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青云让耿帅开车，去了省纪委在郊区的一处秘密据点。
林耀东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想好了？”林耀东掐灭烟头，看着沈青云。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组织已经决定了。”沈青云回答得很平静。
林耀东点了点头，他欣赏沈青云这种军人作风，干脆，直接。
“你说的‘见面礼’，我考虑了一晚上。”林耀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青云面前，“这是孙雅静的资料，生物化学博士，‘凋零’病毒的研发者之一，也是魔影口中唯一能复原原始基因序列的人。”
沈青云拿过来看了看，资料很详细，包括她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甚至女儿在哪所小学读书。
“‘屠夫’的目标是她手里的数据，吴振东他们如果和‘长明会’有关，也一定会想办法控制她。”沈青云很快就明白了林耀东的意思。
“没错。孙雅静现在就是一颗炸弹，谁拿到谁就掌握了主动权。”林耀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保护她。省纪委一动，目标太大，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盯上了这条线，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把水搅浑。”沈青云接话。
“对。”林耀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上任，在江州那边看来，你只是一个名字。你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在暗处行动。我需要你，在吴振东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孙雅静这个人，从江州‘抹掉’。”
这个“抹掉”，不是杀人，而是让她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我需要一个由头。”沈青云说。
“由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林耀东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技术部门根据魔影的口供，伪造的一份境外情报机构的通讯记录，内容是指令下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孙雅静，夺取‘凋零’数据。我会通过公安系统的内部渠道，把这份‘情报’不经意地‘泄露’给江州市局。”
沈青云看着这份伪造的情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招够狠。
一份来自“境外”的威胁，足以让江州市局乃至市委都紧张起来。
他们必然会立即对孙雅静采取行动。
而这，正是沈青云想要的。
他要看的就是江州方面会如何“保护”孙雅静。
“我明白了。”沈青云收起文件，“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团队，和一些技术支持。”
“徐峰和他的小队会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装备，直接跟他说。”林耀东站起身，拍了拍沈青云的肩膀，“青云，记住，你只有48小时。人事任命的公示流程走完，你就必须出现在江州市委大楼。在那之前，你做的任何事，都和你‘沈市长’的身份无关。”
这是在给他授权，也是在提醒他界限。
……
江州市，市委大楼。
常务副市长吴振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吴振东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伟。
“振东市长，省里的消息确认了，提名沈青云出任市长。”李伟的语气充满了不甘。
吴振东在高家倒台后，几乎被内定为下一任市长，整个江州官场都在等着他扶正。
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从天而降，摘走了桃子，这不只是打脸，是把他的政治前途给堵死了。
“沈青云……”吴振东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一个靠着柳家上位的愣头青，真以为江州是那么好待的？”
他深耕江州二十多年，从一个基层科员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经营和手腕。
他自信，只要沈青云敢来，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灰溜溜地滚蛋。
就在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猛地一变。
“吴市长，出事了。”李伟挂断电话，急切地说，“市局刚接到省厅转发的紧急协查通报，有境外势力盯上了我们市生物研究所的专家孙雅静，要抢一份代号‘凋零’的基因数据！”
吴振东的瞳孔瞬间收缩。
孙雅静！
‘凋零’！
这两个名字，他比谁都清楚分量。
这是高家覆灭后，‘长明会’最想抹掉的痕迹之一。
上面刚刚才派人秘密传话，让他想办法处理掉这个“手尾”。
怎么省厅突然就知道了？还扯上了境外势力？
吴振东的脑子飞速旋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消息来源可靠吗？”
“据说是国安那边截获的，省厅直接下的指令，要求我们立刻对孙雅静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李伟说道。
吴振东猛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对劲，太巧了！
沈青云的任命刚传出来，这边孙雅静就出了事。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沈青云的招数！
他在试探！
这个年轻人，人还没到，刀就已经先递过来了！
吴振东感到一阵心惊，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这个对手。
他不是愣头青，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
“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吴振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不能让孙雅静落在省厅或者国安手里。
“李伟，你马上执行省厅的命令。”吴振东语速极快地布置着，“立刻成立专案组，对外宣布，对孙雅静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把场面做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
李伟一愣：“振东市长，那我们……”
“这是给外面人看的。”吴振东冷笑一声，“你再另外派一队你最信得过的人，秘密行动。在‘保护’的名义下，把孙雅静从她家里‘请’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出江州。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只要人到了我们手上，沈青云就算到了江州，也找不到人。这盘棋，就还是我们说了算！”
李伟立刻明白了吴振东的意图。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马上去办！”李伟领命，匆匆离去。
吴振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沈青云，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而此时，在距离江州市一百多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耿帅正盯着一台连接着多个信号源的笔记本电脑。
“哥，鱼上钩了。”耿帅指着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江州市局的公开通报出来了，说要保护孙雅静。”
沈青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还有呢？”
“嘿嘿，”耿帅笑了起来，“更精彩的在后面。市局副局长李伟，刚刚给他手下的一个心腹秘密下令，让他带人去孙雅静家，说是要把人带去‘安全屋’。同时，他还联系了一家叫‘远通物流’的公司，订了一辆去往邻市临港码头的冷链车，货运名目是‘急冻海鲜’。”
沈青云睁开了眼睛。
远通物流，正是林耀东给的资料里，与吴振东有利益输送的“灰色”公司之一。
“看来，吴市长比我想的更狡猾。”沈青云淡淡地说。
他本来以为吴振东会把人藏在江州某个秘密据点，没想到他这么果断，直接要把人转移出境。
不过，这样更好。
在城里动手，束手束脚。
一旦上了路，天高海阔，有的是机会。
沈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峰的电话。
“徐队，准备收网。”
“地点？”
“通往临港码头的沿江高速，17号出口附近。我要人，也要车。”沈青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明白。”
挂断电话，耿帅兴奋地搓了搓手：“哥，这回礼，吴市长收到了，估计得气吐血。”
沈青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胃菜。”
他知道，当吴振东发现人车俱失的时候，江州那潭水，才算真正开始沸腾。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人。
林耀东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想好了？”林耀东掐灭烟头，看着沈青云。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组织已经决定了。”沈青云回答得很平静。
林耀东点了点头，他欣赏沈青云这种军人作风，干脆，直接。
“你说的‘见面礼’，我考虑了一晚上。”林耀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青云面前，“这是孙雅静的资料，生物化学博士，‘凋零’病毒的研发者之一，也是魔影口中唯一能复原原始基因序列的人。”
沈青云拿过来看了看，资料很详细，包括她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甚至女儿在哪所小学读书。
“‘屠夫’的目标是她手里的数据，吴振东他们如果和‘长明会’有关，也一定会想办法控制她。”沈青云很快就明白了林耀东的意思。
“没错。孙雅静现在就是一颗炸弹，谁拿到谁就掌握了主动权。”林耀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保护她。省纪委一动，目标太大，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盯上了这条线，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把水搅浑。”沈青云接话。
“对。”林耀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上任，在江州那边看来，你只是一个名字。你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在暗处行动。我需要你，在吴振东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孙雅静这个人，从江州‘抹掉’。”
这个“抹掉”，不是杀人，而是让她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我需要一个由头。”沈青云说。
“由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林耀东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技术部门根据魔影的口供，伪造的一份境外情报机构的通讯记录，内容是指令下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孙雅静，夺取‘凋零’数据。我会通过公安系统的内部渠道，把这份‘情报’不经意地‘泄露’给江州市局。”
沈青云看着这份伪造的情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招够狠。
一份来自“境外”的威胁，足以让江州市局乃至市委都紧张起来。
他们必然会立即对孙雅静采取行动。
而这，正是沈青云想要的。
他要看的就是江州方面会如何“保护”孙雅静。
“我明白了。”沈青云收起文件，“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团队，和一些技术支持。”
“徐峰和他的小队会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装备，直接跟他说。”林耀东站起身，拍了拍沈青云的肩膀，“青云，记住，你只有48小时。人事任命的公示流程走完，你就必须出现在江州市委大楼。在那之前，你做的任何事，都和你‘沈市长’的身份无关。”
这是在给他授权，也是在提醒他界限。
……
江州市，市委大楼。
常务副市长吴振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吴振东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伟。
“振东市长，省里的消息确认了，提名沈青云出任市长。”李伟的语气充满了不甘。
吴振东在高家倒台后，几乎被内定为下一任市长，整个江州官场都在等着他扶正。
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从天而降，摘走了桃子，这不只是打脸，是把他的政治前途给堵死了。
“沈青云……”吴振东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一个靠着柳家上位的愣头青，真以为江州是那么好待的？”
他深耕江州二十多年，从一个基层科员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经营和手腕。
他自信，只要沈青云敢来，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灰溜溜地滚蛋。
就在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猛地一变。
“吴市长，出事了。”李伟挂断电话，急切地说，“市局刚接到省厅转发的紧急协查通报，有境外势力盯上了我们市生物研究所的专家孙雅静，要抢一份代号‘凋零’的基因数据！”
吴振东的瞳孔瞬间收缩。
孙雅静！
‘凋零’！
这两个名字，他比谁都清楚分量。
这是高家覆灭后，‘长明会’最想抹掉的痕迹之一。
上面刚刚才派人秘密传话，让他想办法处理掉这个“手尾”。
怎么省厅突然就知道了？还扯上了境外势力？
吴振东的脑子飞速旋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消息来源可靠吗？”
“据说是国安那边截获的，省厅直接下的指令，要求我们立刻对孙雅静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李伟说道。
吴振东猛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对劲，太巧了！
沈青云的任命刚传出来，这边孙雅静就出了事。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沈青云的招数！
他在试探！
这个年轻人，人还没到，刀就已经先递过来了！
吴振东感到一阵心惊，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这个对手。
他不是愣头青，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
“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吴振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不能让孙雅静落在省厅或者国安手里。
“李伟，你马上执行省厅的命令。”吴振东语速极快地布置着，“立刻成立专案组，对外宣布，对孙雅静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把场面做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
李伟一愣：“振东市长，那我们……”
“这是给外面人看的。”吴振东冷笑一声，“你再另外派一队你最信得过的人，秘密行动。在‘保护’的名义下，把孙雅静从她家里‘请’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出江州。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只要人到了我们手上，沈青云就算到了江州，也找不到人。这盘棋，就还是我们说了算！”
李伟立刻明白了吴振东的意图。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马上去办！”李伟领命，匆匆离去。
吴振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沈青云，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而此时，在距离江州市一百多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耿帅正盯着一台连接着多个信号源的笔记本电脑。
“哥，鱼上钩了。”耿帅指着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江州市局的公开通报出来了，说要保护孙雅静。”
沈青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还有呢？”
“嘿嘿，”耿帅笑了起来，“更精彩的在后面。市局副局长李伟，刚刚给他手下的一个心腹秘密下令，让他带人去孙雅静家，说是要把人带去‘安全屋’。同时，他还联系了一家叫‘远通物流’的公司，订了一辆去往邻市临港码头的冷链车，货运名目是‘急冻海鲜’。”
沈青云睁开了眼睛。
远通物流，正是林耀东给的资料里，与吴振东有利益输送的“灰色”公司之一。
“看来，吴市长比我想的更狡猾。”沈青云淡淡地说。
他本来以为吴振东会把人藏在江州某个秘密据点，没想到他这么果断，直接要把人转移出境。
不过，这样更好。
在城里动手，束手束脚。
一旦上了路，天高海阔，有的是机会。
沈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峰的电话。
“徐队，准备收网。”
“地点？”
“通往临港码头的沿江高速，17号出口附近。我要人，也要车。”沈青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明白。”
挂断电话，耿帅兴奋地搓了搓手：“哥，这回礼，吴市长收到了，估计得气吐血。”
沈青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胃菜。”
他知道，当吴振东发现人车俱失的时候，江州那潭水，才算真正开始沸腾。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