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向鼓掌的议员席致敬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尊敬的拉姆议员阁下。

    我希望此时此刻的高卢,应该并不能被阿尔比恩人民称为一个普通的‘外国’。

    而是一位共同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盟友。

    战争是一种残酷且瞬息万变的浩劫。

    一千年前,

    阿尔比恩与高卢的贵族联合成为神圣的十字军到东方收复圣地。

    那个时候难道两军的贵族都要书信回报给国王才能一同战斗吗!?

    五十年前,

    我本人有幸亲自参加了克里米亚战争,与光荣的阿尔比恩军战友共同抵抗罗曼诺夫帝国的侵略军。

    在巴拉克拉瓦死亡谷的那个下午。

    英勇无畏的阿尔比恩轻骑兵在敌人的防线前被击溃,

    是我本人立即带领高卢骑兵向阿尔比恩的防线进行了增援。

    请问,

    那个时候,

    外交部在哪里?

    战争部又在哪里?

    我应该向谁去申请提供支援?

    在高卢的法典中,我们有着“紧急避险”的原则——当形势危急的时刻,任何人都有权力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救援行动。

    而且据我所知,在这场威尔士亲王殿下与我国总统的通话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受到了伤害。

    相反,

    本人代表高卢总统及高卢国民议会向8月16日-8月17日期间指挥阿尔比恩军英勇奋战的指挥官表达诚挚的谢意。

    经过你们的奋战,

    阿勒曼尼亚帝国的第二集团军与巴伐利亚军团均遭受了重创,

    阿勒曼尼亚帝国不得不从凡尔登前线抽调了十个主力师前往索姆河维持战线。

    整个凡尔登的危局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说到这里,瓦伦蒂娜再次站了起来,一边向四周鞠躬,一边用高卢语致敬:

    “伟大的阿尔比恩人民,请为你们的勇敢的士兵而骄傲!

    她们用自己无畏的精神,证明了她们无愧于圣乔治的子民。

    伟大的阿尔比恩人民,请为你们的指挥官而骄傲!

    她们诚恳而专业,正直而聪明。

    她们无愧为守护自由的堡垒、裁夺平等的宝剑、彰显博爱的劲旅。

    愿光神保佑高卢,亦愿光神保佑阿尔比恩!

    谢谢。”

    ——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议事大厅。

    一群刚才还摩拳擦掌的议员,纷纷起立为瓦伦蒂娜热情鼓掌。

    “好!说的真好!”

    “唉!?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来着?”

    “忘了,好像是个不太要紧的事情……”

    ——

    环顾身边经久不息的掌声。

    拉姆气的直哆嗦。

    【感情里里外外就我一个是小丑是吧!?老娘不干了!!】

    她赌气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order! order!~”

    议长敲槌维持好了秩序。

    然而接下来却只是一片尴尬的沉寂。

    议长忍不住瞅了瞅她,提醒她到:“拉姆议员,该您发言了。”

    拉姆把手里的稿纸往桌子上一扔,小声嘟囔到:“你们一个个吃里爬外的!胳膊肘向外拐!事前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这还怎么质?还怎么询!?”

    身边一位议员悄悄地递给了她一张纸条。

    拉姆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按计划执行。”

    末尾签名是一个大写的“hA”。

    拉姆看着签名,想了想自己的前程,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站了起来,准备执行计划中的最后一项行动:

    ——

    注:巴拉克拉瓦的死亡谷:克里米亚战争里最着名的一场战斗。

    这仗打得特别英式黑色幽默,请允许我稍微细说一下:

    俄军派了两万五千人的大军偷袭联军补给基地巴拉克拉瓦军港。

    战斗中,英军统帅拉格伦看见俄军把缴获的火炮拖走,觉得不能丢这个人,于是给骑兵师下令,让他们去找机会夺回这些火炮。

    但是传令兵把命令传到了骑兵部队,就讹变成了“向火炮进攻”。

    要命的是骑兵师指挥官卢肯看不见那些被缴获的火炮,只能看见俄军防守严密的炮台。

    于是向手下的轻骑兵旅长卡迪根发去命令:“你滴,冲锋滴噶活!”

    卡迪根接到命令以后当场发飙:“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看不见那边是三面火力包围的严密阵线吗?让我一伙轻骑兵去冲锋!?”

    然后派了自己的副官去找师长核实命令。

    师长给他回复:这是上头军司令大人的亲自指令,你必须得执行。

    卡迪根心里骂了一百万遍娘,但是身为军人,服从为天职。

    他领着骑兵旅顶着俄军三面火力发起了万岁冲锋——这就是英军历史上最着名的《轻骑兵冲锋》

    然后毫无意外的给部下带来了一场集体玉碎。

    然而最神的一幕是这个卡迪根旅长冲在队伍最前列,在俄军火力覆盖下,居然真的活着杀进了俄军防守严密的炮兵阵地。

    在俄军阵地前不远,他还被一发炮弹的气浪炸翻,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他立即重新站了起来,手持马刀冲进俄军阵地斩杀了几个俄军炮兵。

    搏杀一阵之后,他又骑上自己的战马,在俄军三面火力的夹击下独自一人安然返回。

    然而回了英军本阵的卡迪根旅长一没收拢残兵二没汇报交令,而是径直跑回自己的私人游艇上开香槟吃晚饭去了。

    是的

    这个时代,英军军官不光军衔是买的,他们自己还给自己配了游艇,不用住在军营里。

    白天这些官人在岸上指挥军队,晚上回游艇开香槟,仆人伺候洗澡起居,生活完全和部队脱离。

    再说这个卡迪根旅长的骑术、武艺、胆略本身都无愧于一员勇将,

    毕竟能在队列最前面冲进敌军阵地中心,怎么算都是“先登”之功了。

    但他的军衔也是一层一层买上来的。

    第一次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我心里面一直吐槽——你说你个买官上来的,你图个啥呢?

    拿军饷的都不见得这么肯拼命,你个倒贴钱的反而这么有武士道精神~?

    后来想一想,不得不说英国人可能狠狠的抓住了消费者的痛点——真金白银买来的军衔反而让人更加珍惜。

    另一边的法军看着这群冲锋的英军心里直骂娘,这不纯傻x吗?

    赶紧主动派了150名非洲猎骑兵向俄军高地侧面发起冲锋,给这些英军轻骑兵打开了求生的通道,这才让他们免于全军覆没。

    这场战役结束后,轻骑兵旅670名骑兵,三分之一阵亡、三分之一重伤、三分之一跑了回来。

    由于当天战场上有泰晤士报的大记者,后来着名作家丁尼生根据报道写了抒情诗《轻骑兵的冲锋》。

    这些笔杆子把英军士兵被自己长官坑死的惨状写的凄凄惨惨切切,终于在英国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终导致了英国的多项改革措施。

    比如这头一条改革,大规模加强了战时报道审查,首次设立报道审查官,再也不准记者随便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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