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皮影戏台】

    上尸·孙悟空(挥舞棒子):“跑了?嘿!让他跑!俺还没玩够呢!追上去给那猪头补一棒子!”

    下尸·二郎真君(推眼镜,按住猴子):“穷寇莫追。宿主同步率已过60%,再打下去,你会把这片林子都烧了。”

    下尸·二郎真君(指了指对联):

    【今日宜:立威。忌:赶尽杀绝。】

    “留着那老废物的命,让他把恐惧传遍全性,比杀了他更有用。”

    现实中。

    张狂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味。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早已吓瘫在地的枳瑾花。

    满地尸体,满地狼藉。

    而这个男人,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看够了吗?”

    张狂的声音很轻,却让枳瑾花浑身一抖,仿佛被深渊凝视。

    他跨过尸体,经过枳瑾花身边时,甚至没有停留。

    “告诉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历练……”

    “太无聊了。”

    张狂双手插兜,那件染血的病号服在月光下猎猎作响,孤身一人没入黑暗。

    ……

    通往天师府后勤重地的木质连廊下。

    刺鼻的硫磺味混着焦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五个全性异人正人手一个特制喷筒,那墨绿色的化学毒火一样糊在百年雕花梁柱上,滋滋作响。

    “啐!什么破烂玩意儿。”

    为首的红发男一脚踹在柱子上,看着慢吞吞的火苗,一脸不爽,

    “这火烧得跟娘们绣花似的,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破院子烧塌?”

    旁边的小弟刚要拍马屁递火油。

    突然。

    所有人手里的喷筒同时哑火。

    不仅是哑火,那原本嚣张至极的墨绿火舌,硬生生缩回了喷嘴里,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谁?!”

    红发男猛地转身,手里还攥着那个名贵的紫砂壶。

    火光摇曳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人。

    他双手插兜,甚至没有调动一丝先天一炁。

    他只是站在上风口,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天潢贵胄”对下水道老鼠的极致嫌弃。

    “好臭。”

    声音稚嫩,尖锐,带着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

    张狂皱着眉,视线扫过地上那几团污浊的化学火焰。

    “这种垃圾……”

    “你们也配管它叫火?”

    红发男眼皮狂跳,直觉在疯狂尖叫:跑!快跑!

    但他腿像是灌了铅,动不了。

    因为张狂背后的病号服猛然贴紧了皮肤。

    布料之下,那幅“哪吒闹海”的水墨刺青开始疯狂游走!

    原本闭目的三太子猛然睁眼,流淌的血泪瞬间点燃,化作两团足以焚尽苍穹的金瞳!

    【脑内语音】

    中尸·哪吒(尖叫,跺脚):“脏死了!脏死了!!这是什么低贱的东西?尸油?大粪?呕——这种脏东西也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把他们烧了!把这块地都挖掉!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给风火轮当抹布!!”

    现实中。

    张狂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甜腻残忍的笑。

    “听见了吗?那位爷嫌你们……脏。”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火苗,从指尖探出头来。

    红中透金,安静得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

    但在它出现的刹那——滋滋滋!

    方圆十米内的空气水分瞬间被抽干,木柱上的化学毒火像是见到了祖宗,连挣扎都不敢,直接自行熄灭!

    “那是……什么……”

    红发男喉咙干涩,紫砂壶“啪”地摔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等级差距。

    这是物种压制。

    “中尸·哪吒——显圣。”

    张狂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朵小小的红莲飘了出去。

    它慢悠悠的,却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粘在了那五道连接着喷筒的炁线上。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

    那就玩个够。

    轰——!

    没有任何预兆,五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五支疯狂扭曲的火炬。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接触神火的第一秒,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他们只能张大嘴巴,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在地上无声地翻滚、抓挠。

    三昧真火,专烧精气神!

    他们的衣服完好无损,甚至连头发都没烧焦。

    但红发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变得通透、发光,那是生命力在极速燃烧的光辉。

    痛吗?

    那是超越了痛觉上限的绝望。

    【脑内语音】

    中尸·哪吒(拍手大笑):“哈哈哈哈!好看!这个颜色好看!左边那个不够亮!右边那个还在动!把他们的恐惧都逼出来!那是最好吃的糖果!!”

    张狂站在火光前,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滋溜——】

    【当前中尸·哪吒同步率:25%】

    肉眼可见的五道黑烟从那五具发光的躯壳中飘出。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负面情绪:悔恨、绝望、惊骇。

    对于普通异人,这是走火入魔的剧毒。

    对于张狂,这是无上的补品。

    黑烟钻入鼻腔。

    嗡!

    丹田内原本几近干涸的炁海,如同暴雨后的水库,瞬间暴涨至溢出!

    那种被填满的快感,让张狂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销魂的叹息。

    “呼……爽。”

    他睁开眼,红光流转。

    地上已经没了人形,只剩下五堆洁白细腻的骨灰。

    真正的挫骨扬灰,连扫地都省了。

    “这就没了?”

    张狂有些不满地一脚踢散了红发男的骨灰,“这届全性质量不行啊,也就够哪吒塞个牙缝。”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眼底那属于哪吒的孩童式残忍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成年人的冷峻与精明。

    抬起头。

    视线穿过夜色,锁定远处那座孤灯长亮的小院。

    那是田晋中的住处。

    也是原着中,整个罗天大醮最大的意难平。

    “算算时间,那位‘小羽子’应该已经准备动手了吧?”

    张狂整理了一下领口,身影在火光余烬中拉得老长,像是一个准备登台的主角儿。

    “全性代掌门,龚庆。”

    “这出戏既然我也上台了,那剧本怎么写……”

    张狂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子说了算。”

    身影晃动。

    他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融化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悠长的戏腔,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回荡:

    “大火烧尽——不留痕——”

    “好戏开场——在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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