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女儿,崇祯看向王承恩:“王伴恩觉得这小子真会算命么?”

    苟日升一直在皇帝的监视之下,他的一切动静崇祯也自己都知道,包括他改装去算命的事情。

    “......这个,老奴也说不好。”

    王承恩是不信命的,但他不能说苟日升是在骗人,否则那小子估计得凉。

    不过他也是迟疑的,毕竟皇爷能听到对方心声这是太诡异,难保这小子身上就不会出现些什么诡异的事情。

    没准还真就会呢!

    是啊,这个谁都不好说。

    “潼关那边进展怎么样了?倪元璐的先头部队到哪里了,何时能赶到潼关?”

    他现在最关心还是潼关的战事。

    “回皇爷,一个时辰前东厂那边来了情报,孙大人暂时还未退回到潼关,倪大人的先头部队目前刚出正定府,以现在的速度,估计还得几天。”

    王承恩恭敬地道。

    从京城到潼关的路可不近,哪有那么快。

    “左良玉、高杰、秦翼明等人可动身驰援?”

    距离潼关比较近,且有实力救援的大军不少,湖广总兵拥兵几十万,而且距离还近。

    延安总兵高杰手底下也有数万精兵,距离也是最近的。

    除了这两人,三西三边也有兵可援,崇祯也在昨天就已经再次下了八百里加急,催促他们动身救援。

    面对询问,王承恩沉默了好一会,才回道:“回皇爷,.......目前尚未收到几路援军动身的消息!”

    这些人该死,他们压根就不准备救援。

    王承恩都有点想咬死他们,皇爷说群臣误国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国家危亡之际,这些人还一个个都坏着小心思,抗命不尊,着实该死。

    没动?

    崇祯眼眸冰冷。布满血丝的眼瞳更加阴厉吓人,“再传八百里加急催军,带上金牌。”

    这些人都该死,他们是想毁了我大明吗?

    ......

    关帝庙附近,苟日升在与丘俊孙汇合后,两人住进了就近的客栈,‘云来楼’

    看着宽敞干净暖和的客房,虽然只是下等房,丘俊孙依旧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多久了,多久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他在破庙住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每天晚上冻的睡不着觉的日子,他感觉过了半辈子。

    “君,君旭兄,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住进客栈了?”

    苟日升微微一笑,抬手在他干瘦的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疼不?”

    啊——

    “疼疼疼.....”

    “这是真的,我们真的住进客栈了。”

    丘俊孙疼的龇牙咧嘴,但眼中却洋溢着兴奋,差点哭出来。

    “哈哈哈,吁之兄不用怀疑,以后跟哥混,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这绝不是空话。”

    苟日升大笑着倒在了舒服微暖的床上,把厚厚的被子裹着头,一脸满足。

    他其实没比丘俊孙好多少,穿越过来这么多天,终于不用晚上缩着身体睡觉了。

    丘俊孙也是兴奋的倒在床上,手里摸着厚实的被子,感觉是那么的真切。

    但高兴过后他立马就冷静了下来,“君旭兄,你怎么突然有钱了?”

    刚才没来得及问,早上可是还没有。

    苟日升得意一笑,“嘿嘿,今天运气好,碰到个财神。”

    他把事情绘声绘色说了一遍,完全没注意到丘俊孙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你是不知道,那人拿出白花花的十两银锭子的时候,我心跳的有多快。

    要不是我定力够足,能当场跳起来.......”

    听着苟日升兴奋讲述着,丘俊孙最终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他,“君旭兄先别兴奋了,既然对方不简单,还随手能给出十两银子,肯定家室不简单,要是事情败露.....”

    他们十年寒窗考上的进士都可能泡汤。

    “吁之兄放心,我出去算命都是改了装扮的,而且还贴了胡子,败露不了。”

    苟日升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见丘俊孙还是一脸担心,他从床上坐起来,盘起一条腿,“要是吁之兄实在不放心,那我们开两间房,要是事情真的败露,你就跟我撇清关系,事情我来扛。”

    虽然他有自信,不认为对方能找到他,但事情总有万一,他也不愿意连累别人。

    丘俊孙脸色黑了下来,“君旭兄当我是什么人,我是怕你连累吗?你就这么看我?”

    他有点伤心,没想到对方这么看他,生气的站了起来。

    苟日升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赔笑站起来,把对方按坐在凳子上坐下。

    “吁之兄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分开的话安全一些,真要是出事了,保住你不是也好有个人捞我吗?”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丘俊孙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是想了想还是道:“那也不行,保住我也没用,真要出事我也捞不出来你。”

    “哎,算了,反正事情都做了,兵来将挡,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进牢房。”

    听他这么说,苟日升就是一阵愧疚,人家这么义气,他还没说实话,明明得了一百多两却只告诉他自己只得了十两。

    “吁之兄,其实你不用如此,事情是我做的,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丘俊孙跟前身一样,为了科举埋首苦读十年,消耗了家里的家底,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要是真被他连累,那他.....良心难安啊!

    他取出二两散碎银子,“吁之兄心意我明白,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真要出事,有个人在外面帮着周旋总比一起出事的强。”

    丘俊孙黑脸,“君旭兄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翻脸了。”

    周旋,周旋个屁。

    他们在京城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周旋。

    而且苟日升出事,跟他走的最近的自己也不可能脱身。

    “我就知道吁之兄够意思,那有事我们一起扛,有钱一起花,这二两银子你先留身上花,花完了再跟我说。”

    苟日升呵呵笑着搂住丘俊孙肩膀,有点没心没肺。

    丘俊孙还是板着脸,耸动肩膀想把对方的搭在肩膀的手甩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也就放弃了。

    “先说好,这种事情别再干了,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的,我可不想刚考中进士,官没当上还要进大牢。”

    “好好,都听你的,我等下就把那些家伙什扔了,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苟日升连连附和。

    现在有了这一百多两银子,谁还去摆摊坑人。

    明天就暗中去买两匹马,等殿试结果一出来,拿到外放的官凭就快速离开京城,去开启地主的逍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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