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看了他一会儿,把脑袋搁回前爪上。

    雪落无声,盖着屋顶,盖着辕门,盖着辕门外那条车走两日、直通璟京的官道。官道的尽头,档烛长明。

    这一夜,璟京的雨下到五更,档房最深处,第十九卷与第二十卷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沉睡。

    铁函里的黑漆小匣,在黑暗里静静地凉。

    匣里的残页上,四个字沉在黑暗里,纸不知道自己被锁起来了,字也不知道。字只是在那里,等下一双眼睛,等了三百年。

    “密档司百年,立甲字档十九卷,第十九卷立档之夜,主档官失眠。或问其故,答曰:‘此档所记者,非人也,乃碑也。’” —《密档司·夜值录》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