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港岛的风依旧腥风血雨,股市起起落落,江湖厮杀从未停歇。

    自从丁益蟹害死一个小太妹后,丁蟹父子因罪入狱,一败涂地。

    昔日横行港岛的忠青社,早已树倒猢狲散。

    没人预料到,丁家的结局来得这么快。

    办公室内,方展博趴在桌前,专注的研究着涨跌曲线。

    他熬遍几个通宵,疯狂钻研股市规律,想要咬死五蟹集团,让丁蟹倾家荡产,为惨死的父亲报仇雪恨。

    杀父之仇,压在他心里数年,虽然他表面玩世不恭,但心里没有一刻释怀。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方婷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眉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展博,我有天大消息告诉你。”

    方展博头也没抬,声音沙哑:“什么消息?等我看完这组数据,丁家还有残余的资金盘在运作,我必须彻底掐死他们。”

    “不用掐了。”

    方婷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泛红,一字一顿地说道。

    “丁蟹死了。”

    “还有丁孝蟹,他们死在了赤柱监狱。”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方展博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方婷。

    “你说……什么?”

    方婷用力点头,泪水瞬间滑落脸颊:“消息绝对属实,赤柱传出来的消息,丁蟹、丁孝蟹双双暴毙在监房!”

    这一刻,积压在方展博心底数年的滔天恨意,轰然崩塌!

    多少年了!

    父亲方进新被丁蟹活活打死,方家支离破碎、家破人亡。

    他颠沛流离,日夜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每一天都在盼、都在熬,盼着丁家覆灭,盼着仇人伏法!

    如今!

    罪魁祸首丁蟹,冷酷无情的丁孝蟹,终于死了!

    滔天恨意一朝得报!

    滚烫的热泪瞬间冲破桎梏,顺着方展博的眼角疯狂滚落,打湿了脸颊,打湿了桌面的报表。

    他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喉咙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

    “父仇得报!!”

    “苍天有眼!!”

    一声声大喊,饱含数年血泪与委屈,回荡在房间之中。

    积压数年的执念、痛苦、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恶人终有恶报!

    方婷看着痛哭的方展博,眼底满是酸涩。

    “这一切,要多谢曹先生。”

    “我们都清楚,单凭律法、单凭警察,根本惩罚不了丁家父子。”

    “丁蟹命硬,丁孝蟹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就算坐牢,也能暗中操控社团。”

    “要不是曹先生出手,步步紧逼,釜底抽薪,彻底断了丁家所有后路,瓦解了忠青社,这两个恶魔,不可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是曹先生,替我们方家讨回了公道。”

    方展博闻言,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

    “你说得对,是曹先生。”

    没有曹泽强,丁家屹立不倒,恶人逍遥法外。

    平复好心情,方展博大步朝外走去。

    “我亲自去谢曹先生!”

    ……

    宇宙大厦,顶层健身房。

    曹泽强身着白色运动服,身形健壮,正站在深蹲架前,一次次稳稳做着深蹲。

    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赤柱的消息,还知道丁蟹在牢里对他破口大骂,吃饭喝水都不忘了诅咒他,却从未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覆灭丁家,不过是随手下一步棋。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方展博来到健身房门口,快步上前,深深躬身,满眼感激。

    “曹先生!”

    “丁蟹、丁孝蟹伏法毙命,我方家血海深仇得报,大恩不言谢,以后我方展博给您当牛做马!”

    曹泽强站起身,卸下肩上负重,风轻云淡道。

    “丁蟹父子罪有应得,现在他们受到了惩罚,你以后也该卸下心里的负担,专心工作,享受生活了。”

    曹泽强的几句话轻描淡写,没有半分居功。

    可越是淡然,方展博心中越是感激。

    他清楚,如果没有曹泽强的背景,法律也制裁不了丁蟹父子这些恶人,要不然他们父子也不会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与此同时,港岛金融圈炸开了锅。

    各大券商、投行、股市大佬,都在论着丁蟹在赤柱暴毙的消息。

    老狐狸陈万贤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捏着报纸,眼底满是唏嘘。

    “丁蟹啊丁蟹,一辈子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狂妄自大,赌遍股市、风光半生,嚣张半生,到头来,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报应?”

    一旁的手下低声附和:“老板,丁家作恶太多,手上人命无数,得罪的人遍布黑白两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侥幸,如今死在狱中,也算是天理循环。”

    陈万贤轻轻摇头:“我跟丁蟹斗了半辈子,深知此人命硬得离谱,多少次绝境都能翻盘,而这次一败涂地,不管是因为作恶多端,更因为他们父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以前,他和丁蟹一起跟曹泽强在股市捞金,可是当丁蟹父子触犯了和联胜的权威后,曹泽强一点儿情面不给,可见曹泽强的心肠有多硬。

    霍景良端着红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繁华,嘴角勾起冷笑。

    “丁蟹这恶霸,终究还是栽了。”

    “横行无忌这么多年,视规则如无物,真以为港岛是他家后院?”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话,果然不假。”

    一众金融大佬唏嘘感慨世事无常,也见识到了曹泽强的铁石心肠。

    曾经搅动整个港岛股市的五蟹集团,彻底落幕,成为过往云烟。

    金融大佬们感慨唏嘘的同时,地下江湖已经乱成一锅粥。

    忠青社!

    曾经横行无忌的顶级社团!

    龙头丁孝蟹一死,树倒猢狲散,成了无主肥肉。

    江湖是最现实的地方,没有永远的情义,只有永远的利益。

    昔日忌惮丁孝蟹狠辣手段,畏惧五蟹集团的财力,不敢招惹忠青社的各大社团,此刻全部红了眼,纷纷出动,准备趁火打劫。

    新联盛话事人林耀昌,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当场拍桌下令。

    “丁孝蟹死了!忠青社群龙无首!”

    “所有兄弟集合,立刻开进佐敦!”

    和义盛大佬火水,更是动作迅猛,连夜召集数百门生,手持棍棒刀具,气势汹汹朝着佐敦进发。

    老牌社团老丸,葵涌之虎方展强也不甘示弱,亲自带队,杀进忠青社的地盘,准备分一杯羹。

    一时间,港岛各大社团精锐尽出,古惑仔倾巢而动,所有人都盯着忠青社这块肥肉,谁都想趁乱崛起,壮大自身势力。

    可当各路大佬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赶到佐敦地界时,所有人瞬间怒火冲天!

    晚了!

    佐敦街区早已经换了大王旗。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洪泰社团的人马。

    洪泰小霸王亲自坐镇,气场张扬霸道。

    不止洪泰,仁义社的鸡精也带着打仔,火速入驻,瓜分了忠青社的地盘,动作快得离谱。

    原本属于忠青社的所有地盘,短短数个时辰,就被洪泰、仁义社吃干抹净。

    “靠!”

    林耀昌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紧拳头。

    “洪泰和仁义社属狗的吗?鼻子也太灵了。”

    火水脸色阴沉,眼底杀意翻涌:“这两个下水道,过分,太过分了!连汤汤水水都不给我们留,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一众大佬怒火滔天,手下的古惑仔情绪躁动,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多方人马在佐敦街头晒马!

    数百名古惑仔黑压压挤满整条街道,杀气腾腾、剑拔弩张。

    只要有人率先动手,顷刻间就是数百人的流血冲突。

    就在双方人马僵持对峙,火药味十足的关键时刻,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大量警车飞驰而来,数百名差佬荷枪实弹。

    “全部散开!禁止聚集!立刻离场!”

    “谁敢闹事,一律拘捕!”

    马汉强举着喇叭,差佬高压震慑,躁动的古惑仔瞬间慌了神,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被迫瓦解。

    林耀昌、火水、大哥潘一众大佬纵使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公然对抗差佬。

    随着最后一批古惑仔散去,喧嚣混乱的佐敦街头,终于恢复平静。

    而曾经风光无限、让无数社团忌惮的忠青社,彻底烟消云散。

    当真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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