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直接走过去接过路贤手中的附录。

    南宫熠将附录翻到宏宪二十年,一页页查找起来。

    许久过后,始终未看到王小姐的记录。南宫熠疑惑道:“你这记录全在这里吗?”

    路贤点头:“都在这里了。”

    “似乎你没有说实话,你可知欺骗上官的下场?”南宫熠带着严厉的口吻道。

    “下官不敢,全部附录全在这里。”路贤赶紧拱手道。

    “宏宪二十年十月,有一起刘王氏在常青路遇刺身亡的案子,这上面怎么会没有?”南宫熠直接问道。

    路贤眼神变得微妙,随后有些为难道:“此案关系到朝廷官员的内眷,附录当时就交给了洛安府。”

    洛安府?

    既然在洛安府,那就只能去秦月明那里问问了。也懒得和路贤废话,南宫熠直接走出县衙,乘坐上马车朝着洛安府行去。

    路上。

    马车中,南宫熠在思考用什么方式让秦月明把附录拿出来。

    不对?似乎有些不对。

    王健一直在催促风田县县令的查案进度,这说明案子一直是路贤在负责,又怎么会把附录交上去呢?

    路贤在撒谎。

    “回风田县。”南宫熠思虑片刻,大声提醒车夫道。

    …

    此时的路贤正在县衙的书库中来回踱步,他看着书桌上关于王小姐的附录,不知该如何处理。

    都过去三年了,这个时候皇庭司的人来查,必然是有缘由。当时有人来给他施压,无奈之下自己只得与他们同流合污,收了贿赂,跟着草草结案。

    那人肯定会去而复返,附录在这里终究是要拿出来。

    那如果附录不见了呢?路贤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必须将此附录烧了。

    “来人,拿个火盆过来。”路贤大声吩咐房间外的仆人。

    …

    还好走的不远,大约一刻钟,南宫熠再次返回了风田县大堂。

    “把路贤叫出来。”南宫熠带着怒气道。

    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去里面通报。南宫熠坐在大堂上等着衙役的的通报。

    “大人,大人…。”

    衙役一路大喊,声音中带着迫切,跟着跑进县衙的书库,这里收录了县衙这些年的附录。

    听着衙役的声音,南宫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让自己去往洛安府,不会是想毁掉线索吧?想到这里,南宫熠赶紧起身,顺着衙役的声音跟了进去。

    “什么事?”路贤咳嗽了几声,此时的他正在烧着什么东西。

    “您叮嘱的,那皇庭司的人真的又来了。”衙役回禀道。

    “拖住他,我马上就去。”路贤此刻加快了焚烧的力度,将手中的附录全部放了进去。

    “是。”衙役快速跑了出去。

    迎头正碰到南宫熠向这边跑来,衙役赶紧道:“禀大人,路大人马上就过来了。”

    看着衙役不正常的表情,南宫熠也懒得和他多说,径直朝着书库的里面走去。

    “大人,此地是重地,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衙役走上南宫熠的前方拦住他道。

    这更加重了南宫熠的怀疑,随手一掌将衙役震退到一边,自己快速朝着里面走去。

    刚进屋南宫熠就要闻到了烟味,此时的路贤走了出来,拱手道:“大人,您怎么去而复返,还有事情吗?”

    “烟好大,你在烧什么呢?”南宫熠问道。

    “没什么,咱们还是去大堂聊吧。”路贤表情有些不自然道。

    南宫熠点头,示意路贤先走。路贤此时也顾不上礼让,赶紧朝着外面走去。

    见路贤上前,南宫熠一个转身,径直朝着内屋走去,看着盆内烧的东西,南宫熠一掌将火扑灭。

    “大人。”路贤慌张的走了进来道。

    南宫熠也懒得理他,将没烧干净的残纸捡了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王季玥附录,可具体是什么内容已经看不清楚了。

    南宫熠愤怒的质问道:“路大人,你不是说王季玥的附录在洛安府吗?这你怎么解释?”

    “大人,是下官记错了。”路贤轻描淡写的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要烧了它?”南宫熠压制自己的怒气问道。

    “下官只是想烧一些没用的废纸,看错了,这才把王小姐的附录烧了。”路贤道。

    “损坏案底,按照大离律例,我可以打你两百棍以示惩戒。”南宫熠看着洋洋得意的路贤忍不住道。

    “大人,我做错事自有洛安府处置,恐怕您没有这个资格。”路贤此时也硬气道。

    “你妨碍皇庭司办理公务,我当然可以处置你。”南宫熠大声道。

    “来人,将此人押起来。”南宫熠看着一旁的衙役道。

    “大人,您有皇庭司办理此案的手令吗?否则您恐怕没有资格动我。”刚刚的交锋,路贤似乎猜到南宫熠可能并没有手令。

    南宫熠没有说话,只见他全身的灵力在不断涌出,随后狠狠一掌击在路贤的身上。

    “想打你,不需要手令。”

    路贤被南宫熠这一掌击中,口吐鲜血,气息微弱:“你…。”

    “来人,将此人抓起来。”

    此时只听见门外跑进来十多个衙役。

    南宫熠无视这些衙役的存在,随手拿出陛下的手谕道:“看清楚再说话。”

    路贤看着手谕上的内容,气势瞬间泄了下去。

    “大人,是下官有眼无珠。”路贤赶紧认错道。

    “赶紧交代了你知道的,我或许可以放了你。”南宫熠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道。

    路贤赶紧道:“禀大人,王季玥的案子,我确实知道的不多。当时案发时,还是旗长的刘铭就将王季玥的尸体带回去了,我们从他那里得知王季玥是胸口中剑失血而死。”

    “你们查到了什么线索?”南宫熠问道。

    路贤道:“当时听说王季玥骑马是从王健家返回自己家,可我们在常青路发现她尸体。这条路回家要多走二十多里,所以我们怀疑当时她应该先去了其他地方,并未直接回家。”

    “说下去。”南宫熠来了精神。

    “可是我们在查案的时候有人给我们施压,我只得草草结案,并未深究。”路贤看了南宫熠一眼,这才道。

    “谁?谁向你们施压?”南宫熠心中已有人选,眼神带着不确定,质问道。

    “刘铭。”路贤道。

    果然是他。

    “还有其他线索吗?”南宫熠问道。

    路贤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南宫熠看着手中几张没有烧尽的纸,被最后一张烧了一半的画像吸引。

    “这张是谁的画像?”南宫熠问道。

    “这…这是,我也有点忘记了。”路贤以为线索已经全部烧了,没想到还留下一点证据。

    “你如果再不老实,那我只能带你去皇庭司坐坐了。”南宫熠威胁道。

    “当时我们派人四处查探,此人是一名车夫,当天王季玥坐过他的马车。”路贤只得如实说道。

    还真是不老实,幸好还有一张画像,否则这路贤定不会交代。

    看着手中有些残破的画像,只得回去找人修复了,此人看来是个重要线索。

    不过有些奇怪,王小姐不是骑马吗?怎么又变成坐马车了?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变故。

    事情也询问清楚,南宫熠也懒得在这里待下去,坐上马车返回皇庭司再做打算。

    大约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了皇庭司的门口。

    南宫熠跳下马车,径直去往王健的公务室。

    “咚咚。”

    南宫熠敲门,里面应了一声,推门进入,此时里面还有其他卫兵。

    南宫熠直接将那张画像丢给了王健,随后小声道:“咱们司谁画像复原的最好?找人把这张画像复原。”

    王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熠,随后道:“画像复原?你比我更清楚是谁。”

    “我?我可不知道。”南宫熠一脸疑惑。

    王健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真的不知道。”南宫熠再次道。

    “装的还挺像。”王健道。

    南宫熠无奈了,随后带着命令的口吻道:“赶紧说。”

    王健道:“是杨凌,记得还是你发现他画像复原能力的。”

    “我?”南宫熠有些不好意思,这他还真不知道。

    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妹妹当天坐过此人的马车。”

    王健惊讶道:“妹妹当时是骑马走的,怎么会突然坐上马车?”

    南宫熠摇头,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

    “对了,你想好了吗?”

    王健当然知道南宫熠问的是什么,他没有说话。

    “你不想知道真相?”南宫熠道。

    王健左右为难,他当然想知道真相,做梦都想,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今晚行动,找一个信得过、懂验尸的卫兵。”南宫熠嘱咐了一声。

    南宫熠拿着画像走了出去。

    “杨凌,如此的思念你。”

    来到自己的办公房,此时的卫兵们正各自忙碌着。

    “头。”见南宫熠进来,众卫兵大声道。

    “头。”杨凌、张奎也笑着打着招呼。

    南宫熠一一与他们问好,来到杨凌身旁,迫不及待的将画像递给了他:“赶紧给复原出来。”

    “是。”杨凌接过画像道。

    “张奎,我有件事要你去做。”南宫熠将张奎叫到一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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