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山采石场的风，带着一股硝烟和尘土混合的生冷味道。
十二名特战队员动作迅捷地清理现场，将吴江和他的几个亲信押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头儿，刘建军那边我也交代好了，让他暂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耿帅走到沈青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沈青云点了点头，目光从被带走的吴江身上收回，落向江州市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如同棋盘上散落的星辰。
宋长明的反击，快、准、狠，直接攻击棋盘的核心，试图将整个江州的权力结构搅成一锅浑水。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沈青云，一个从不按棋盘规则出牌的兵。
“周书记那边怎么样？”沈青云问马振华。
“已经送到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王海旅长亲自安排的，绝对安全。”马振华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我刚跟周书记通了电话，他……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马振华顿了顿，学着周启山的语气，郑重地说道：“沈主任，从今往后，江州这块地界上，但凡您用得着我周启山的地方，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一个市委书记，用上了江湖口吻，可见今晚的经历让他何等心惊肉跳，又何等感激涕零。
沈青云没有太多表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清楚，这份人情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老马，你立刻回市局，利用刘建军这条线，稳住内部。凡是今晚参与行动的人，全部控制起来，逐个审查。天亮之前，我要吴江在公安系统内的所有关系网，一清二楚。”
“明白！”马振华领命，立刻驱车离去。
现场只剩下沈青云和耿帅，还有远处待命的特战队。
夜风更凉了，沈青云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
连续的高度紧张和奔波，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柳沐雪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短信。
“需支援，随时开口。”
没有多余的问候，却字字都是最坚实的力量。
沈青云编辑了一条回复：“已解决。勿念。”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已解决。周书记已安全。你早点休息。”
发送出去后，他将手机揣回兜里，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暖意，驱散了后半夜的寒气。
“耿帅，你觉得宋长明现在在干什么？”沈青云忽然开口问道。
耿帅沉默了片刻，军人的思维方式让他直接切中要害：“他会销毁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吴江被抓，张国强反水，魏东落网，他的外围防线已经全部崩溃。他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罪证。”
“没错。”沈青云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苏曼给的U盘，只是他敛财网络的冰山一角。真正能让他万劫不复，能将他背后那位‘先生’都牵扯进来的东西，是那本秘密账本。”
“江州市第一福利院。”耿帅立刻说出了那个地名。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沈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吴江抓捕周启山，不仅仅是示威和拖延时间，更是为了调虎离山。他真正的目的，是为自己处理掉那本账本争取时间。”
“我们现在就过去！”耿帅的杀气瞬间涌了上来。
“不。”沈青云摇了摇头，“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动静太大，容易授人以柄。宋长明很可能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我们得比他更快，更安静。”沈青云看向耿帅，“你带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换上便装，我们走小路。另外，让特战队在外围布控，封锁福利院周边所有路口。只许进，不许出。”
“是！”
就在这时，沈青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省纪委林耀东打来的。
“青云！怎么回事？马振华说宋长明伪造省检协查函，把周启山给抓了？”林耀东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怒火。
“是的，林主任。人我已经救出来了，主犯吴江也已经在我控制之中。伪造的协查函原件也拿到了。”沈青云平静地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耀东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
“好小子……你这是在江州放了颗炸弹啊！”林耀东的语气复杂，有惊叹，也有担忧，“宋长明这是彻底疯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省里立刻派人下来吗？”
“暂时不用。”沈青云拒绝了，“林主任，宋长明现在是困兽犹斗，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销毁核心证据。我判断，他本人现在很可能就在江州市第一福利院，那里藏着他最核心的秘密账本。”
“福利院？”林耀东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方的敏感性。
“我需要您的授权。”沈青云的声音不容置疑，“情况紧急，等不及程序了。我必须立刻行动，人赃并获。如果行动中出现任何意外，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沈青云能听到林耀东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耀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青云，我给你最高权限！省委程书记那边，我去汇报！你记住，‘刮骨刀’行动，要的就是快、准、狠！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明白！”
挂断电话，沈青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
“耿帅，行动！”
……
凌晨三点，江州市第一福利院。
这里名为福利院，实则更像一处环境清幽的干部疗养中心，几栋苏式风格的红砖小楼掩映在茂密的香樟树后，显得格外静谧。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福利院后墙的阴影里。
沈青云、耿帅和另外两名特战队员换上了一身电工的蓝色工作服，翻身越过围墙，如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根据苏曼提供的信息，账本藏在福利院三号楼档案室的一个旧保险柜里。
四人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迅速向三号楼摸去。
夜深人静，整座福利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然而，当他们靠近三号楼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沈青云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
耿帅上前一步，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一变：“头儿，是烧纸的味道！”
四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加快脚步，绕到三号楼的背面。
只见档案室那扇小窗里，正透出微弱的、摇曳的火光，一股浓烟正从窗户缝里拼命地往外钻！
来晚了一步！
宋长明已经动手了！
十二名特战队员动作迅捷地清理现场，将吴江和他的几个亲信押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头儿，刘建军那边我也交代好了，让他暂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耿帅走到沈青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沈青云点了点头，目光从被带走的吴江身上收回，落向江州市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如同棋盘上散落的星辰。
宋长明的反击，快、准、狠，直接攻击棋盘的核心，试图将整个江州的权力结构搅成一锅浑水。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沈青云，一个从不按棋盘规则出牌的兵。
“周书记那边怎么样？”沈青云问马振华。
“已经送到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王海旅长亲自安排的，绝对安全。”马振华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我刚跟周书记通了电话，他……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马振华顿了顿，学着周启山的语气，郑重地说道：“沈主任，从今往后，江州这块地界上，但凡您用得着我周启山的地方，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一个市委书记，用上了江湖口吻，可见今晚的经历让他何等心惊肉跳，又何等感激涕零。
沈青云没有太多表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清楚，这份人情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老马，你立刻回市局，利用刘建军这条线，稳住内部。凡是今晚参与行动的人，全部控制起来，逐个审查。天亮之前，我要吴江在公安系统内的所有关系网，一清二楚。”
“明白！”马振华领命，立刻驱车离去。
现场只剩下沈青云和耿帅，还有远处待命的特战队。
夜风更凉了，沈青云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
连续的高度紧张和奔波，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柳沐雪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短信。
“需支援，随时开口。”
没有多余的问候，却字字都是最坚实的力量。
沈青云编辑了一条回复：“已解决。勿念。”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已解决。周书记已安全。你早点休息。”
发送出去后，他将手机揣回兜里，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暖意，驱散了后半夜的寒气。
“耿帅，你觉得宋长明现在在干什么？”沈青云忽然开口问道。
耿帅沉默了片刻，军人的思维方式让他直接切中要害：“他会销毁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吴江被抓，张国强反水，魏东落网，他的外围防线已经全部崩溃。他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罪证。”
“没错。”沈青云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苏曼给的U盘，只是他敛财网络的冰山一角。真正能让他万劫不复，能将他背后那位‘先生’都牵扯进来的东西，是那本秘密账本。”
“江州市第一福利院。”耿帅立刻说出了那个地名。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沈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吴江抓捕周启山，不仅仅是示威和拖延时间，更是为了调虎离山。他真正的目的，是为自己处理掉那本账本争取时间。”
“我们现在就过去！”耿帅的杀气瞬间涌了上来。
“不。”沈青云摇了摇头，“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动静太大，容易授人以柄。宋长明很可能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我们得比他更快，更安静。”沈青云看向耿帅，“你带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换上便装，我们走小路。另外，让特战队在外围布控，封锁福利院周边所有路口。只许进，不许出。”
“是！”
就在这时，沈青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省纪委林耀东打来的。
“青云！怎么回事？马振华说宋长明伪造省检协查函，把周启山给抓了？”林耀东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怒火。
“是的，林主任。人我已经救出来了，主犯吴江也已经在我控制之中。伪造的协查函原件也拿到了。”沈青云平静地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耀东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
“好小子……你这是在江州放了颗炸弹啊！”林耀东的语气复杂，有惊叹，也有担忧，“宋长明这是彻底疯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省里立刻派人下来吗？”
“暂时不用。”沈青云拒绝了，“林主任，宋长明现在是困兽犹斗，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销毁核心证据。我判断，他本人现在很可能就在江州市第一福利院，那里藏着他最核心的秘密账本。”
“福利院？”林耀东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方的敏感性。
“我需要您的授权。”沈青云的声音不容置疑，“情况紧急，等不及程序了。我必须立刻行动，人赃并获。如果行动中出现任何意外，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沈青云能听到林耀东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耀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青云，我给你最高权限！省委程书记那边，我去汇报！你记住，‘刮骨刀’行动，要的就是快、准、狠！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明白！”
挂断电话，沈青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
“耿帅，行动！”
……
凌晨三点，江州市第一福利院。
这里名为福利院，实则更像一处环境清幽的干部疗养中心，几栋苏式风格的红砖小楼掩映在茂密的香樟树后，显得格外静谧。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福利院后墙的阴影里。
沈青云、耿帅和另外两名特战队员换上了一身电工的蓝色工作服，翻身越过围墙，如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根据苏曼提供的信息，账本藏在福利院三号楼档案室的一个旧保险柜里。
四人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迅速向三号楼摸去。
夜深人静，整座福利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然而，当他们靠近三号楼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沈青云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
耿帅上前一步，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一变：“头儿，是烧纸的味道！”
四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加快脚步，绕到三号楼的背面。
只见档案室那扇小窗里，正透出微弱的、摇曳的火光，一股浓烟正从窗户缝里拼命地往外钻！
来晚了一步！
宋长明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