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都被远处的曹子建用绝对听感给听在了耳中。

    他将目光从渔船上移开,朝着窄巷口那边而去。

    那个中年男子还在,背靠着土墙,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一把上膛的手枪被他紧紧握着。

    再看徐府里面。

    前院的杂草丛里,两个机枪手正趴在那,机枪的枪口对着院门,随时处于待发状态。

    至于中堂和后院,则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了。

    “这两人不是夜间才出来守着的吗,怎么今儿白天就在了?”

    “难不成是因为山下雄一郎外出,他们被迫起来执勤?”

    就在曹子建想着如何快速解决这五人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原本一直挂在中堂的华国龙脉走势图,这会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铁钉。

    “嗯???龙脉走势图呢?”心中困惑的曹子建这就在中堂内快速扫视了起来。

    只是,找了一圈,他也没找到。

    “算了,先不管这龙脉走势图了,等解决完这五人,有足够的时间给我搜寻。”曹子建暗道一句,脑子里开始快速思量起了解决之法。

    “不知道这五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方式,不管有没有,自己动作必须得快,快到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才行。”

    “渔船上的两个人在河面上,和岸上的三个人有一定的距离,而且河面视野开阔,如果先解决渔船上的两人,巷子口那边那个中年男子一下就能看到,而他的位置相对孤立,从他开始下手,是最不容易被察觉的。”

    “然后就是前院两个机枪手,虽然他们手上武器威力最大,但视线全部集中在院门方向,对身后的动静几乎毫无防备,只要我能从后院翻进去,从背后靠近,就能轻松解决。”

    “最后才是渔船上的两个,那时候岸上已经没有人了,就算渔船上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接应。”

    曹子建在脑子里将行动的路线预演了一遍,这就将自己脸上的妆容给卸掉。

    一切完毕,这就抬腿朝窄巷口的方向走去。

    曹子建并没有选择从正面靠近。

    毕竟是放冷枪,那肯定背后来得更稳妥。

    所以曹子建特地绕了一大圈才从从荒滩子外围绕到了窄巷子的侧面。

    那里有一道塌了半截的土墙,正好能挡住中年男子的视线。

    他贴着土墙根,一步一步地靠近。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中年男子依旧背靠着土墙,目光望着窄巷子另一头,完全没有察觉到侧后方正在靠近的威胁。

    五步。

    突然——

    曹子建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从土墙后头窜了出去。

    中年男子听到身后有动静,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这一扭头,他就看到曹子建手里像变戏法似的突然多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距离不到三尺。

    终于,他看清了来人是谁。

    是那个前天上午带着账房先生来荒滩子上转悠,还给了一包茶叶带回去品尝的茶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张开,想喊点什么。

    “噗~~~”

    一声闷响。

    子弹从消音器前端钻出去,精准地贯入中年男子的眉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后脑勺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然后整个身体贴着墙缓缓滑了下去,在墙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曹子建快步上前,拽住对方的肩膀,心念一动,把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土,在墙面上来回蹭了几下。

    原本在墙上留下的血迹一下就被黄土覆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曹子建又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徐府后院的院墙外头。

    这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槐树的枝杈正好探过院墙,伸进后院里。

    曹子建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而后用脚尖在槐树树干上借了一下力。

    双手抓住那根探过院墙的枝杈,腰腹发力,一个翻身便越过了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的地面上。

    后院依旧荒凉。

    东西耳房窗上蒙着黑布,山崎川住的那间耳房门虚掩着。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肯定会去查看一下啊山崎川住的那间房内是不是有人。

    但在心如明镜下,其内的情况被曹子建一览无余。

    所以他也没有浪费这些时间,直接贴着院墙,沿着过道往前院的方向摸去。

    走到过道尽头的时候,曹子建停下了脚步。

    两个机枪手趴在毡子底下,一左一右,枪口对着院门。

    他们身上的毡子和枯草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曹子建在用心如明镜的时候反复确认过他们的位置,光用肉眼还真不容易发现。

    此刻,其中一个机枪手正伸出一只手,在毡子底下摸摸索索地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毡子底下掏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你少喝点。”另一个机枪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等下喝多了上茅房。”

    “怎么?茅房还不让人上了?”那机枪手不满道。

    “茅房当然让你上,我只是担心你刚一去茅房,山上大人从窑场回来,看到你不在岗位上,不得对你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另一个机枪手解释道。

    “没那么巧吧?”那机枪手嘀咕道。

    “这谁说的准呢?”另一个机枪手开口道:“毕竟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行行行,我接下来不喝了。”那机枪手说着,就把水壶重新塞回到了毡子底下。

    两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曹子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距离。

    此刻的他,枪口瞄准了右边那个机枪手的后脑勺。

    “噗——”

    子弹贯入后脑,那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软地趴在了机枪上。

    他的手指原本搭在扳机上,死前最后一瞬间本能地扣了一下,但手指已经没力气了,扳机只往后挪了半寸就停住了。

    左边那个机枪手听到动静不对劲,猛地一扭头。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同伴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开,想喊人。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子弹已经精准无误的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侧面一歪。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瞬间的茫然。

    曹子建把两具尸体连同那挺轻机枪一并收进了储物戒指。

    现在岸上的三个盯梢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渔船里那两个。

    曹子建蹲下身子,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土,在掌心里搓了搓,均匀地抹在脸上。

    黄土和汗水混在一起,在颧骨、额头、鼻梁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泥痕,把原本那张清俊的面孔遮了个七七八八。

    做完这一切,曹子建这才翻出后墙。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绕道,而是沿着河岸朝那艘渔船走去。

    就在曹子建距离渔船仅有二十米远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

    在心如明镜下,渔船内的情况曹子建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那个醒着的看守正透过缝隙往外张望,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自己。

    而那个刚刚还在打盹的看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抱着步枪靠在船舷上,半眯着眼睛朝自己这边看。

    曹子建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而是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鹅卵石。

    把鹅卵石往地上敲了三下。

    “嗒——嗒嗒。”

    两短一长。

    正是当初河村暮过来时,用得那个暗号。

    随着曹子建的暗号发出,船舷上的两人眼中的戒备之色开始褪去,而后立马做出了一长一短的两声叩击回应。

    暗号对上了。

    “这个暗号果然是通用的,而非某一次单独约定的。”曹子建暗道一句:“看来这帮脚盆国人根本没想过有人能活着从地窖里走出来,更没想过会有外人破解他们的暗号。”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可以说,暗号对于这帮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防线,只是单纯确认自己人的习惯动作。

    这就好比进门之前敲两下门一样,早就变成了一种不经脑子的肌肉记忆。

    既然是肌肉记忆,那就不会天天换。

    曹子建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渔船那边靠近。

    就在他距离渔船仅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渔船的篷布被人从里面撩开一角。

    刚才那个醒着的看守探出半张脸来,目光在曹子建脸上扫了一遍。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那看守心中暗道。

    就在他准备仔细打量曹子建面容的时候,他的瞳孔突然放大。

    因为一把枪已经出现在了曹子建的手中。

    “噗噗噗噗~~~”

    一连四枪。

    每一枪都是朝着两人要害而去,两名看守死得不能再透了。

    自此,五名盯梢的,全部清除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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