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看着眼前浑身是血、衣服烂成布条的张狂。
罗天大醮上，这家伙三丈法相无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再看看刚才那股不讲道理、纯靠蛮力撕碎金光咒的“神威”。
把人交回公司？
不行。
就凭张狂身上这股压不住的邪火，真到了公司那帮老家伙的手里，绝对会引爆更大的冲突。
到时候是切片研究还是就地正法，谁也说不准。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伸出手，从张狂掌心里把那部碎屏手机抠了出来。
大拇指用力。按下电源键。强行关机。
接着，指甲顺着侧面卡槽一挑。SI弹了出来。
“啪。”
张楚岚两根手指一搓，直接把塑料小卡片掰成两半，随手扔进脚下的雪坑里。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一旁的冯宝宝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两下，没说话。
张楚岚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这一刻，他彻底切断了与公司的联系，带着一个极度危险的不可控因素，走向了暗处。
但他没后悔。
张楚岚从随身的战术包里翻出一个透明防水袋。
把手机残骸塞进去，封死。
林子边缘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一只出来觅食的野猫正弓着背，在雪地里溜达。绿幽幽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这边。
张楚岚脚下雷光一闪。
“唰。”
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野猫身旁。右手精准地揪住猫的后颈皮。
野猫四爪乱蹬。
张楚岚手法极快，用一截伞绳把防水袋死死绑在猫脖子上。随后，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的白色电弧，精准地电在猫尾巴上。
“喵嗷——！”
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毛发炸立。落地瞬间，发了疯似地朝着反方向的国道狂奔而去。眨眼就没影了。
“妥了。”张楚岚拍拍手上的雪渣。
带着定位芯片的手机残骸会跟着那只猫一路往南跑。等公司的追踪人员找到那只猫，他们早就在几百里外了。
追踪线索彻底掐断。
三人临时小队，在夜色中正式结成。
目标，北边，长白山。
凌晨的雪地冷得刺骨。三人在冻硬的雪壳子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十几里地。张楚岚搓着冻僵的脸颊，时不时拿余光去瞟张狂。
他实在憋不住了。
“狂哥。”张楚岚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到底惹了什么邪祟上身？刚才那玩意儿……真不是人能有的动静。”
张狂停下脚步。
他没立刻回答。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破烂的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被压得扁平的香烟。放到嘴里叼着。
没火。
张楚岚非常识趣地打了个响指。
“啪。”
指尖跳起一簇微弱的白色雷光，凑到张狂嘴边。
张狂低头，借着雷光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大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万神鼎。”
张狂吐出三个字。声音很哑。
张楚岚愣了一下：“什么鼎？”
“不是炁。”张狂夹着烟，目光看着漆黑的前路，“是一种媒介。能强行拉高肉身维度，借用神明之力的媒介。”
张楚岚瞳孔猛地一缩。
神明之力。
“代价极大。”张狂弹了弹烟灰，“这种借力，需要精神同步率。同步率越高，能借来的力量越强。但一旦同步率失控……”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会被暴戾的神性反向夺舍。刚才那只半人半猴的怪物，就是我体内没压住的魔念。它想吃掉我的意识，彻底接管这具身体。”
张楚岚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胸腔里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股力量有多恐怖。
这完全脱离了异人界常规的术法逻辑。
异人修炁，讲究循序渐进，讲究性命双修。而这玩意儿，是直接进行维度碾压。
这种力量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传说中的八奇技。甚至路子更野、更邪乎。
“那宝儿姐刚才……”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她是个异数。”张狂看了走在前面的冯宝宝一眼，“她的炁太纯粹。纯粹到没有一点杂念。那种状态，正好克制这种狂躁的神性魔念。换了别人，哪怕是老天师来，也得费点手脚。”
张楚岚对异人界力量天花板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人继续赶路。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
远处的长白山轮廓在夜色里黑压压的，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连绵的山脉透着一股子原始的压迫感。
三人摸到了长白山外围的林线边缘。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他突然停住脚步，身子一矮，顺势趴进了一个隆起的雪窝子里。
“有情况。”
张狂和冯宝宝跟着蹲下。
张楚岚扒开面前的树枝，探头往前看了一眼。原本因为逃脱追踪而稍微放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前方的进山路口。
横七竖八地拉满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不是警方的，也不是林业局的。
好几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人影在暗处来回晃荡。手里端着的强光手电不断扫射着雪面。手电光柱在白雪上切割出一道道刺眼的亮带。
张楚岚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些人衣服上没有任何标志。没有哪都通的快递Logo，也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徽章。
行动有素，站位极其讲究。互为犄角，把进山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不是公司的人。”张楚岚迅速缩回脑袋。
他向张狂和冯宝宝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三人静静地趴在雪窝中。
“狂哥，你这趟长白山之行，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去啊。”张楚岚压低声音。
张狂把手里最后一点烟蒂按灭在雪地里。
“意料之中。”
他抬头看着那些晃动的手电光，眼神冷了下来。
长白山。万神鼎的线索指向这里。
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守关者，恰恰证明了他找对了地方。
“冲过去？还是绕？”张楚岚问。
“这片山势陡峭，只有这一条口子能进。”张狂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臂，骨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绕不过去。”
冯宝宝从兜里掏出一把从不离身的菜刀。
“我克弄死他们。”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买颗白菜。
“别急。”张狂按住冯宝宝的肩膀，“先看看路数。”
就在这时。
前方警戒线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了过来。车灯打得极亮，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罗天大醮上，这家伙三丈法相无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再看看刚才那股不讲道理、纯靠蛮力撕碎金光咒的“神威”。
把人交回公司？
不行。
就凭张狂身上这股压不住的邪火，真到了公司那帮老家伙的手里，绝对会引爆更大的冲突。
到时候是切片研究还是就地正法，谁也说不准。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伸出手，从张狂掌心里把那部碎屏手机抠了出来。
大拇指用力。按下电源键。强行关机。
接着，指甲顺着侧面卡槽一挑。SI弹了出来。
“啪。”
张楚岚两根手指一搓，直接把塑料小卡片掰成两半，随手扔进脚下的雪坑里。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一旁的冯宝宝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两下，没说话。
张楚岚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这一刻，他彻底切断了与公司的联系，带着一个极度危险的不可控因素，走向了暗处。
但他没后悔。
张楚岚从随身的战术包里翻出一个透明防水袋。
把手机残骸塞进去，封死。
林子边缘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一只出来觅食的野猫正弓着背，在雪地里溜达。绿幽幽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这边。
张楚岚脚下雷光一闪。
“唰。”
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野猫身旁。右手精准地揪住猫的后颈皮。
野猫四爪乱蹬。
张楚岚手法极快，用一截伞绳把防水袋死死绑在猫脖子上。随后，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的白色电弧，精准地电在猫尾巴上。
“喵嗷——！”
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毛发炸立。落地瞬间，发了疯似地朝着反方向的国道狂奔而去。眨眼就没影了。
“妥了。”张楚岚拍拍手上的雪渣。
带着定位芯片的手机残骸会跟着那只猫一路往南跑。等公司的追踪人员找到那只猫，他们早就在几百里外了。
追踪线索彻底掐断。
三人临时小队，在夜色中正式结成。
目标，北边，长白山。
凌晨的雪地冷得刺骨。三人在冻硬的雪壳子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十几里地。张楚岚搓着冻僵的脸颊，时不时拿余光去瞟张狂。
他实在憋不住了。
“狂哥。”张楚岚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到底惹了什么邪祟上身？刚才那玩意儿……真不是人能有的动静。”
张狂停下脚步。
他没立刻回答。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破烂的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被压得扁平的香烟。放到嘴里叼着。
没火。
张楚岚非常识趣地打了个响指。
“啪。”
指尖跳起一簇微弱的白色雷光，凑到张狂嘴边。
张狂低头，借着雷光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大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万神鼎。”
张狂吐出三个字。声音很哑。
张楚岚愣了一下：“什么鼎？”
“不是炁。”张狂夹着烟，目光看着漆黑的前路，“是一种媒介。能强行拉高肉身维度，借用神明之力的媒介。”
张楚岚瞳孔猛地一缩。
神明之力。
“代价极大。”张狂弹了弹烟灰，“这种借力，需要精神同步率。同步率越高，能借来的力量越强。但一旦同步率失控……”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会被暴戾的神性反向夺舍。刚才那只半人半猴的怪物，就是我体内没压住的魔念。它想吃掉我的意识，彻底接管这具身体。”
张楚岚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胸腔里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股力量有多恐怖。
这完全脱离了异人界常规的术法逻辑。
异人修炁，讲究循序渐进，讲究性命双修。而这玩意儿，是直接进行维度碾压。
这种力量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传说中的八奇技。甚至路子更野、更邪乎。
“那宝儿姐刚才……”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她是个异数。”张狂看了走在前面的冯宝宝一眼，“她的炁太纯粹。纯粹到没有一点杂念。那种状态，正好克制这种狂躁的神性魔念。换了别人，哪怕是老天师来，也得费点手脚。”
张楚岚对异人界力量天花板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人继续赶路。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
远处的长白山轮廓在夜色里黑压压的，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连绵的山脉透着一股子原始的压迫感。
三人摸到了长白山外围的林线边缘。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他突然停住脚步，身子一矮，顺势趴进了一个隆起的雪窝子里。
“有情况。”
张狂和冯宝宝跟着蹲下。
张楚岚扒开面前的树枝，探头往前看了一眼。原本因为逃脱追踪而稍微放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前方的进山路口。
横七竖八地拉满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不是警方的，也不是林业局的。
好几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人影在暗处来回晃荡。手里端着的强光手电不断扫射着雪面。手电光柱在白雪上切割出一道道刺眼的亮带。
张楚岚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些人衣服上没有任何标志。没有哪都通的快递Logo，也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徽章。
行动有素，站位极其讲究。互为犄角，把进山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不是公司的人。”张楚岚迅速缩回脑袋。
他向张狂和冯宝宝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三人静静地趴在雪窝中。
“狂哥，你这趟长白山之行，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去啊。”张楚岚压低声音。
张狂把手里最后一点烟蒂按灭在雪地里。
“意料之中。”
他抬头看着那些晃动的手电光，眼神冷了下来。
长白山。万神鼎的线索指向这里。
现在这群来历不明的守关者，恰恰证明了他找对了地方。
“冲过去？还是绕？”张楚岚问。
“这片山势陡峭，只有这一条口子能进。”张狂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臂，骨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绕不过去。”
冯宝宝从兜里掏出一把从不离身的菜刀。
“我克弄死他们。”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买颗白菜。
“别急。”张狂按住冯宝宝的肩膀，“先看看路数。”
就在这时。
前方警戒线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了过来。车灯打得极亮，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