系，不必太过忧心。罢了，带我们去找一间空着的牢房。”
周洛躬身道：“二位大人这边请。”说罢，他侧身走在前面引路。林炎迈步跟了上去，李缉察提溜着葛茂跟在后面，念汐和苏婉莹走在最后。
苏婉莹看向林炎，轻声问道：“老师，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林炎略一思索，开口道：“这些证据我暂时看不出明显破绽，但能不能当做铁证去问罪赵宏远，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吧，我把李缉察叫过来商议一番。”
说罢，他指尖泛起一缕灵光，点在腰间的令牌上，通过令牌向李缉察传讯道：“李缉察，有要事，请你过来一趟。”
李缉察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炎泽，我即刻就到。”
不多时，一道青色灵光一闪而过，李缉察的身影出现在屋内。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面露疑惑：“炎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炎缓缓开口道：“今夜葛茂潜入我的住处，意图挟持念汐，被我们擒获。审讯之后，他招出了不少牵扯赵宏远的内情，这些便是他交出来的密信、账册、留影石、留音符以及其他物证。我看不出证据有明显问题，但心中有些拿捏不准，特地请你过来帮忙参详一二。”
李缉察神色微凝，开口道：“原来如此。牵扯府衙高官，行事必须慎之又慎，我先查验一番这些物证。”说完，他蹲下身，逐一翻看地上的密信、账册、留影石与留音符，仔细鉴别每一件物证。
片刻后，李缉察缓缓起身，神色愈发凝重，眼底闪过几分复杂之色。
林炎见状，连忙问道：“李缉察，情况如何？”
李缉察沉声回道：“那半块玉佩、残戒、残符这类物件来源不明，难以核验真伪。但其余物证，尤其是这12封密信，上面确实留有赵宏远的法力与神魂气息。至于这些留影石、留音符，以我的眼力，暂时看不出伪造痕迹，但想要正式定案，还需要交由专人核验。不过就算只有这12封密信属实，也足以坐实赵宏远的不少罪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炎，郑重道：“炎泽，我知道你嫉恶如仇，可赵宏远乃是府衙高官，你要想清楚。若是我们直接出手查办，地方官府、一众同僚、各地世家会如何看待你？镇刑司虽不受地方官府节制，但有些现实的牵绊，终究不得不考虑。”
林炎眸光微凝，问道：“那以李缉察之见，该当如何？”
李缉察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走更为隐秘的渠道，把这些证据向上呈报。说实话，看完这些，我对赵宏远的所作所为同样愤慨，只是这其中的干系……怎么跟你说呢。”
林炎沉默片刻，又问道：“李缉察，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请教一下，若是走隐秘途径将证据递上去，这些罪状是否有可能被人暗中压下？”
李缉察神色复杂，点头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赵宏远所犯之事，一旦摆到明面上，升堂审讯，自然铁证如山，无从辩驳；可若只是以隐秘举报的方式呈上，即便有这些证据在手，最终结果如何也不好说。”
林炎略一思索，郑重道：“李缉察，多谢你坦诚相告。不过我既然知晓了这些事，便绝无袖手旁观之理。赵宏远这桩案子，我会一查到底。至于您，便不必过多掺和进来，免得受我牵连。”
李缉察闻言，反倒有些生气：“炎泽，你也太小看我李某人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既然决定要办，那就办得彻底。我这便传讯通知高大人，请他前来坐镇，由高大人出面审问赵宏远，分量应该足够了。”
说罢，他指尖泛起一缕青色灵光，点在腰间的令牌上。
林炎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对不住了，李缉察，是我看轻了您。那接下来，先让葛茂将他所知的所有情况，逐一写下来？”
李缉察目光一转，落在葛茂身上，语气冷冽：“葛茂，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将你所知的一切细节，一一如实供述，不得有半分隐瞒，明白吗？”说罢，他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葛茂连忙点头：“大人，我明白。那便从1625年前我刚进入河阳府衙当差的时候说起吧……”
葛茂逐一供述相关情况与细节。李缉察亲自执笔，逐条记录在案。
夜色缓缓褪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李缉察将手中厚厚的一摞供状递向林炎：“有葛茂签字画押的完整供状，再加上那12封密信以及物证，完全足够了。”
林炎接过供状，快速过了一遍，开口道：“李缉察，高大人那边回信了吗？何时能到？”
李缉察回道：“高大人刚刚回讯，说他今天下午便能抵达河阳府城。”
林炎略一思索，提议道：“李缉察，我有个想法。既然已经决定要办赵宏远，不如趁此机会，将河阳赵家的事情一并深挖。葛茂的供词之中，还牵扯到赵灵瑶的一桩旧案，我们现在去郡衙大牢一趟，看看能不能从赵灵瑶口中挖出更多关于赵家的罪行，你觉得如何？”
李缉察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咱们走吧。”
随后，几人带着葛茂，一同朝着广陵郡衙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重刑囚牢区域，周洛快步迎了上来，拱手道：“卑职见过李大人、炎大人，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林炎故作诧异道：“周洛，我记得重牢区域乃是轮值值守，昨日是你当值，怎么今日还是你？”
周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苦笑道：“回大人，今日本不该是卑职轮值，只是昨日发生那般风波，卑职心中惴惴不安，在家也坐不住，便主动过来值守了。”
林炎淡淡开口道：“昨日之事与你并无干系，不必太过忧心。罢了，带我们去找一间空着的牢房。”
周洛躬身道：“二位大人这边请。”说罢，他侧身走在前面引路。林炎迈步跟了上去，李缉察提溜着葛茂跟在后面，念汐和苏婉莹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