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征召令时,秦坤玉不敢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降落在岛上,混入人群中打探消息。

    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穿着普通的灰色法袍,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起眼的散修。

    岛上的修士来自各个势力,有筑基家族的子弟,有金丹势力的长老,也有不少像他这样的散修。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兽潮和征召令的事,秦坤玉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留意各类信息。

    “听说了吗?碧波宫和天剑宗已经联合下达征召令,整个万星海北部沿海的修士都要参战。”

    一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修士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忧虑。

    “我可听说,这次波及到的范围不只是北部沿海,听说整个万星海都在征召范围内。”

    另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接话,脸色苍白:“这次兽潮规模太大了,光靠宗门自己的力量根本挡不住,我听说,已经有十几个岛屿被攻破了,岛上的筑基家族,甚至是金丹势力也都被海妖攻破,死伤无数。”

    “这次真是倒霉,本想来万星海寻寻机缘,不曾想碰到了这么大范围的兽潮”,有人接话道。

    “你们千万不要有他的心思,我可听说有几个金丹散修想偷偷溜走,结果被碧波宫的元婴真君直接出手镇杀了。”

    一个年长的筑基后期修士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可是金丹真人啊,在元婴真君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人家一个眼神,他们的金丹就碎了,神魂俱灭。”

    周边的一些人在听到这人的话的时候,神色都有些难看,显然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先前也是有跑路的心思,现在明显是不敢再想了。

    “元婴和金丹的差距有多大你不知道?”旁边一个修士冷笑一声,:“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灰飞烟灭,金丹在元婴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唉,咱们这些小散修,只能听天由命了。”一个刚刚筑基,气息还有些不稳的筑基期修士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绝望:“上面让咱们打,咱们就打,让咱们死,咱们就得死,谁让咱们弱呢?”

    秦坤玉默默听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元婴真君亲自出手镇杀金丹散修——这不是在惩罚逃兵,而是在杀鸡儆猴。

    让所有人都知道,征召令不是儿戏,违抗者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想死,所以他只能服从。

    他在岛上等了半天,陆陆续续又有数百名修士从各处赶来。

    有的人满脸疲惫,显然是连夜赶路;

    有的人带着伤,身上还缠着绷带;

    有的人神情恍惚,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他们来自万星海北部沿海的各个岛屿,有的是被征召令召来的,有的是被兽潮赶来的。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被编入防务序列。

    傍晚时分,天空中的金色符文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

    那股威压从天际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如同一座大山从空中压下,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低阶修士们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筑基期的修士们勉强站着,但身体在微微颤抖,金丹期的修士们也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一道蓝色的遁光从天际掠来,落在岛中央的高台上。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蓝色法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容清瘦,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如同两颗寒星,他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来人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

    秦坤玉看到这道身影,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在自己身上扫过,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审视每一个人的修为和底细。

    那股威压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心中微微一紧,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哪怕他已经是金丹真人,但面对元婴强者之时,与二十年前无异。

    也幸亏这元婴真君没有针对他,这股威压很快移开了,落在旁边的修士身上,秦坤玉暗暗松了口气,将姿态放得更低。

    “诸位。”元婴真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浑厚、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地法则本身在说话。

    “本座乃是碧波宫的太上长老,道号碧云真君,今代表碧波宫与天剑宗两宗的名义,主持北部沿海防务,兽潮肆虐,生灵涂炭,凡我人族修士,皆有守土之责,即日起,所有修士编入防务序列,不得擅自离队,违者——”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两把冰冷的刀,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杀无赦。”

    面对元婴真君的警告,没有人敢出声。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金丹散修,此刻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元婴真君的威严,不是他们能挑战的。

    那个试图逃跑被镇杀的金丹散修,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尸体还挂在岛外的礁石上,被海浪一遍遍地冲刷,警示着所有心怀侥幸的人。

    秦坤玉被编入了第三大队。

    第三大队共有一百八十名修士,负责防守北部沿海的一处战略要地——一座名为“望海崖”的半岛。

    那里是海兽登陆的必经之路,也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队长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姓赵。

    他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刀鞘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凌厉的刀意。

    赵队长是个刀修,也是碧海宫的一名金丹长老,据说曾经一人一刀斩杀过三头三阶后期的妖兽,在万星海北部沿海名声显赫。

    队副是三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第一个姓孙,不仅是碧海宫的一名长老,还是一个阵法大师,此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穿着一件灰色法袍,袍角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然刚刚还在布置阵法。

    第二个姓李,是个女修,是碧海宫下的一个金丹势力的太上长老,擅长符箓,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但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她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符箓。

    第三个队副就是秦坤玉,他虽然将修为压制在筑基期,但却瞒不过碧海宫的强者,面对碧海宫的询问,秦坤玉也没有隐瞒。

    作为金丹初期修士,地位自然不是低阶修士可比的,自然可以享受金丹真人的权柄,当然也有义务。

    秦坤玉作为三名队副之一的金丹强者,但他没有半点倨傲,也没有炫耀,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中,将自己的影响压制到最低。

    他不想引起注意,不想成为焦点,只想低调地度过这场兽潮。

    他不确定这次大规模的兽潮跟沉船渊和墟界两位老魔有没有关系,但他目前只想在兽潮和元婴宗门的双重压力下保持低调,低调才是保命之道。

    赵队长将一百八十人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约六十人,分别驻守三个据点。

    秦坤玉分管第三小队。

    这个小队的队员来自各个势力和散修,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巅峰都有。

    他们有的是筑基家族的顶梁柱,有的是金丹势力的长老,有的是纯粹的散修。

    此刻,他们都站在秦坤玉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小队长是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姓王,也是一名筑基势力的族长,但他是个老江湖,在万星海混了几十年,经验丰富。

    他面容黝黑,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穿着一件灰色法袍,腰间挂着一柄二阶上品法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秦坤玉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沉稳而内敛,灵力运转流畅,显然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老手。

    秦坤玉没有夺走王队长的指挥权。

    他只是站在幕后,只有在面对同级妖兽的时候,或者在小队面临溃败的时候才会出手。

    平时,一切都由王队长做主,他不做干涉。

    王队长带着众人来到据点,这是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石堡。

    石堡不大,只有三层,但墙壁厚实,由巨大的青石砌成,表面刻满了防御阵纹。

    那些阵纹在灵力的催动下微微发光,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将整座石堡笼罩其中。

    堡内有简单的修炼室和储物室,还有一个小型的丹房和炼器室,可以满足基本的修炼和战斗需求。

    堡外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是汹涌的海水,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站在堡顶,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面上的动静——任何从北方来的海兽,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诸位。”王队长站在堡顶,看着众人。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不情愿,有的人想跑,但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碧波宫的元婴真君就在后方坐镇,谁敢跑,那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兽潮来了,我们挡不住也得挡,挡不住,死;逃跑,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活下来,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建功,就算是战死,碧波宫的抚恤也足以维持我们的家族和所属势力的延续”。

    王队长的话音落下,现场没有人说话。

    堡顶只有海风的呼啸声和浪涛的拍打声,队员们沉默着,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有的闭上眼睛,默默调息。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但他们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