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太平。太平道的太平,天下太平的太平。”

    他顿了顿。

    “以后谁问你们从哪来,就说太平。”

    那天晚上,有人自己动手,在营地入口两棵大树之间绑了一根横木。用铁刀一笔一划地刻——太平。

    刻完了退后两步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划都深入木头半寸。

    张诚路过时看见了,脚步慢了一拍。

    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草棚。

    草棚里点着一盏油灯,竹简铺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开始写。三千多人,靠喊口号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要活下去,要发展,光靠一块黄布一个名字远远不够。

    最缺的不是粮,不是工具。

    是秩序。

    写到后半夜,涂了改,改了涂,竹简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最后定下一个框架,他盯着看了一遍,把灯芯拨亮了些。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大牛被叫醒了。

    “去通知所有队长级以上的人。”

    王大牛揉着眼睛:“啥事?”

    张诚把写满字的竹简卷起来,塞进怀里。

    “明天开会。所有人必须到。”

    王大牛看了一眼草棚里散落的竹简碎屑和满地炭灰,嘴巴张了张,把“您一宿没睡”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转身出了草棚,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人,开什么会?”

    张诚掀开草棚的帘子,早晨的光打进来。远处那根木桩上的黄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下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站着发呆了。

    “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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