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曹子建回到曹蒹葭住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m.dermstem.cc



    随着房门打开,曹子建看到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等到他将鞋子脱掉,换上一双拖鞋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曹蒹葭正紧锁着眉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副若有所思色的盯着被放在茶几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姑。”曹子建喊了一句。



    曹蒹葭闻言,抬眸看了曹子建一眼,也没问他这么晚上哪去了。



    毕竟自己这大侄子已经是成年人了,去哪都是他的自由。



    所以,曹蒹葭只是微微点头,道:“回来了。”



    “姑,公司遇到麻烦了?”曹子建目视着曹蒹葭,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曹蒹葭不解道。



    “没遇到麻烦,那你干嘛一直皱着眉头?抬头纹都要出来了。”曹子建半开玩笑道。



    此话一出,曹蒹葭赶忙将眉头给松开,也没有说话,而是将笔记本电脑调转一个方向,将屏幕对准了曹子建。



    只见其上是一张图片,图片的内容是一把古琴。



    古琴呈栗壳色,七徽以下弦路露黑色,遍体蛇腹断,中间细断纹,额有冰纹断。



    圆池,池上刻草书“雪霰”二字。



    池内纳音左右上下四隅分刻隶书“至德丙申”四字。



    这是年款,表明了该琴制作的年代。



    同瓷器上‘大清乾隆年制’有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说,曹子建对于古琴的涉猎并不算广。



    但是这所谓的“至德丙申”代表的年份他却是知道。



    即唐肃宗至德元年,即公元756年??。



    这一年,正是安禄山叛乱,唐明皇入蜀,李亨即位改元之时。



    这也说明,这是一把唐代的琴。



    要知道,唐代可是古琴制作的鼎盛时期,其价值都非常高。



    见曹子建盯着电脑屏幕认真的看着,曹蒹葭开口道:“公司得到消息,说香江苏富比要上拍这张古琴。”



    “光估价,就已经达到了两亿,恐怕最后的成交价要破三亿,甚至四亿也有可能。”



    听到这价格,曹子建就清楚,除了这是一把唐琴以外,还必须得出自制琴名家之手才行。



    曹子建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唐代的制琴名家,开口确认道:“姑,这把古琴的制作者是雷威?”



    “不错。”曹蒹葭点头。



    “难怪价值如此之高。”曹子建恍然道。



    雷威,唐代着名的古琴斫琴师,制琴名手巴蜀雷氏中的佼佼者。



    有着‘华国第一制琴师’的美誉。



    在唐玄宗李隆基时期就开始为皇室制作乐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其制作的古琴,如“九霄环佩”琴、“大圣遗音”琴、“彩凤鸣岐”琴、“天风海涛”琴等等。



    每一件都最少上亿。



    “所以,你这是在考虑要不要入手?还是说,手头流动资金不够?”曹子建问道。



    “钱倒是有,只是我在想,如此高的价格,拍回它,到底值不值呢?”曹蒹葭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说实话,曹子建倒是希望曹蒹葭能将其给拍回来。



    原因无他。



    自己的储物戒指还没收录过这样的古琴呢。



    可能会有特殊奖励也说不定。



    只是,值不值这件事,曹子建就给不了曹蒹葭建议。



    毕竟每个人对于藏品的价值定位,都有自己心中的衡量标准。



    并不是光凭自己一句话,值,它就值的。



    再者,这可是上亿,不是上百。



    于是乎,曹子建打了个哈欠,道:“姑,这事还是你自个头疼去吧,我上楼睡觉了。”



    “去吧,去吧。”曹蒹葭无奈挥了挥手。



    翌日。



    同周公下完棋的曹子建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7点三十二分。



    “咦,姑姑怎么还给自己发信息了?”曹子建看着手机上的某信消息,将其打开。



    是今早六点多发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我先出门了,自己解决早饭。’



    曹子建将手机往边上一放,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而后便是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去解决早饭。



    就在曹子建步行在小区的绿道上,往小区早餐店走去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这让曹子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只是这一看,不仅曹子建愣住了,就连身后那人也是愣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从自己随缘居入手转心瓶的严文德。



    “子建,还真是你呀。”严文德在短暂的愣神后,便是恢复了正常,看着曹子建,笑道:“刚刚看到这背影,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可是越看越觉得这背影有点像你,于是就想着追上来确认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严老。”曹子建笑着打了个招呼。



    “子建,你怎么会在这?”严文德好奇问道。



    “我姑姑就住这,我来她家玩呢。”曹子建答道。



    “原来是这样。”严文德恍然道。



    对于曹子建的说辞,他可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毕竟曹子建那古玩店的藏品,件件都是精品。



    能有这家底的人,有亲戚住这,实属正常。



    “那子建你现在是要干嘛去?”严文德继续问道。



    “没事瞎溜达,顺便去吃个早饭。”曹子建答道。



    “吃完早饭后呢?有没有什么安排?”严文德问道。



    “暂时没有。”曹子建如实道。



    “那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潘家园逛逛?”严文德邀请道。



    “严老,如今这潘家园可没有漏给你捡呀。”曹子建笑道。



    “没想着捡漏,就是单纯享受一下那种逛摊的氛围。”严文德解释道:“毕竟逛摊跟拍卖场可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靠自己的眼睛去探索,给人一种寻觅藏品的过程。”



    “这过程能给我带来惊喜和满足感。”



    “不是都说,到潘家园买藏品不叫“买”,而叫“淘”,一个“淘”字,道尽了收藏的执着、艰辛与乐趣。”



    “淘的过程,就犹如在路上奔波的过程,每一次寻觅,都有不同的感觉。”



    曹子建闻言,顿时明白严文德逛潘家园并不是为了物质的追求,而是对精神世界的丰富。



    换句话说,就是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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