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带动行业改变
周掌柜抬起头，认得这是东市另一家颇有名气的文华书肆的东家，姓钱。
他停下算盘，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钱东家，小店书价，乃是东家所定。东家说了，印书不易，但让天下读书人能轻易得书，更为不易。
“故此，不求厚利，但求有更多人能买得起、读得起书。至于其他书肆如何做生意……”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我家东家也说了，书本非奇货可居之物，价高价低，各凭本事，也各凭良心。”
“你！”钱东家被噎得脸色发青，想说对方恶意压价，扰乱行市，可看看周围那些拿着新书、满脸欣喜的普通百姓和寒门学子，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说“书就该卖得贵，穷人就不配读书”吗？他敢说，怕是走不出这书屋的门。
旁边另一个书肆老板扯了扯钱东家的袖子，低声道：“老钱，算了，人家背后是侯爷，是公主，还有宫里……这明摆着不是来跟咱们抢生意的。
“你看这架势，这价钱，怕是就没打算赚钱。咱们……争不过，也别触这霉头。”
钱东家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周掌柜那平静的脸，又看看店内火爆的场面，最终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他几个同行，也面面相觑，神色复杂地跟着离开了。
他们知道，长安城的书肆行当，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这一天长乐书屋从早上开门，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客人依然络绎不绝。
周掌柜不得不挂出“今日售罄，明日请早”的牌子，才劝走了依依不舍的人群。
盘点下来，仅开业第一天，《千字文》售出近两百本，《诗经》一百余本，《论语》八十多本，连最贵的《女则》，也卖出了三十多本。
总计三百余本，几乎将首批印制的书籍卖掉了一大半。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长安。
苏侯爷和长乐公主开了家长乐书屋，卖的书又好又便宜，一本《千字文》才二十文！
无数原本觉得读书识字遥不可及的家庭，心思活络了起来。
而那些书肆同行，则聚在一起，长吁短叹，愁云惨雾。
有人骂长乐书屋坏了规矩，有人哀叹生意没法做了，也有人悄悄琢磨，那新法印书究竟是何等神奇？能否也学来一用？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纷纷，长乐书屋的生意却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红火了起来。
而苏长歌让周掌柜转告同行的那句话，“我不是为了赚钱。书就该让更多人看得起。”
也随着火爆的生意和低廉的书价，迅速在长安城流传开来。
说这话的人，语气各异，有赞叹，有不屑，有疑惑。
但无论如何，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书肆东家们，走在街上，总觉得旁人的目光有些异样，仿佛在指责他们奇货可居、唯利是图。
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长乐书屋开业一周，生意持续火爆，甚至超出了苏长歌和李丽质最初的预计。
原本以为首批印制的千余本书，怎么也能卖上一阵子，没想到仅仅七天，就被抢购一空。
尤其是《千字文》和《诗经》，几乎是一上架就被抢光。
买书的人五花八门，有穿着体面的文人学子，一次买好几本，说是送人。
有穿着短打、明显是贩夫走卒的汉子，小心翼翼数出铜钱，买一本最便宜的《千字文》，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有各府邸的管家仆役，奉了主人之命，来采购《论语》或《女则》。
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布衣、看着家境寻常的妇人，结伴而来，红着脸低声询问《女则》，买上一本，如获至宝地藏进怀里。
苏长歌不得不让锦绣书坊的印刷工坊日夜赶工，增加人手，扩大字模规模，全力保障长乐书屋的供应。
即便如此，依然是供不应求。
周掌柜不得不在门口贴出告示，每人每日限购两本，且需提前预订，三日后再来取货。
即便如此，每日清晨，书屋门口依然排起长队。
长安城的书肆同行们，从一开始的愤怒、抵触，到后来的无奈、观望，再到如今，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转变态度。
他们发现，长乐书屋虽然抢走了大量低价书籍的市场，但它的火爆，似乎也带动了整个长安城的读书热。
那些原本根本不会踏进书肆的底层百姓，因为长乐书屋低廉的书价，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或许我家孩子也能读书”的念头，并且真的咬牙买了启蒙书回去。
而一些家境稍好的，在买了便宜的启蒙书后，对于读书这件事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可能会转而购买其他更贵的、非启蒙类书籍，或者笔墨纸砚，这无形中扩大了整个书籍文化市场的盘子。
一些精明的书商，开始尝试与长乐书屋接触，询问能否从他们这里进货，或者打听那新法印书的门道。
对此周掌柜一律客气地回绝，只说书屋只零售，不批发，至于印刷之法，乃东家秘技，不便外传。
碰了软钉子的书商们，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来头太大，技术也确实独一份。
但长乐书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书肆行业。更深层的变化，在长安城的街巷闾里，悄然发生。
城南靠近城墙根的一处简陋小院里，卖胡饼的王老四，这天收摊比往常早了些。
他怀里揣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物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不等人家问，他就主动凑上去，声音洪亮地说：“张二哥，收摊了？告诉你，我给俺家铁蛋买了本好书！”
被叫做张二哥的汉子，也是个挑担卖菜的，闻言笑道：“哟，王饼子，发财了？买啥好书了？是话本还是春宫图啊？”
旁边几个街坊也哄笑起来。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老四笑骂，却也不恼。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本崭新的、淡青色封皮的书。
他停下算盘，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钱东家，小店书价，乃是东家所定。东家说了，印书不易，但让天下读书人能轻易得书，更为不易。
“故此，不求厚利，但求有更多人能买得起、读得起书。至于其他书肆如何做生意……”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我家东家也说了，书本非奇货可居之物，价高价低，各凭本事，也各凭良心。”
“你！”钱东家被噎得脸色发青，想说对方恶意压价，扰乱行市，可看看周围那些拿着新书、满脸欣喜的普通百姓和寒门学子，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说“书就该卖得贵，穷人就不配读书”吗？他敢说，怕是走不出这书屋的门。
旁边另一个书肆老板扯了扯钱东家的袖子，低声道：“老钱，算了，人家背后是侯爷，是公主，还有宫里……这明摆着不是来跟咱们抢生意的。
“你看这架势，这价钱，怕是就没打算赚钱。咱们……争不过，也别触这霉头。”
钱东家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周掌柜那平静的脸，又看看店内火爆的场面，最终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他几个同行，也面面相觑，神色复杂地跟着离开了。
他们知道，长安城的书肆行当，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这一天长乐书屋从早上开门，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客人依然络绎不绝。
周掌柜不得不挂出“今日售罄，明日请早”的牌子，才劝走了依依不舍的人群。
盘点下来，仅开业第一天，《千字文》售出近两百本，《诗经》一百余本，《论语》八十多本，连最贵的《女则》，也卖出了三十多本。
总计三百余本，几乎将首批印制的书籍卖掉了一大半。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长安。
苏侯爷和长乐公主开了家长乐书屋，卖的书又好又便宜，一本《千字文》才二十文！
无数原本觉得读书识字遥不可及的家庭，心思活络了起来。
而那些书肆同行，则聚在一起，长吁短叹，愁云惨雾。
有人骂长乐书屋坏了规矩，有人哀叹生意没法做了，也有人悄悄琢磨，那新法印书究竟是何等神奇？能否也学来一用？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纷纷，长乐书屋的生意却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红火了起来。
而苏长歌让周掌柜转告同行的那句话，“我不是为了赚钱。书就该让更多人看得起。”
也随着火爆的生意和低廉的书价，迅速在长安城流传开来。
说这话的人，语气各异，有赞叹，有不屑，有疑惑。
但无论如何，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书肆东家们，走在街上，总觉得旁人的目光有些异样，仿佛在指责他们奇货可居、唯利是图。
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长乐书屋开业一周，生意持续火爆，甚至超出了苏长歌和李丽质最初的预计。
原本以为首批印制的千余本书，怎么也能卖上一阵子，没想到仅仅七天，就被抢购一空。
尤其是《千字文》和《诗经》，几乎是一上架就被抢光。
买书的人五花八门，有穿着体面的文人学子，一次买好几本，说是送人。
有穿着短打、明显是贩夫走卒的汉子，小心翼翼数出铜钱，买一本最便宜的《千字文》，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有各府邸的管家仆役，奉了主人之命，来采购《论语》或《女则》。
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布衣、看着家境寻常的妇人，结伴而来，红着脸低声询问《女则》，买上一本，如获至宝地藏进怀里。
苏长歌不得不让锦绣书坊的印刷工坊日夜赶工，增加人手，扩大字模规模，全力保障长乐书屋的供应。
即便如此，依然是供不应求。
周掌柜不得不在门口贴出告示，每人每日限购两本，且需提前预订，三日后再来取货。
即便如此，每日清晨，书屋门口依然排起长队。
长安城的书肆同行们，从一开始的愤怒、抵触，到后来的无奈、观望，再到如今，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转变态度。
他们发现，长乐书屋虽然抢走了大量低价书籍的市场，但它的火爆，似乎也带动了整个长安城的读书热。
那些原本根本不会踏进书肆的底层百姓，因为长乐书屋低廉的书价，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或许我家孩子也能读书”的念头，并且真的咬牙买了启蒙书回去。
而一些家境稍好的，在买了便宜的启蒙书后，对于读书这件事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可能会转而购买其他更贵的、非启蒙类书籍，或者笔墨纸砚，这无形中扩大了整个书籍文化市场的盘子。
一些精明的书商，开始尝试与长乐书屋接触，询问能否从他们这里进货，或者打听那新法印书的门道。
对此周掌柜一律客气地回绝，只说书屋只零售，不批发，至于印刷之法，乃东家秘技，不便外传。
碰了软钉子的书商们，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来头太大，技术也确实独一份。
但长乐书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书肆行业。更深层的变化，在长安城的街巷闾里，悄然发生。
城南靠近城墙根的一处简陋小院里，卖胡饼的王老四，这天收摊比往常早了些。
他怀里揣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物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不等人家问，他就主动凑上去，声音洪亮地说：“张二哥，收摊了？告诉你，我给俺家铁蛋买了本好书！”
被叫做张二哥的汉子，也是个挑担卖菜的，闻言笑道：“哟，王饼子，发财了？买啥好书了？是话本还是春宫图啊？”
旁边几个街坊也哄笑起来。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老四笑骂，却也不恼。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本崭新的、淡青色封皮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