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鲸岛的夜，静谧而安宁。
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像是这座岛屿在夜色中均匀地呼吸。
风吹过石壁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但那种声音不刺耳，反而让人心安。
没有妖兽的嘶鸣，没有城墙上的警钟，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秦坤玉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触，但他确是有一种久违的放松。
秦坤玉的洞府中，荧光石嵌在四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石室照得朦朦胧胧。
光线不亮，恰好能看清彼此的面容，又不至于刺眼。
石室不大，但布置得简朴而舒适——地上铺着灵草编织的蒲团，坐上去柔软而温热，灵草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有安神的功效。
墙角有一座小型丹炉，炉中炭火已熄，但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苏菁白天炼了一炉培元丹留下的。
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灵植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细长的叶片上凝着水珠，偶尔有一滴滑落，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苏菁盘膝坐在蒲团上，怀里抱着灵兽袋。
秦坤玉在灵兽袋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这气息隐退得很快。
这灵兽袋里面的应该就是小金提及的三阶巅峰妖兽金纹吧。
说来，他还没有真正见过苏菁的灵兽呢。
苏菁虽然遭受不少磨难，但直接契约了一头三阶巅峰的妖兽，这运道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一旁的小金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小小的喙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鼾声。
那鼾声很轻，像风吹过羽毛的声音，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这段时间，小金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这让秦坤玉有些担心起来，他觉得小金的情况并不是小金自己说的那般轻松。
“你回来了”，
秦坤玉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菁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秦坤玉展颜一笑，轻声道：“我回来了”。
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今天去了玄清道友那里，他找我谈了许久”，秦坤玉说道。
苏菁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一些。
蒲草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羽毛，指尖触到那层细密的绒毛，温热而柔软，好奇的问道：“谈什么？”
“他想让我加入碧波宫”，秦坤玉没有隐瞒苏菁的意思。
“加入碧波宫？”苏菁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她在迎仙坊市待了三年多，对于万星海的情况自然是熟悉。
碧波宫作为万星海的四大元婴宗门之一，实力比起九霄宗还要强上不少，明面上就有四位元婴真君。
“你答应了吗？”苏菁连忙问道。
秦坤玉看着她，目光平静的道：“我拒绝了。”
苏菁没有立刻接话，她知道秦坤玉不是那种随意拒绝别人好意的人，尤其在这个乱世。
妖兽在北边肆虐，据点一个接一个失守，金丹真人战死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传来一次。
碧波宫是万星海四大元婴宗门之一，加入碧波宫意味着有靠山、有资源、有四阶灵脉修行、有元婴真君的指点。
有了这些，他的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也能更安全地渡过这场战争。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玄清亲自来拉拢，这面子不小，换了别人，怕是早就答应了。
“你不愿意？”苏菁问道。
“不是不愿意”，秦坤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熟睡的小金，手指轻轻抚过它的羽毛，说道：“我们秦家只是筑基家族，我结丹之后，家族在仙道上已经帮不上我什么了。
功法、资源、人脉，什么都给不了我。
加入大宗门，有更好的灵脉、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资源，对我不是坏事。”
苏菁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秦坤玉说的是实话，秦家在大楚修仙界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族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后期，连金丹都没有。
秦坤玉能结丹，靠的全是他自己的机缘和努力，家族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如今他结丹了，但家族的灵脉只有二阶上品，连他自己的修炼都供应不上，他需要更好的灵脉，更好的资源，而这些，秦家给不了。
“但碧波宫内部派系太多，内斗严重。”秦坤玉说道：“我虽然在万星海待的时间不长，但这种事不用打听也知道。
碧波宫四位元婴真君——碧青、碧荷、碧松、碧竹——每人身后都有一批金丹长老追随。
争资源、争地盘、争话语权，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过，谁占了哪座灵岛，谁分到了多少灵石，谁得到了元婴真君的指点——这些事，底下的人议论得很多。”
苏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宗门的内斗她不是没听说过，九霄宗也有派系，外门弟子之间就有各种小团体，互相排挤，互相倾轧。
到了金丹真人的层面，争斗只会更激烈。
“玄清是碧波宫的长老，他身后也有一派人。”秦坤玉继续说道：“他想拉拢我，无非是看重了我的战力，他是想让我加入他的派系，多一个战力，他需要人手，需要能在关键时刻站在他那边的人，我去了，就是他的刀。”
苏菁的眉头微微皱起：“刀？”
“一把刀。”秦坤玉看着她道：“刀不用思考，不用质疑，只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砍向哪里，就砍向哪里。
今天让我去打头阵，我能拒绝？
不能。
我拿人家的灵脉，用人家的资源，就得出力，出力我不怕，但我不想被人当刀使。
不想今天还称兄道弟，明天就被派去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
“我一个外来散修，没有根基，没有人脉，贸然掺和进去，只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我既不愿意加入碧波宫，更不愿意成为玄清的刀。
所以我拒绝了，我宁愿当散修，自由自在，也不想掺和那些事。”
苏菁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得长远”，苏菁轻声说，她的手指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描摹他的骨节。
秦坤玉没有抽回，轻轻握了握：“不是想得长远，是不得不这么想，我在万星海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没有宗门可以庇护，每一步都要自己想清楚。
走错一步，可能就万劫不复。
你知道的，从望海崖到落星湾，从落星湾到这里，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苏菁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
秦坤玉能从那里逃出来，是何等的凶险，若不是小金及时救援，说不定秦坤玉真的就死在了那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掌相握，掌心传来对方的体温。
小金在秦坤玉膝盖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荧光石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为这一刻的宁静作注。
这时，苏菁忽然笑了笑，把手抽回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东西。
储物袋的口袋系得很紧，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说这些了”，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在驱散空气中的沉重：“我今天在坊市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看看，你出去了一下午，我今日在坊市转了好久，差点迷路。
还好林婉儿也在，她带我逛了好几个铺子，不然我肯定找不到回来的路，罗鲸坊市比起九霄坊市也差不了多少”。
只见她兴致勃勃地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动作很快，像是在献宝。
首先是一包红彤彤的灵果，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果子不大，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圆滚滚的，表皮光滑，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果皮上的红色像是要滴下来。
“罗鲸岛特产的二阶罗鲸果。”苏菁拿起一个，在秦坤玉面前晃了晃，道：“长在海边礁石上的，一年只结一次，卖果子的修士说，这种果子吸收海水的灵气生长，对修行水属性功法有很大的帮助，我尝了一个，很甜，你试试。”
秦坤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果肉脆甜，汁水丰富，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但一点都不咸，反而衬托出了果肉的甜。
这颗果子的灵力不算多，但却是有一股水元力蕴含其中。
苏菁没有水属性，她买这果子怕仅仅是尝个鲜罢了。
他三两口吃完，把核放在桌上，核很小，像是樱桃的核，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好吃吗？”苏菁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像是在等他夸赞。
“嗯。”秦坤玉点了点头：“很甜，你买了不少？”
“买了十个，花了我二十块灵石。”苏菁心疼地皱了皱鼻子：“有点贵，但一年只结一次嘛，偶尔奢侈一下，你要喜欢，再吃一个。”
她又拿起一个递给他。
秦坤玉接过，没有急着吃，而是看着苏菁。
她的睫毛在荧光石的光芒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期待。
他忽然想起在大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从坊市回来，都会把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他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秦坤玉突然问道。
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像是这座岛屿在夜色中均匀地呼吸。
风吹过石壁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但那种声音不刺耳，反而让人心安。
没有妖兽的嘶鸣，没有城墙上的警钟，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秦坤玉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触，但他确是有一种久违的放松。
秦坤玉的洞府中，荧光石嵌在四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石室照得朦朦胧胧。
光线不亮，恰好能看清彼此的面容，又不至于刺眼。
石室不大，但布置得简朴而舒适——地上铺着灵草编织的蒲团，坐上去柔软而温热，灵草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有安神的功效。
墙角有一座小型丹炉，炉中炭火已熄，但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苏菁白天炼了一炉培元丹留下的。
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灵植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细长的叶片上凝着水珠，偶尔有一滴滑落，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苏菁盘膝坐在蒲团上，怀里抱着灵兽袋。
秦坤玉在灵兽袋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这气息隐退得很快。
这灵兽袋里面的应该就是小金提及的三阶巅峰妖兽金纹吧。
说来，他还没有真正见过苏菁的灵兽呢。
苏菁虽然遭受不少磨难，但直接契约了一头三阶巅峰的妖兽，这运道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一旁的小金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小小的喙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鼾声。
那鼾声很轻，像风吹过羽毛的声音，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这段时间，小金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这让秦坤玉有些担心起来，他觉得小金的情况并不是小金自己说的那般轻松。
“你回来了”，
秦坤玉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菁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秦坤玉展颜一笑，轻声道：“我回来了”。
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今天去了玄清道友那里，他找我谈了许久”，秦坤玉说道。
苏菁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一些。
蒲草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羽毛，指尖触到那层细密的绒毛，温热而柔软，好奇的问道：“谈什么？”
“他想让我加入碧波宫”，秦坤玉没有隐瞒苏菁的意思。
“加入碧波宫？”苏菁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她在迎仙坊市待了三年多，对于万星海的情况自然是熟悉。
碧波宫作为万星海的四大元婴宗门之一，实力比起九霄宗还要强上不少，明面上就有四位元婴真君。
“你答应了吗？”苏菁连忙问道。
秦坤玉看着她，目光平静的道：“我拒绝了。”
苏菁没有立刻接话，她知道秦坤玉不是那种随意拒绝别人好意的人，尤其在这个乱世。
妖兽在北边肆虐，据点一个接一个失守，金丹真人战死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传来一次。
碧波宫是万星海四大元婴宗门之一，加入碧波宫意味着有靠山、有资源、有四阶灵脉修行、有元婴真君的指点。
有了这些，他的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也能更安全地渡过这场战争。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玄清亲自来拉拢，这面子不小，换了别人，怕是早就答应了。
“你不愿意？”苏菁问道。
“不是不愿意”，秦坤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熟睡的小金，手指轻轻抚过它的羽毛，说道：“我们秦家只是筑基家族，我结丹之后，家族在仙道上已经帮不上我什么了。
功法、资源、人脉，什么都给不了我。
加入大宗门，有更好的灵脉、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资源，对我不是坏事。”
苏菁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秦坤玉说的是实话，秦家在大楚修仙界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族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后期，连金丹都没有。
秦坤玉能结丹，靠的全是他自己的机缘和努力，家族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如今他结丹了，但家族的灵脉只有二阶上品，连他自己的修炼都供应不上，他需要更好的灵脉，更好的资源，而这些，秦家给不了。
“但碧波宫内部派系太多，内斗严重。”秦坤玉说道：“我虽然在万星海待的时间不长，但这种事不用打听也知道。
碧波宫四位元婴真君——碧青、碧荷、碧松、碧竹——每人身后都有一批金丹长老追随。
争资源、争地盘、争话语权，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过，谁占了哪座灵岛，谁分到了多少灵石，谁得到了元婴真君的指点——这些事，底下的人议论得很多。”
苏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宗门的内斗她不是没听说过，九霄宗也有派系，外门弟子之间就有各种小团体，互相排挤，互相倾轧。
到了金丹真人的层面，争斗只会更激烈。
“玄清是碧波宫的长老，他身后也有一派人。”秦坤玉继续说道：“他想拉拢我，无非是看重了我的战力，他是想让我加入他的派系，多一个战力，他需要人手，需要能在关键时刻站在他那边的人，我去了，就是他的刀。”
苏菁的眉头微微皱起：“刀？”
“一把刀。”秦坤玉看着她道：“刀不用思考，不用质疑，只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砍向哪里，就砍向哪里。
今天让我去打头阵，我能拒绝？
不能。
我拿人家的灵脉，用人家的资源，就得出力，出力我不怕，但我不想被人当刀使。
不想今天还称兄道弟，明天就被派去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
“我一个外来散修，没有根基，没有人脉，贸然掺和进去，只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我既不愿意加入碧波宫，更不愿意成为玄清的刀。
所以我拒绝了，我宁愿当散修，自由自在，也不想掺和那些事。”
苏菁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得长远”，苏菁轻声说，她的手指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描摹他的骨节。
秦坤玉没有抽回，轻轻握了握：“不是想得长远，是不得不这么想，我在万星海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没有宗门可以庇护，每一步都要自己想清楚。
走错一步，可能就万劫不复。
你知道的，从望海崖到落星湾，从落星湾到这里，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苏菁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
秦坤玉能从那里逃出来，是何等的凶险，若不是小金及时救援，说不定秦坤玉真的就死在了那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掌相握，掌心传来对方的体温。
小金在秦坤玉膝盖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荧光石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为这一刻的宁静作注。
这时，苏菁忽然笑了笑，把手抽回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东西。
储物袋的口袋系得很紧，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说这些了”，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在驱散空气中的沉重：“我今天在坊市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看看，你出去了一下午，我今日在坊市转了好久，差点迷路。
还好林婉儿也在，她带我逛了好几个铺子，不然我肯定找不到回来的路，罗鲸坊市比起九霄坊市也差不了多少”。
只见她兴致勃勃地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动作很快，像是在献宝。
首先是一包红彤彤的灵果，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果子不大，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圆滚滚的，表皮光滑，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果皮上的红色像是要滴下来。
“罗鲸岛特产的二阶罗鲸果。”苏菁拿起一个，在秦坤玉面前晃了晃，道：“长在海边礁石上的，一年只结一次，卖果子的修士说，这种果子吸收海水的灵气生长，对修行水属性功法有很大的帮助，我尝了一个，很甜，你试试。”
秦坤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果肉脆甜，汁水丰富，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但一点都不咸，反而衬托出了果肉的甜。
这颗果子的灵力不算多，但却是有一股水元力蕴含其中。
苏菁没有水属性，她买这果子怕仅仅是尝个鲜罢了。
他三两口吃完，把核放在桌上，核很小，像是樱桃的核，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好吃吗？”苏菁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像是在等他夸赞。
“嗯。”秦坤玉点了点头：“很甜，你买了不少？”
“买了十个，花了我二十块灵石。”苏菁心疼地皱了皱鼻子：“有点贵，但一年只结一次嘛，偶尔奢侈一下，你要喜欢，再吃一个。”
她又拿起一个递给他。
秦坤玉接过，没有急着吃，而是看着苏菁。
她的睫毛在荧光石的光芒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期待。
他忽然想起在大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从坊市回来，都会把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他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秦坤玉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