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心里就踏实了
薛仁贵也上前敬了苏长歌一杯：“恭贺大都督。”
苏长歌说：“嗯，你那边营里都安顿好了？”
薛仁贵说：“都安顿好了，营盘扎得稳，弟兄们都适应。”
苏长歌说：“那就好，有事随时传信。”
薛仁贵点点头，没再多说，喝完酒就坐回原位。
席间有个武将起头，聊起了唐军驻防的安排：“如今咱们城外驻了军，百姓心里踏实多了，夜里都敢开门睡觉了。”
苏长歌接了一句：“驻防就是保百姓安稳，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薛将军就行。”
金德曼坐在主位，一身常服，发髻上还簪着那支银簪。
苏长歌坐在她左边，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
右边最末的位置坐着金胜曼，她没坐前排，也没坐重臣那列，独自坐在末席靠窗的地方。
她身后是半开的窗，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她肩上的发丝轻轻动。
薛仁贵跟几位唐将坐在苏长歌那一侧，新罗重臣坐在金德曼那一侧。
菜按新罗的老规矩上，冷盘先上，热菜随后上。
酒是新罗本地产的清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米香。
席间有人说话，有人敬酒，气氛不算冷清，但也不喧闹。
新罗人喝酒不劝酒，敬酒的人端着杯子走到主位前，说一句祝贺的话，金德曼端杯回饮，没多说客套话。
第一个上前敬酒的是朴先正，他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前，腰背挺直，声音不高不低。
“王上今日成婚，老臣敬王上一杯。愿王上与大都督同心，新罗与大唐一德，往后两国百姓，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金德曼端起杯，喝了一口：“谢老爱卿，你也多保重身体。”
朴先正点点头，没再多说，退回去坐好。
接着是渠相臣跟另一名文臣，两人一前一后上前，各说了一句庆贺的话。
金德曼一一回饮，没落下一个。
渠相臣说：“臣敬王上，敬大都督，愿两国通商顺利，百姓富足。”
金德曼说：“嗯，通商的事，后续还要劳烦你多盯着。”
渠相臣说：“臣分内的事，必定尽心。”
说完两人退回去，武官这边，高元端着杯子上前。
“末将敬王上和大都督，唐军驻防之后，庆州夜里都敢开门，百姓安心多了。末将盼着这事一直顺顺当当的，两国都好。”
金德曼喝了酒，苏长歌在旁边也端起杯喝了一口，高元退下去。
金胜曼坐在末席，没有敬酒，也没有跟人交谈。
她面前放着一只浅底酒盏，里面倒了小半杯清酒。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第二杯喝得慢，但也端到嘴边喝干净了。
杯盏放下的时候没发出声响，她放得很轻，盏底碰到桌面，静得没声音。
整个宴席上，她就坐在那儿，不跟旁人说话，也不主动看主位。
偶尔有人走过去，跟她说句什么，她听了，点点头，对方就走了。
她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端起杯盏，然后又放下。
旁边有个侍从路过，小声问她：“将军，要不要再给您添点酒？”
金胜曼说：“不用，够了。”
侍从点点头，走开了。
宴席到后半段，有个年老的新罗官员喝了几杯，话渐渐多了。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声音有点含糊：“王上，老臣有句话，憋了很久，想说给王上听。”
金德曼看着他，没说话，示意他说。
老官员说：“新罗跟大唐联姻，是好事，老臣也高兴。但老臣也想说一句，日后王上若是去了幽州，可千万别忘了庆州的百姓。
“新罗王宫是王上的根，百姓是王上的根本。这话不管王上爱听不爱听，老臣说了，心里就踏实了。”
金德曼没生气，也没敷衍，听完之后，她端着酒杯回了一礼。
“老爱卿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婚后的日子，我留在庆州的时间，不会比以前少。
“新罗的政务照旧，王宫的门也照旧天天开着，诸位该怎么办事，还怎么办事。”
老官员听完，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行了一礼，坐下了。
苏长歌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也没趁机说场面话。
他就坐在那儿，杯里的酒添了两次，没有多喝。
金德曼跟老臣说完话，也没看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慢慢吃。
宴席上又有人起身敬酒，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金德曼站起来，端起酒杯，向众人致谢。
她站得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今日劳烦各位来庆贺，我跟大都督心领了，往后新罗跟大唐的事，就是我跟大都督共同的事。
“诸位的安稳，就是我们的安稳。今日宴席就到这儿，各位请自便。”
说完，她把杯里的酒喝尽，放下杯盏。
席上的宾客纷纷起身回礼。
金胜曼也跟着众人站起来，她起身的速度不快不慢，等两边的人都起身了，她才站起来，把杯盏放好在桌面上，转身朝殿门走。
她走在宾客里，是最先动身的那几个，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腰间的刀鞘磕到门侧的桌角，发出轻轻一声响。
她没停下查看，也没回身，只是侧身让开那个位置，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迈出殿门。
她没回头，沿着走廊往值房的方向走，身后殿里，宾客陆续散出来，脚步声在背后响了一阵。
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小姐。”
她停步回头，是英珠，手里端着一只食盒。
英珠说：“王上让我给您送来的，说宴席上您没吃多少，厨房里留了热饭菜。”
金胜曼看着那只食盒，伸手接过来：“替我回王上一句，我吃了。”
英珠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复命。
金胜曼把食盒带回值房，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米饭、一碟凉拌菜、一碗热汤。
不是宴席上的冷盘，是厨房刚做的热食。
她端起碗，吃了半碗饭，又喝了那碗汤。
剩下的半碗饭，她扣好盖子放回食盒里，放在桌角，留着明天早上吃。
她坐了一会儿，解下腰间的刀，放在床头的木架上。
刀鞘旁边，还挂着那把从幽州带回来的长刀。
新旧两把刀并排挂着，她没多看，吹灭灯，和衣躺下。
苏长歌说：“嗯，你那边营里都安顿好了？”
薛仁贵说：“都安顿好了，营盘扎得稳，弟兄们都适应。”
苏长歌说：“那就好，有事随时传信。”
薛仁贵点点头，没再多说，喝完酒就坐回原位。
席间有个武将起头，聊起了唐军驻防的安排：“如今咱们城外驻了军，百姓心里踏实多了，夜里都敢开门睡觉了。”
苏长歌接了一句：“驻防就是保百姓安稳，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薛将军就行。”
金德曼坐在主位，一身常服，发髻上还簪着那支银簪。
苏长歌坐在她左边，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
右边最末的位置坐着金胜曼，她没坐前排，也没坐重臣那列，独自坐在末席靠窗的地方。
她身后是半开的窗，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她肩上的发丝轻轻动。
薛仁贵跟几位唐将坐在苏长歌那一侧，新罗重臣坐在金德曼那一侧。
菜按新罗的老规矩上，冷盘先上，热菜随后上。
酒是新罗本地产的清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米香。
席间有人说话，有人敬酒，气氛不算冷清，但也不喧闹。
新罗人喝酒不劝酒，敬酒的人端着杯子走到主位前，说一句祝贺的话，金德曼端杯回饮，没多说客套话。
第一个上前敬酒的是朴先正，他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前，腰背挺直，声音不高不低。
“王上今日成婚，老臣敬王上一杯。愿王上与大都督同心，新罗与大唐一德，往后两国百姓，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金德曼端起杯，喝了一口：“谢老爱卿，你也多保重身体。”
朴先正点点头，没再多说，退回去坐好。
接着是渠相臣跟另一名文臣，两人一前一后上前，各说了一句庆贺的话。
金德曼一一回饮，没落下一个。
渠相臣说：“臣敬王上，敬大都督，愿两国通商顺利，百姓富足。”
金德曼说：“嗯，通商的事，后续还要劳烦你多盯着。”
渠相臣说：“臣分内的事，必定尽心。”
说完两人退回去，武官这边，高元端着杯子上前。
“末将敬王上和大都督，唐军驻防之后，庆州夜里都敢开门，百姓安心多了。末将盼着这事一直顺顺当当的，两国都好。”
金德曼喝了酒，苏长歌在旁边也端起杯喝了一口，高元退下去。
金胜曼坐在末席，没有敬酒，也没有跟人交谈。
她面前放着一只浅底酒盏，里面倒了小半杯清酒。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第二杯喝得慢，但也端到嘴边喝干净了。
杯盏放下的时候没发出声响，她放得很轻，盏底碰到桌面，静得没声音。
整个宴席上，她就坐在那儿，不跟旁人说话，也不主动看主位。
偶尔有人走过去，跟她说句什么，她听了，点点头，对方就走了。
她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端起杯盏，然后又放下。
旁边有个侍从路过，小声问她：“将军，要不要再给您添点酒？”
金胜曼说：“不用，够了。”
侍从点点头，走开了。
宴席到后半段，有个年老的新罗官员喝了几杯，话渐渐多了。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声音有点含糊：“王上，老臣有句话，憋了很久，想说给王上听。”
金德曼看着他，没说话，示意他说。
老官员说：“新罗跟大唐联姻，是好事，老臣也高兴。但老臣也想说一句，日后王上若是去了幽州，可千万别忘了庆州的百姓。
“新罗王宫是王上的根，百姓是王上的根本。这话不管王上爱听不爱听，老臣说了，心里就踏实了。”
金德曼没生气，也没敷衍，听完之后，她端着酒杯回了一礼。
“老爱卿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婚后的日子，我留在庆州的时间，不会比以前少。
“新罗的政务照旧，王宫的门也照旧天天开着，诸位该怎么办事，还怎么办事。”
老官员听完，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行了一礼，坐下了。
苏长歌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也没趁机说场面话。
他就坐在那儿，杯里的酒添了两次，没有多喝。
金德曼跟老臣说完话，也没看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慢慢吃。
宴席上又有人起身敬酒，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金德曼站起来，端起酒杯，向众人致谢。
她站得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今日劳烦各位来庆贺，我跟大都督心领了，往后新罗跟大唐的事，就是我跟大都督共同的事。
“诸位的安稳，就是我们的安稳。今日宴席就到这儿，各位请自便。”
说完，她把杯里的酒喝尽，放下杯盏。
席上的宾客纷纷起身回礼。
金胜曼也跟着众人站起来，她起身的速度不快不慢，等两边的人都起身了，她才站起来，把杯盏放好在桌面上，转身朝殿门走。
她走在宾客里，是最先动身的那几个，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腰间的刀鞘磕到门侧的桌角，发出轻轻一声响。
她没停下查看，也没回身，只是侧身让开那个位置，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迈出殿门。
她没回头，沿着走廊往值房的方向走，身后殿里，宾客陆续散出来，脚步声在背后响了一阵。
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小姐。”
她停步回头，是英珠，手里端着一只食盒。
英珠说：“王上让我给您送来的，说宴席上您没吃多少，厨房里留了热饭菜。”
金胜曼看着那只食盒，伸手接过来：“替我回王上一句，我吃了。”
英珠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复命。
金胜曼把食盒带回值房，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米饭、一碟凉拌菜、一碗热汤。
不是宴席上的冷盘，是厨房刚做的热食。
她端起碗，吃了半碗饭，又喝了那碗汤。
剩下的半碗饭，她扣好盖子放回食盒里，放在桌角，留着明天早上吃。
她坐了一会儿，解下腰间的刀，放在床头的木架上。
刀鞘旁边，还挂着那把从幽州带回来的长刀。
新旧两把刀并排挂着，她没多看，吹灭灯，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