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峰这半个月来格外安静。
山道上少了往日穿梭的人影，灵田和药园中的忙碌身影也稀疏了许多。
原本一百多号修士挤在峰上，练功的呼喝声、炼器的叮当声、丹炉的咕嘟声和少年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充斥在山间每一个角落。
如今大半人都被分派了出去——秦真稻带着一批年轻的族人去了龙脊峰，秦真名带着驯兽的好手去了段家灵山，秦灵安在坊市支起了丹房，炼气九层的精锐们也各自去接管张、段两家的灵田和矿脉。
龙首峰上留守的人手一下子少了一半，连风声都比以前更加清晰。
可这种空旷之中藏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像是暴雨来临前的沉闷，每一声风过树梢都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龙首峰后山的三处洞府，此刻都被厚重的阵法灵光笼罩着。
三座洞府中的气息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节奏起伏着，如同三颗正在孕育中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积蓄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力量。
那是灵力波动的潮汐——三位正在闭关冲击筑基的族人引动的天地灵气的共鸣。
秦灵墨、秦灵宗、秦坤重三人各自在不同的洞府中运转功法，正在将那枚筑基丹的药力一点一点地融入灵根和经脉之中。
三股气息各自不同——秦灵墨的灵力中带着阵法师特有的精密和规整，灵气的运转如棋盘上的线条般井然有序；
秦灵宗的灵力则粗犷而凌厉，带着多年战堂生涯锤炼出的锋芒和张力；
秦坤重的灵力波动也是几位稳定厚重，以秦坤重的年龄和灵力打磨的程度而言，他筑基的成功率应该是三人之中最高的。
秦灵墨的修炼天资最差，秦灵宗的天赋虽好，但运气差，等快到极限的时候才等来一颗筑基丹。
秦灵华亲自守在三座洞府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身周布了一道警戒阵法，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神识外放，将洞府周边两百米的距离都笼罩住。
他的面色看着平静，可微微抿紧的嘴角和偶尔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三位族人同时冲击筑基，这在秦家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一旦有人出了岔子，不仅是损失一条人命、一颗筑基丹的事，更会打击整个家族的信心。
他想起二十五年前自己冲击筑基时的情景，那种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剧痛和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的恐惧，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秦家虽然有金丹真人坐镇，但不可能事事都依赖秦坤玉这个金丹真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秦灵华也是将驻守在龙脊峰的秦真稻和龙甲峰的二阶风狼都调了回来，加固龙首峰的防御。
整座龙首峰现在就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烧着滚烫的热油。
而青玉谷中，同样的紧张氛围也在无声地弥漫着。
秦坤玉盘膝坐在洞府门口的青石台上，已经守了整整八天八夜。
他的面容依然平静，可眼底深处的专注和凝重比前几日更加明显了。
洞府中李长漪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那种变化像是一颗种子在地下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终于开始破土而出，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灵气的吞吐量也在稳步攀升。
他能感知到母亲体内正在发生着某种深刻的变化，那些因年岁而老化的经脉和灵根正在被筑基丹的药力一点一点地重构和强化，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可一旦成功，就是脱胎换骨。
秦坤玉的神识紧贴着洞府中的气息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他的手掌微微张开，掌心凝聚着一缕温和的灵力，随时准备强行介入——如果李长漪的冲击出现任何不可逆的偏差，他会立刻破开洞府冲进去稳住局面。
他的金丹裂纹还未痊愈，全力爆发可能会让伤势加重，可若到了那一步，他不会犹豫。
筑基失败的后果最多是修为倒退和经脉受损，比走火入魔经脉尽毁要好得多。
但也有可能出现爆体而亡的结果。
他不能让母亲出现最坏的情况。
苏菁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
她看着秦坤玉的背影，看着他微蹙的眉峰和紧绷的肩膀，没有上前打扰。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夜风中静立的竹子，目光中带着关切和等待。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这些年她等过太多次了。
而在距离龙首峰数百里外的秦岭县，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秦岭县是秦家三处凡俗聚居地之一。龙首峰方圆数百里内，秦家下辖三座县城——秦岭县、秦东县和秦西县。
每座县城都有五六千户人家，共计四十万凡人依托秦家而居。
这些凡人耕种秦家的灵田外围土地、为秦家提供各种物资和人力、也源源不断地为秦家输送着拥有灵根的后辈。
秦家盘踞九龙山脉五百余年，根基不在于灵山灵脉，而在于这些凡俗县城的生生不息。
秦岭县城不大，约莫七千余人家，青砖灰瓦的屋舍沿着几条主街整齐排列着。
县城外围是一圈夯土筑成的城墙，虽然不高，却也足够阻挡寻常野兽和流寇。
城中最气派的建筑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前挂着秦岭县县衙的匾额，那是秦家在凡俗县城的办事衙门，驻守修士平日里就在那里处理事务。
县城中心有一片开阔的广场，是平日里集市和集会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从广场中心一直延伸到县城主街上，弯弯绕绕足有两三里长。
队伍中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牵着幼童的老者，有自己一个人来碰运气的少年，也有全家老少齐上阵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了期盼和忐忑的表情。
对于这些少年们而言，一年一度的测灵大会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契机。
秦家的凡俗虽然有贫有富，有贵有贱，但却不会缺少吃穿用度。
但他们却都是有一颗想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的心。
在这个秦岭县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秦家的凡俗们对此趋之若鹜。
一年一度的测灵对凡人来说几乎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若是有灵根，就能被送入秦家修仙，名字被记录到宗谱，从此踏上另一条路，改变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运；
若是没有灵根，就只能继续留在县里当个普通人，耕种、做工、经商，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
今天是测灵的日子。
秦家坤字辈的三位修士——秦坤堰、秦坤灵、秦坤薇——带着测灵盘来到了秦岭县。
秦坤堰在坤字辈排行第十，如今五十一岁，三灵根资质，因为是娶了李家族长李长翰的女儿，所以得到秦家的资源倾斜。
十年前就已经是练气巅峰修为。
秦坤灵，坤字辈排行第十五，如今五十岁，三灵根资质，练气巅峰修为，一阶上品巅峰炼丹师，是秦真用的孙女。
秦坤薇，坤字辈排行第七，现今五十一岁，三灵根资质，炼气巅峰修为。
他们三人早已经褪去青涩，如今已经是家族独当一面的存在。
往常这种测灵大会都是在年底的时候才举办一次，可今年秦家扩张、人手紧缺，急需补充新鲜血液，所以原定于三个月后的测灵被提前到了今天。
秦坤堰三人便是负责秦岭县这边的测灵，秦东县和秦西县那边有其他的族人负责。
“希望这次我们的运气会好一些”，秦坤堰看着眼前的人群，不由笑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秦坤灵回应道。
仙凡有别，有灵根资质的不说万中无一，但在秦家凡俗之中，千人之中才会出现一个。
对于负责测灵的修士而言，测出有灵根资质的也会得到一笔奖励。
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秦坤堰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短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硬朗而肃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张张带着期盼的面孔，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他也是从凡俗县城被选出来的，当年测灵的时候，他跟这些小孩们也是一般大小，他记得那时他攥着母亲的手不敢松开。
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当年那些仙师站的位置上，看着新一批孩子面临同样的命运。
而他的父母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故去。
听到秦坤堰的话，台下的队伍立刻安静了几分，那些挤挤挨挨的妇人和少年们连忙按照前面的次序排好。
秦坤灵已经在台前坐好了，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测灵盘和记录册。
那测灵盘是一块巴掌大的青玉石盘，盘面光滑如镜，中心微微凹陷，四周刻着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各占一方，符文线条细密而精巧，是秦家请二阶阵法师专门刻制的。
当被测试者的血液滴入盘心时，五行符文会根据血液中灵根的属性和品阶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光芒越亮代表灵根品质越好，光芒越多代表灵根属性越杂。
秦坤薇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将队伍中最前面的孩子一个个引到台前。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裳，鞋子也破了洞，露出沾着泥巴的脚趾头。
他怯生生地站在台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不敢伸出来。
秦坤灵的眉头蹙了一下。
在秦家的治下，是不可能还有如此贫穷的家庭。
山道上少了往日穿梭的人影，灵田和药园中的忙碌身影也稀疏了许多。
原本一百多号修士挤在峰上，练功的呼喝声、炼器的叮当声、丹炉的咕嘟声和少年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充斥在山间每一个角落。
如今大半人都被分派了出去——秦真稻带着一批年轻的族人去了龙脊峰，秦真名带着驯兽的好手去了段家灵山，秦灵安在坊市支起了丹房，炼气九层的精锐们也各自去接管张、段两家的灵田和矿脉。
龙首峰上留守的人手一下子少了一半，连风声都比以前更加清晰。
可这种空旷之中藏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像是暴雨来临前的沉闷，每一声风过树梢都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龙首峰后山的三处洞府，此刻都被厚重的阵法灵光笼罩着。
三座洞府中的气息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节奏起伏着，如同三颗正在孕育中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积蓄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力量。
那是灵力波动的潮汐——三位正在闭关冲击筑基的族人引动的天地灵气的共鸣。
秦灵墨、秦灵宗、秦坤重三人各自在不同的洞府中运转功法，正在将那枚筑基丹的药力一点一点地融入灵根和经脉之中。
三股气息各自不同——秦灵墨的灵力中带着阵法师特有的精密和规整，灵气的运转如棋盘上的线条般井然有序；
秦灵宗的灵力则粗犷而凌厉，带着多年战堂生涯锤炼出的锋芒和张力；
秦坤重的灵力波动也是几位稳定厚重，以秦坤重的年龄和灵力打磨的程度而言，他筑基的成功率应该是三人之中最高的。
秦灵墨的修炼天资最差，秦灵宗的天赋虽好，但运气差，等快到极限的时候才等来一颗筑基丹。
秦灵华亲自守在三座洞府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身周布了一道警戒阵法，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神识外放，将洞府周边两百米的距离都笼罩住。
他的面色看着平静，可微微抿紧的嘴角和偶尔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三位族人同时冲击筑基，这在秦家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一旦有人出了岔子，不仅是损失一条人命、一颗筑基丹的事，更会打击整个家族的信心。
他想起二十五年前自己冲击筑基时的情景，那种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剧痛和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的恐惧，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秦家虽然有金丹真人坐镇，但不可能事事都依赖秦坤玉这个金丹真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秦灵华也是将驻守在龙脊峰的秦真稻和龙甲峰的二阶风狼都调了回来，加固龙首峰的防御。
整座龙首峰现在就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烧着滚烫的热油。
而青玉谷中，同样的紧张氛围也在无声地弥漫着。
秦坤玉盘膝坐在洞府门口的青石台上，已经守了整整八天八夜。
他的面容依然平静，可眼底深处的专注和凝重比前几日更加明显了。
洞府中李长漪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那种变化像是一颗种子在地下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终于开始破土而出，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灵气的吞吐量也在稳步攀升。
他能感知到母亲体内正在发生着某种深刻的变化，那些因年岁而老化的经脉和灵根正在被筑基丹的药力一点一点地重构和强化，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可一旦成功，就是脱胎换骨。
秦坤玉的神识紧贴着洞府中的气息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他的手掌微微张开，掌心凝聚着一缕温和的灵力，随时准备强行介入——如果李长漪的冲击出现任何不可逆的偏差，他会立刻破开洞府冲进去稳住局面。
他的金丹裂纹还未痊愈，全力爆发可能会让伤势加重，可若到了那一步，他不会犹豫。
筑基失败的后果最多是修为倒退和经脉受损，比走火入魔经脉尽毁要好得多。
但也有可能出现爆体而亡的结果。
他不能让母亲出现最坏的情况。
苏菁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
她看着秦坤玉的背影，看着他微蹙的眉峰和紧绷的肩膀，没有上前打扰。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夜风中静立的竹子，目光中带着关切和等待。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这些年她等过太多次了。
而在距离龙首峰数百里外的秦岭县，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秦岭县是秦家三处凡俗聚居地之一。龙首峰方圆数百里内，秦家下辖三座县城——秦岭县、秦东县和秦西县。
每座县城都有五六千户人家，共计四十万凡人依托秦家而居。
这些凡人耕种秦家的灵田外围土地、为秦家提供各种物资和人力、也源源不断地为秦家输送着拥有灵根的后辈。
秦家盘踞九龙山脉五百余年，根基不在于灵山灵脉，而在于这些凡俗县城的生生不息。
秦岭县城不大，约莫七千余人家，青砖灰瓦的屋舍沿着几条主街整齐排列着。
县城外围是一圈夯土筑成的城墙，虽然不高，却也足够阻挡寻常野兽和流寇。
城中最气派的建筑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前挂着秦岭县县衙的匾额，那是秦家在凡俗县城的办事衙门，驻守修士平日里就在那里处理事务。
县城中心有一片开阔的广场，是平日里集市和集会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从广场中心一直延伸到县城主街上，弯弯绕绕足有两三里长。
队伍中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牵着幼童的老者，有自己一个人来碰运气的少年，也有全家老少齐上阵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了期盼和忐忑的表情。
对于这些少年们而言，一年一度的测灵大会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契机。
秦家的凡俗虽然有贫有富，有贵有贱，但却不会缺少吃穿用度。
但他们却都是有一颗想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的心。
在这个秦岭县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秦家的凡俗们对此趋之若鹜。
一年一度的测灵对凡人来说几乎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若是有灵根，就能被送入秦家修仙，名字被记录到宗谱，从此踏上另一条路，改变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运；
若是没有灵根，就只能继续留在县里当个普通人，耕种、做工、经商，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
今天是测灵的日子。
秦家坤字辈的三位修士——秦坤堰、秦坤灵、秦坤薇——带着测灵盘来到了秦岭县。
秦坤堰在坤字辈排行第十，如今五十一岁，三灵根资质，因为是娶了李家族长李长翰的女儿，所以得到秦家的资源倾斜。
十年前就已经是练气巅峰修为。
秦坤灵，坤字辈排行第十五，如今五十岁，三灵根资质，练气巅峰修为，一阶上品巅峰炼丹师，是秦真用的孙女。
秦坤薇，坤字辈排行第七，现今五十一岁，三灵根资质，炼气巅峰修为。
他们三人早已经褪去青涩，如今已经是家族独当一面的存在。
往常这种测灵大会都是在年底的时候才举办一次，可今年秦家扩张、人手紧缺，急需补充新鲜血液，所以原定于三个月后的测灵被提前到了今天。
秦坤堰三人便是负责秦岭县这边的测灵，秦东县和秦西县那边有其他的族人负责。
“希望这次我们的运气会好一些”，秦坤堰看着眼前的人群，不由笑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秦坤灵回应道。
仙凡有别，有灵根资质的不说万中无一，但在秦家凡俗之中，千人之中才会出现一个。
对于负责测灵的修士而言，测出有灵根资质的也会得到一笔奖励。
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秦坤堰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短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硬朗而肃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张张带着期盼的面孔，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他也是从凡俗县城被选出来的，当年测灵的时候，他跟这些小孩们也是一般大小，他记得那时他攥着母亲的手不敢松开。
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当年那些仙师站的位置上，看着新一批孩子面临同样的命运。
而他的父母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故去。
听到秦坤堰的话，台下的队伍立刻安静了几分，那些挤挤挨挨的妇人和少年们连忙按照前面的次序排好。
秦坤灵已经在台前坐好了，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测灵盘和记录册。
那测灵盘是一块巴掌大的青玉石盘，盘面光滑如镜，中心微微凹陷，四周刻着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各占一方，符文线条细密而精巧，是秦家请二阶阵法师专门刻制的。
当被测试者的血液滴入盘心时，五行符文会根据血液中灵根的属性和品阶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光芒越亮代表灵根品质越好，光芒越多代表灵根属性越杂。
秦坤薇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将队伍中最前面的孩子一个个引到台前。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衣裳，鞋子也破了洞，露出沾着泥巴的脚趾头。
他怯生生地站在台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不敢伸出来。
秦坤灵的眉头蹙了一下。
在秦家的治下，是不可能还有如此贫穷的家庭。