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志趣不凡
孙思邈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既如此，老道便应下了。不过，老道有言在先……”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老道不坐堂，不能常住，依你所说，定期前往，遇疑难则至。
“第二，老道看病依旧分文不取，此事不容商议。第三，教授学徒，老道自有章法，旁人不得干涉。”
“这是自然！”
苏长歌立刻应下，“一切依道长所言，道长肯挂名院长，定期指点，已是医院之幸，百姓之福！”
李丽质也起身，对孙思邈郑重一礼：“道长高义，丽质代长安百姓，先行谢过。”
孙思邈连忙虚扶：“李娘子不必多礼，此乃医者本分。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长歌，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苏小友，你方才所言医院中，有处置外伤急症之手术室，还有那些与众不同的器械、理念……老道甚为好奇。不知可否详述？”
苏长歌笑了，知道这事成了大半。
他拍了拍身旁的布包袱：“正要与道长分说，此外晚辈还带了些小玩意儿，或许能对道长行医有所助益，请道长一观。”
说着，他解开包袱，先将那套银针和几株鲜药材拿出，“些许俗物，不成敬意，权当给道长添些用具。”
孙思邈是识货之人，一看那银针质地和药材成色，便知不凡，微微颔首，并未推辞。
医者之间，互赠医药器具，乃是常事。
接着苏长歌拿出了那块蓝田玉籽料，孙思邈接过，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确是上品。
他摩挲着玉石，点头道：“玉可养人，亦可为砭。苏小友有心了。”
最后，苏长歌从怀中，实则是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黑色棍状物，一端连着扁圆的听头，另一端分叉连着两条软管，末端是耳塞。
另一样则是个扁平的、带表盘和皮囊、绑带的奇怪东西。
“这是……”孙思邈的目光立刻被这两样从未见过的东西吸引了。
“此物晚辈称之为听诊器。”
苏长歌拿起那个黑色棍状物，将耳塞放入自己耳中，将听头虚按在自己胸口，示意道，“可探听人体内脏腑活动之音，如心音、呼吸音、肠鸣音等，较之单凭耳贴胸壁听闻，更为清晰准确，且可避免男女之防等不便。”
他将听诊器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依样戴好耳塞，将听头放在自己胸口，凝神细听。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大盛，脱口道：“妙！妙啊！此物竟能将心音放大如斯，清晰可闻！心律、心音强弱，乃至呼吸深浅，皆可辨之！”
他行医数十载，自然明白这看似简单的器具，在诊断胸腹部疾病时，能起到何等巨大的辅助作用。
这简直是窥探人体内景的一扇新窗！
苏长歌又拿起那个带表盘的东西：“此物名为血压计，可粗略测量人体血脉搏动之压力，辅助判断气血虚实、阴阳盛衰，对诊断眩晕、中风等症或有裨益。
“用法稍显复杂，需配合这皮囊充气、放气，观察这水银柱升降……”他简单演示了一下原理。
孙思邈接过血压计，翻来覆去地看，又试着按苏长歌所说，将绑带缠在自己上臂，捏动皮囊，看着那小小的玻璃管中，水银柱缓缓上升，又随着放气而下降，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苏长歌解释的血压概念他尚不完全理解，但这器具能量化脉力的强弱，已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苏小友啊苏小友，”孙思邈放下血压计，看着苏长歌，长叹一声，目光复杂，“你总是能拿出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此二物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医理至深，老道对你这医院，倒是愈发感兴趣了。不知小友还有何奇思妙想？”
苏长歌笑道：“奇思妙想不敢当，只是些他山之石。具体如何，还需与道长，以及将来汇聚医院的有志之士，共同探讨完善。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医院的架子搭起来。道长既已应允，不知近日可否得暇，随晚辈与李娘子往长安城中一行，先看看选定的院址，再详议章程？”
孙思邈此刻心思已大半被这医院和那些新奇器械勾了过去，闻言捻须笑道：“有何不可？老道正好也需进城采买些药材。便随你们走一遭便是。”
说服孙思邈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苏长歌知道，这固然有自己的奇物和理念打动对方，孙思邈本身悲天悯人、重视传承的性情是关键，而李丽质恰到好处的帮腔和那份沉静高贵的气度，无疑也增加了说服力。
有药王孙思邈这块金字招牌，医院的筹建，算是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三人下了终南山，取了马匹，并未耽搁，径直返回长安城，朝着永乐坊而去。
一路上，孙思邈还在把玩着那听诊器，时而放在自己胸口听听，时而尝试着去听马蹄声，像个得了新玩具的老小孩，啧啧称奇。
苏长歌和李丽质看在眼里，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孙道长如此表现，说明他对这医院之事，是真的上了心。
进了永乐坊，气氛便与皇城周边的肃穆、东西市的喧嚣不同。
这里街道整齐，屋舍俨然，行人衣着体面，步伐从容，既有身着襕衫的文士，也有穿着绸缎的商人，间或可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和带着孩童的妇人，显得井然有序又富有生活气息。
“此地倒是清静又不失便利。”孙思邈四下看了看，点头道，“比东西市那些地方适合开设医馆，病人来此，心境也能平和些。”
“道长说的是。”苏长歌接口道，“我们看中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靠近坊中蒙学堂。”
“蒙学堂？”孙思邈略感好奇。
“是苏先生为了孩童启蒙，开设的一处小小学堂，教些蒙童识字算数。”李丽质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孙思邈看了苏长歌一眼，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办学开医，皆是功德，苏小友志趣，果然不凡。”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老道不坐堂，不能常住，依你所说，定期前往，遇疑难则至。
“第二，老道看病依旧分文不取，此事不容商议。第三，教授学徒，老道自有章法，旁人不得干涉。”
“这是自然！”
苏长歌立刻应下，“一切依道长所言，道长肯挂名院长，定期指点，已是医院之幸，百姓之福！”
李丽质也起身，对孙思邈郑重一礼：“道长高义，丽质代长安百姓，先行谢过。”
孙思邈连忙虚扶：“李娘子不必多礼，此乃医者本分。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长歌，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苏小友，你方才所言医院中，有处置外伤急症之手术室，还有那些与众不同的器械、理念……老道甚为好奇。不知可否详述？”
苏长歌笑了，知道这事成了大半。
他拍了拍身旁的布包袱：“正要与道长分说，此外晚辈还带了些小玩意儿，或许能对道长行医有所助益，请道长一观。”
说着，他解开包袱，先将那套银针和几株鲜药材拿出，“些许俗物，不成敬意，权当给道长添些用具。”
孙思邈是识货之人，一看那银针质地和药材成色，便知不凡，微微颔首，并未推辞。
医者之间，互赠医药器具，乃是常事。
接着苏长歌拿出了那块蓝田玉籽料，孙思邈接过，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确是上品。
他摩挲着玉石，点头道：“玉可养人，亦可为砭。苏小友有心了。”
最后，苏长歌从怀中，实则是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黑色棍状物，一端连着扁圆的听头，另一端分叉连着两条软管，末端是耳塞。
另一样则是个扁平的、带表盘和皮囊、绑带的奇怪东西。
“这是……”孙思邈的目光立刻被这两样从未见过的东西吸引了。
“此物晚辈称之为听诊器。”
苏长歌拿起那个黑色棍状物，将耳塞放入自己耳中，将听头虚按在自己胸口，示意道，“可探听人体内脏腑活动之音，如心音、呼吸音、肠鸣音等，较之单凭耳贴胸壁听闻，更为清晰准确，且可避免男女之防等不便。”
他将听诊器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依样戴好耳塞，将听头放在自己胸口，凝神细听。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大盛，脱口道：“妙！妙啊！此物竟能将心音放大如斯，清晰可闻！心律、心音强弱，乃至呼吸深浅，皆可辨之！”
他行医数十载，自然明白这看似简单的器具，在诊断胸腹部疾病时，能起到何等巨大的辅助作用。
这简直是窥探人体内景的一扇新窗！
苏长歌又拿起那个带表盘的东西：“此物名为血压计，可粗略测量人体血脉搏动之压力，辅助判断气血虚实、阴阳盛衰，对诊断眩晕、中风等症或有裨益。
“用法稍显复杂，需配合这皮囊充气、放气，观察这水银柱升降……”他简单演示了一下原理。
孙思邈接过血压计，翻来覆去地看，又试着按苏长歌所说，将绑带缠在自己上臂，捏动皮囊，看着那小小的玻璃管中，水银柱缓缓上升，又随着放气而下降，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苏长歌解释的血压概念他尚不完全理解，但这器具能量化脉力的强弱，已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苏小友啊苏小友，”孙思邈放下血压计，看着苏长歌，长叹一声，目光复杂，“你总是能拿出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此二物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医理至深，老道对你这医院，倒是愈发感兴趣了。不知小友还有何奇思妙想？”
苏长歌笑道：“奇思妙想不敢当，只是些他山之石。具体如何，还需与道长，以及将来汇聚医院的有志之士，共同探讨完善。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医院的架子搭起来。道长既已应允，不知近日可否得暇，随晚辈与李娘子往长安城中一行，先看看选定的院址，再详议章程？”
孙思邈此刻心思已大半被这医院和那些新奇器械勾了过去，闻言捻须笑道：“有何不可？老道正好也需进城采买些药材。便随你们走一遭便是。”
说服孙思邈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苏长歌知道，这固然有自己的奇物和理念打动对方，孙思邈本身悲天悯人、重视传承的性情是关键，而李丽质恰到好处的帮腔和那份沉静高贵的气度，无疑也增加了说服力。
有药王孙思邈这块金字招牌，医院的筹建，算是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三人下了终南山，取了马匹，并未耽搁，径直返回长安城，朝着永乐坊而去。
一路上，孙思邈还在把玩着那听诊器，时而放在自己胸口听听，时而尝试着去听马蹄声，像个得了新玩具的老小孩，啧啧称奇。
苏长歌和李丽质看在眼里，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孙道长如此表现，说明他对这医院之事，是真的上了心。
进了永乐坊，气氛便与皇城周边的肃穆、东西市的喧嚣不同。
这里街道整齐，屋舍俨然，行人衣着体面，步伐从容，既有身着襕衫的文士，也有穿着绸缎的商人，间或可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和带着孩童的妇人，显得井然有序又富有生活气息。
“此地倒是清静又不失便利。”孙思邈四下看了看，点头道，“比东西市那些地方适合开设医馆，病人来此，心境也能平和些。”
“道长说的是。”苏长歌接口道，“我们看中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靠近坊中蒙学堂。”
“蒙学堂？”孙思邈略感好奇。
“是苏先生为了孩童启蒙，开设的一处小小学堂，教些蒙童识字算数。”李丽质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孙思邈看了苏长歌一眼，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办学开医，皆是功德，苏小友志趣，果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