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海边的谈话
金胜曼闻言，立刻将佩刀重新挂回腰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简单收拾完毕。
两人一同走出货栈，沿着码头外侧的土路朝着海边走去。
沿途路过几户渔家的草棚，门口挂满晾晒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
金胜曼路过草棚时，脚步微微放缓，看了一眼周遭景象，却没有停下驻足。
李丽质走在前面，不紧不慢，没有催促她赶路。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平整的土路慢慢变窄，脚下的路面彻底变成了细软的沙滩。
李丽质边走边开口介绍：“这一片海边没有修筑栈道，都是常年有人行走，硬生生踩出来的小路。”
金胜曼随口回应：“新罗海边也有很多这样的小路。”
李丽质转头问她：“新罗的海边，和这里看起来差不多吗？”
金胜曼如实回话：“大体景象相近，唯独海边石头的颜色不一样。”
两人一路前行，顺利抵达海边。
这里沙滩与石滩交错相连，一望无际。
午后的日光柔和，海面亮度适中，海风轻柔，没有大浪，一层层海浪不断涌上滩涂，翻出白色泡沫，随后缓缓退去。
金胜曼站在海浪打不到的安全区域，静静望着辽阔海面，一言不发。
李丽质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安静伫立，没有出声打扰。
沉默许久之后，金胜曼才缓缓开口：“登州的海比庆州的海要大很多。”
李丽质轻声解释：“本就是同一片海域，四海相连，没有区别。你从庆州坐船过来，行经的也是这片海水。”
金胜曼摇了摇头：“我在船上站了几天，完全没觉得这片海有这么辽阔。”
李丽质说：“站在船上和站在岸上的观感完全不同。在船上，视线被船身局限，只能看到身边的一小块海面。站在岸上没有遮挡，才能看清大海延伸的尽头。”
金胜曼思索片刻，点头认同：“确实是这个道理。”
两人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走了许久，脚下的沙滩慢慢变成了连片的石滩。
大大小小的石头常年被海水冲刷打磨，棱角尽消，踩上去有些硌脚。
金胜曼脚步稳健，皮靴踩在石缝之间，稳稳当当，丝毫不会晃动。
李丽质步伐稍慢，却也一直稳步前行，没有停下休息。
走到石滩中段，金胜曼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从碎石堆里捡起一块圆润的小石头，握在掌心反复翻看。
这块石头通体灰色，表面光滑，大小刚好适合握在手心。
李丽质静静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询问她捡石头的用意。
海风缓缓吹过，带着海水独有的咸湿气息。
金胜曼翻看了许久，缓缓站起身，将石头放进自己的衣袋，依旧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李丽质全程没有追问，默默跟在身侧。
走完整片石滩，脚下又变回松软的沙滩。
金胜曼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有话想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丽质察觉到她的停顿，没有主动发问，只是放慢脚步等候。
两人并肩又走了一段路，金胜曼才缓缓开口，说起过往的旧事。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我父亲来海边，那时候我也总喜欢捡海边的石头。
“我父亲告诉我，海边的石头是大海的东西，捡起来看过就好，不该带走的，就要放回原处，不能私自留存。”
李丽质说：“那你刚才捡起的这块石头，打算怎么办？”
金胜曼抬手从衣袋里掏出石头，握在掌心：“我已经看完了，现在还给大海。”
说完，她抬手将石头投向不远处的海水洼里，石头落入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溅起一点水花，随即沉入水底。
金胜曼静静看了水洼片刻，收回目光：“现在物归原主了。”
李丽质没有接话，两人在海边又安静站了许久，海风反复吹起两人的衣角，又缓缓落下。
天色渐晚，李丽质开口提议返程：“回去吧，豫章今晚蒸了新鲜螃蟹，刚好回去吃饭。”
金胜曼轻轻应声：“嗯。”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返程，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全程都没有回头观望。
回到货栈时，豫章刚好端着一笼刚蒸熟的螃蟹走出厨房。
小兕子早就守在餐桌旁，看见两人回来，立刻开口嚷嚷：“你们偷偷去海边看风景，怎么不带上我？”
李丽质笑着回话：“你上午跟着城阳上街买糖去了，不在货栈，怎么带你？”
小兕子撅着嘴说道：“糖我已经买回来了，但是海边我还没去看过。”
金胜曼见状，主动开口安抚：“明天我带你去，今天我们已经看完了。”
小兕子立刻认真确认：“那你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变卦！”
金胜曼说：“不变。”
晚饭依旧在罩棚下食用，今日餐桌上多了一笼新鲜蒸蟹。
豫章挑了一只个头最大的螃蟹，递到金胜曼面前：“刚蒸好的本地海蟹，你尝尝鲜。”
金胜曼接过螃蟹放在碟子里，没有立刻动手剥食。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掰开蟹腿，吃得津津有味。
李丽质安静地坐在一旁，慢慢剥蟹食用。
不远处的苏长歌和沈昭正低声商议回长安述职的具体安排，无暇顾及这边的动静。
金胜曼看了片刻面前的螃蟹，伸手掰开蟹壳，用筷子挑出一小块蟹黄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又继续挑取蟹肉。
豫章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动作随口发问：“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金胜曼说：“稍微有点咸。”
豫章笑着解释：“蒸螃蟹全程没有放盐，应该是海蟹自带的海水咸味。”
金胜曼点头应声：“应该是这样。”
说完，她低头继续剥蟹，动作干脆利落，比小兕子还要熟练。
她吃完蟹肉后，将零散的蟹壳全部收拢在碟子角落，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兕子看到她规整的碟面，再看看自己乱糟糟的蟹壳，不好意思地立刻动手收拢，也摆得整整齐齐。
晚饭结束后，李丽质特意去查看了一遍金胜曼的住处。
东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全部是新换的，水壶里也盛满了热水。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屋，对着院内的金胜曼开口叮嘱：“你要是住着不习惯、不舒心，直接跟豫章说，随时可以换房间。”
金胜曼说：“这里住着很安稳，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两人一同走出货栈，沿着码头外侧的土路朝着海边走去。
沿途路过几户渔家的草棚，门口挂满晾晒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
金胜曼路过草棚时，脚步微微放缓，看了一眼周遭景象，却没有停下驻足。
李丽质走在前面，不紧不慢，没有催促她赶路。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平整的土路慢慢变窄，脚下的路面彻底变成了细软的沙滩。
李丽质边走边开口介绍：“这一片海边没有修筑栈道，都是常年有人行走，硬生生踩出来的小路。”
金胜曼随口回应：“新罗海边也有很多这样的小路。”
李丽质转头问她：“新罗的海边，和这里看起来差不多吗？”
金胜曼如实回话：“大体景象相近，唯独海边石头的颜色不一样。”
两人一路前行，顺利抵达海边。
这里沙滩与石滩交错相连，一望无际。
午后的日光柔和，海面亮度适中，海风轻柔，没有大浪，一层层海浪不断涌上滩涂，翻出白色泡沫，随后缓缓退去。
金胜曼站在海浪打不到的安全区域，静静望着辽阔海面，一言不发。
李丽质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安静伫立，没有出声打扰。
沉默许久之后，金胜曼才缓缓开口：“登州的海比庆州的海要大很多。”
李丽质轻声解释：“本就是同一片海域，四海相连，没有区别。你从庆州坐船过来，行经的也是这片海水。”
金胜曼摇了摇头：“我在船上站了几天，完全没觉得这片海有这么辽阔。”
李丽质说：“站在船上和站在岸上的观感完全不同。在船上，视线被船身局限，只能看到身边的一小块海面。站在岸上没有遮挡，才能看清大海延伸的尽头。”
金胜曼思索片刻，点头认同：“确实是这个道理。”
两人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走了许久，脚下的沙滩慢慢变成了连片的石滩。
大大小小的石头常年被海水冲刷打磨，棱角尽消，踩上去有些硌脚。
金胜曼脚步稳健，皮靴踩在石缝之间，稳稳当当，丝毫不会晃动。
李丽质步伐稍慢，却也一直稳步前行，没有停下休息。
走到石滩中段，金胜曼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从碎石堆里捡起一块圆润的小石头，握在掌心反复翻看。
这块石头通体灰色，表面光滑，大小刚好适合握在手心。
李丽质静静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询问她捡石头的用意。
海风缓缓吹过，带着海水独有的咸湿气息。
金胜曼翻看了许久，缓缓站起身，将石头放进自己的衣袋，依旧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李丽质全程没有追问，默默跟在身侧。
走完整片石滩，脚下又变回松软的沙滩。
金胜曼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有话想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丽质察觉到她的停顿，没有主动发问，只是放慢脚步等候。
两人并肩又走了一段路，金胜曼才缓缓开口，说起过往的旧事。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我父亲来海边，那时候我也总喜欢捡海边的石头。
“我父亲告诉我，海边的石头是大海的东西，捡起来看过就好，不该带走的，就要放回原处，不能私自留存。”
李丽质说：“那你刚才捡起的这块石头，打算怎么办？”
金胜曼抬手从衣袋里掏出石头，握在掌心：“我已经看完了，现在还给大海。”
说完，她抬手将石头投向不远处的海水洼里，石头落入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溅起一点水花，随即沉入水底。
金胜曼静静看了水洼片刻，收回目光：“现在物归原主了。”
李丽质没有接话，两人在海边又安静站了许久，海风反复吹起两人的衣角，又缓缓落下。
天色渐晚，李丽质开口提议返程：“回去吧，豫章今晚蒸了新鲜螃蟹，刚好回去吃饭。”
金胜曼轻轻应声：“嗯。”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返程，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全程都没有回头观望。
回到货栈时，豫章刚好端着一笼刚蒸熟的螃蟹走出厨房。
小兕子早就守在餐桌旁，看见两人回来，立刻开口嚷嚷：“你们偷偷去海边看风景，怎么不带上我？”
李丽质笑着回话：“你上午跟着城阳上街买糖去了，不在货栈，怎么带你？”
小兕子撅着嘴说道：“糖我已经买回来了，但是海边我还没去看过。”
金胜曼见状，主动开口安抚：“明天我带你去，今天我们已经看完了。”
小兕子立刻认真确认：“那你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变卦！”
金胜曼说：“不变。”
晚饭依旧在罩棚下食用，今日餐桌上多了一笼新鲜蒸蟹。
豫章挑了一只个头最大的螃蟹，递到金胜曼面前：“刚蒸好的本地海蟹，你尝尝鲜。”
金胜曼接过螃蟹放在碟子里，没有立刻动手剥食。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掰开蟹腿，吃得津津有味。
李丽质安静地坐在一旁，慢慢剥蟹食用。
不远处的苏长歌和沈昭正低声商议回长安述职的具体安排，无暇顾及这边的动静。
金胜曼看了片刻面前的螃蟹，伸手掰开蟹壳，用筷子挑出一小块蟹黄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又继续挑取蟹肉。
豫章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动作随口发问：“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金胜曼说：“稍微有点咸。”
豫章笑着解释：“蒸螃蟹全程没有放盐，应该是海蟹自带的海水咸味。”
金胜曼点头应声：“应该是这样。”
说完，她低头继续剥蟹，动作干脆利落，比小兕子还要熟练。
她吃完蟹肉后，将零散的蟹壳全部收拢在碟子角落，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兕子看到她规整的碟面，再看看自己乱糟糟的蟹壳，不好意思地立刻动手收拢，也摆得整整齐齐。
晚饭结束后，李丽质特意去查看了一遍金胜曼的住处。
东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全部是新换的，水壶里也盛满了热水。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屋，对着院内的金胜曼开口叮嘱：“你要是住着不习惯、不舒心，直接跟豫章说，随时可以换房间。”
金胜曼说：“这里住着很安稳，没有不习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